劉得華與徐爭雖試著挽留沈浪,但他仍決定一同離開。
於是顏維明與沈浪坐上車,由曾志毅駕駛。
沈浪這次坐在副駕駛座,顏維明則坐在後座。
途中車內安靜,無人主動開口。
曾志毅素來話少,沈浪漸漸睏倦,顏維明則在後方獨自沉思。
他首先想到的是那位企業家的藏卡地點,但即便找到卡片,他也不能貿然取用。
直接持他人銀行卡取款豈非過於魯莽?若早有他人盯上這張卡,自己前去行動可能正落入陷阱。
然而他又轉念一想:若真有人覬覦此卡,為何不自行取走,而非要等他取得後才行動?
難道這一切早是預設的局?
顏維明感到幾分懷疑,卻總覺得邏輯上存在矛盾。
在他直覺裡,那位企業家並未**他。
當他注視企業家時,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絕望與希望的交錯。
這兩種情緒的矛盾碰撞顯得如此真切,並不似演技可偽裝。
即便在演藝圈中,他也未曾見過能將此般狀態演繹得如此自然的演員。
因此他推斷,眼前的場景必然是真實的。
若能得到那五千萬,他便能著手籌備下一部作品。
然而新作的**雖大,他內心仍存有顧慮。
在夏國,人們常相信突如其來的好處往往伴隨風險,正所謂福禍相依。
面對如此鉅額的金錢,顏維明不得不警惕潛在的危險。
一路沉默思考後,他意識到了一個關鍵——
僅靠自己坐在這裡反覆推想,終究無法弄清實情。
他需要找一位可靠的人去試探。
先讓那人在目標地點周圍觀察,暫時不要直接取物,同時留意有無異常人物出現。
執行此事的人必須身手敏捷,否則極易陷入麻煩。
想到此處,顏維明對人選的選擇更加謹慎。
曾志毅的身影首先浮現於腦海。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顏維明對他的印象頗佳。
可他並不能確定曾志毅的底線究竟在何處。
儘管曾志毅是趙煥顏的遠房表親,但“遠房”二字本身便意味著某種距離。
即便是趙煥顏的親表弟,又是否能毫無保留地信任?
何況,那些卡中存放的是整整一億夏國幣。
即便本性善良的人,在如此鉅款面前是否能保持初心?
是否還能堅守原則?
顏維明認為首先應假設對方品德高尚。
但高尚之人,是否真能經受得住這般考驗?
在返回嘉恆傳媒的路上,顏維明心中思緒翻湧。
車內三人各懷心事:沈浪沉睡著,曾志毅專注駕駛,而顏維明則陷入沉思。
他反覆琢磨著關於企業家那一億元的事情。
這筆錢縱然只能分得一半,對他而言也絕非一個小數字。
但他不禁懷疑:獲得這一半的同時,自己是否正步入某種圈套?
這個疑問引發了他長時間的思索。
緊接著他又開始思考更深層的問題:自己究竟該不該收下這筆錢?
如果不該,又該如何處置?
是全部據為己有,還是分一部分給企業家的兒子?
或者根本不應占有,而是將其上交公家?
但若上交,這些款項最終將流向何處?
顏維明無從得知,也不願深究——更何況他實際上也難以得知。
最關鍵的是,若將事情告知有關部門,對方必定追問資訊的來源。
如此一來,反而可能招致更多麻煩。
一億元從來不是微不足道的數目,也不是輕易可稱的“小目標”。
顏維明覺得,如果有人宣稱一億元只是小錢,那此人若非**他人,便是在麻痺自己。
如今這筆鉅款的存在,確實讓他感到棘手。
他想起古語常言,錢財過多有時反成負擔。
儘管一億元對顏維明來說並非天文數字,但他確實需要其中的五千萬作為新戲的投資資金。
他可以去取那些卡,但難題依然存在:應當信任誰來完成這件事?
讓曾志毅去冒險是否妥當?
曾志毅是否會被人設計,或者他是否可能攜款潛逃?
這件事,又是否該與趙煥顏商量?
顏維明意識到,或許自己只能對曾志毅透露一部分**。
有些情況不宜讓曾志毅完全知情。
部分資訊沒有必要向他說明,以免使他捲入相關事務。
尤其在他尚不知情的情況下。
不知道某些事情,對他來說可能反而更好。
若得知了某些資訊,就好像間接涉足其中一樣。
即便他在事實上與事情有關聯,只要他不清楚具體內容,也算不上真正參與進去。
想到這裡,顏維明忽然意識到自己考慮過多。
腦海中竟浮現出類似《今日說法》那樣的法治節目畫面。
他似乎將從電視案例中看到的劇情帶入現實中來了——隱瞞資訊是否就能讓相關人員規避責任?
顏維明很快覺得自己想得過於複雜。
他向窗外看去,盤山公路已被拋在身後。
此刻車輛正行經一片荒野。
顏維明馬上查閱了地圖,確認位置正符合預期。
此地被稱為女峰,不遠處有一座因形似某物而得名的山巒。
據資訊描述,附近有一塊白石,從白石向東五米處生長著一棵桂花樹。
午時十二點,日光分割出明暗交界,
在桂樹樹影交錯的位置,便是卡片藏匿之處。
剛得到這些指引時,顏維明覺得十分荒誕。
桂花樹難道不會隨著時間生長嗎?
光影條件又怎會常年不變?這豈非刻舟求劍?
更不合理的是,難道要讓人在白天公然挖掘?
剛要質疑,顏維明忽然察覺到邏輯上的可能。
其實可以白天先確定地點、做好標記,夜間再來挖掘即可。
何須真的在白天動手呢?
對照日影確定位置並不難,夜裡再來會更穩妥。
顏維明本想立即前去檢視,
可眼看暮色漸濃,此刻過去也難有實際收穫。
光線不足將難以確認準確位置。
加上沈浪此時同行,臨時改道去那裡反而顯得突兀。
於是,顏維明沒有說話。
其實只要他開口,車輛便會轉向前往目的地。
隨著天色漸暗,顏維明抵達嘉恆傳媒。
整棟寫字樓依然燈火通明,但顏維明決定還是直接回家為好。
“沈導演,需要送您回去嗎?”
顏維明看了看時間,夜晚前往公司已無必要。
加班本就不是他的常態任務,
而沈浪目前正處於休假狀態,
更沒理由在這時安排工作給他。
“不用了,剛才在車上睡得有些迷糊,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沈浪推門下車,在窗邊與顏維明揮手作別。
曾志毅發動車輛時間道:“直接回家?”
顏維明應了一聲,同時撥通了趙煥顏的電話。
得知對方仍在加班,而並無事項需要自己處理,顏維明略感安心。
緊接著,他又撥通了楊蜜的電話。
“我快到了,熱芭已經走了嗎?”顏維明問道。
楊蜜聲音帶著睡意,似乎是剛醒——
懷孕後多休息是應該的。
顏維明想起她孕初期仍忙於工作,便一直勸她:
難道真要她挺著孕肚繼續拍戲嗎?
直到被顏維明提醒,楊蜜才意識到不必如此勉強自己。
她在半夢半醒間看了看身旁的熱芭,回答道:“還沒走……你就要回來了嗎?”
顏維明輕輕揚起了嘴角,
楊蜜似乎顯得格外興奮,這讓顏維明感到她的反應有些過度了。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楊蜜猛地記起一個情況。
“啊,還有件事——傍晚時有個不太理智的支持者盯上了我們,你回來的路上留點神。”
楊蜜突如其來地提醒道,讓顏維明頓時生出了幾分不解。
“哪種支持者?是不是那些總跟著拍的記者?”顏維明帶著疑惑詢問。
楊蜜立刻搖頭否認。
但她隨即想起來,此刻他們並非在進行視訊通話。
“不是記者,是有個人拿石塊砸了咱們家的窗玻璃,嚷著要我給他簽名,說只要我出去他就不砸了。”
聽見這番話,顏維明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完全沒料到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保安當時在哪兒?保安人員沒有處理嗎?”顏維明急忙追問,“你還好嗎?大家都安全嗎?”
顏維明心裡確實非常記掛楊蜜的安危。
第281節楊蜜的說明
楊蜜的敘述
不管怎樣,即便身體沒有受傷受到驚嚇總歸不太好。
楊蜜迅速回應說她們都沒事。
只是感覺繼續住在這裡不太安穩。
聽了這話,顏維明就讓曾志毅去考慮解決辦法。
曾志毅隨即打電話聯絡了自己的一些熟人,並安排他們前往處理。
顏維明原先並不清楚曾志毅竟然認識這麼多可以幫忙的人。
“你聯絡的這些人信得過嗎?”
顏維明坐在車子後排問道。
曾志毅一聽,不由得笑出聲來。
顏維明見他笑起來的神情與平時不太一樣,心裡覺得有些意外。
這個反應讓顏維明略感詫異。
不過那樣的笑容並未維持很久。
因為曾志毅很快便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絕對可靠,我們當年是有過生死交情的夥伴。以前在敘亞國那段日子,我們可是差點就……”
說到這裡,曾志毅忽然覺得不太合適。
他立刻停住了沒再往下說。
“算了,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曾志毅一邊說著,一邊又加上一句:“我還是抓緊趕到吧,我安排的人也快到了。”
顏維明點了點頭。其實他對曾志毅的過往經歷並不多麼好奇。
並非他真的不在意,而是他明白,有些往事只適合放在心裡。
對方既然不願多說,他也就不會多問。
總之只要確認對方有能力辦好事情就行,人家不想說的不必特意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