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維明看見有人檢視劉得華手中的黑色卡片,確認後方容他們近前觀望。
“瞧,這裡正是舒緩心神的好去處。”
擂臺上交手之人似非習武出身,顏維明卻在看清其中一人面孔時猛然抽緊了臉頰——他認出那是一位熟人。
然而對方未必認得他。
那是一位頗有聲名的企業家,公眾形象一向端正仁厚。
此刻卻在此處擂臺搏鬥,且已滿面淤青。
顏維明當即問:“他也是來減壓的?”
他想起此人似乎曾短期位居魔都首富,不料劉得華搖頭否認。
“不,他不是來發洩的,是供我們發洩的。”
劉得華雖回過頭解釋,四周亮得足以辨清毫厘,但口罩仍遮著他神情,顏維明一時未解其意。
正在疑惑時,從進場便沉默至今的徐爭低聲開口:
“就是給咱們取樂的玩意。”
徐爭補上一句:“現在懂了麼?”
這話令顏維明詫然,一旁沈浪更是面露驚色。
曾志毅卻仍舊淡然,彷彿眼前事事不關己,或者不過是在看一場無關的熒幕戲。
周圍的事物彷彿籠罩在一層不真實的幻影之中。
顏維明朝曾志毅瞥了一眼,心中生出幾分無奈。
他轉而望向徐爭,略帶探究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那位企業家在外界可是財富榜上的常客,幾乎又要登上首富之位了。”
徐爭輕輕頷首,嘴角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臺上的兩人正在比試,動作卻顯得有些滑稽,彷彿是在演示甚麼,而非真正的對抗。
顏維明期待徐爭能給出更清晰的解釋,眼前的場面實在讓他感到匪夷所思。
那位企業家在平日裡地位崇高,普通人連親近都難,更別提平等相待。
誰能想到,此刻他竟會在這裡被人打得面目全非。
徐爭不緊不慢地說明:“他積累的財富並不乾淨,差一點就要受到公開的懲戒。這裡的人給了他庇護,卻也讓他成了供人取樂的物件。”
聽了這番解釋,顏維明只覺得一陣無言。
此時,周圍的十幾名觀眾忽然發出歡呼——那位企業家已被那位膚色泛紅的對手擊倒在地。
那對手的臉色宛如關公,不僅如此,連面板也透出相似的赤紅。
大約半小時後,企業家徹底落敗。
顏維明在原地站立了相近的時間,卻對時間的流逝並不敏感——所有計時裝置在入場前已寄存。
他恍惚覺得似乎已過了一個鐘頭。
“這場較量怎麼會持續這麼久?我印象中這類比試往往結束得很快。”
顏維明話音落下,沈浪便笑起來。
“如果是我的朋友,大概連兩秒都撐不住。”
徐爭在一旁打趣道:“這兒沒外人,何必借‘朋友’之名,直說你自己便是。”
這番話讓沈浪頓時面露赧色。
顏維明輕咳一聲,將話題帶回:“那位企業家的耐力確實驚人。”
劉得華微笑著點頭,接話道:“想必經歷過相當長時間的訓練。”
這話提醒了顏維明,他想起這位企業家已有一年未在公開場合出現。
網路上眾說紛紜:有人認為他變得低調,有人猜測他歸隱田園,也有人傳言他遠赴海外。
但仍有大量文章藉助舊日素材維持著他的曝光,使得多數人未曾察覺他已悄然消失。
此刻顏維明才恍然,難怪很久沒有他真實近況的訊息。
不過他又生出疑問:做過虧心事的人不少,難道都會被帶到這裡?
他半開玩笑地說:“這裡莫非是某種地下層級,比如第五層?那第十八層又會是怎樣?”
劉得**言神色一凝,迅速做出噤聲的手勢,低聲道:“這些話回去再談吧。”
臺上的企業家雖已狼狽不堪,卻依然勉力支撐,體力似乎尚未耗盡。
顏維明推測他受訓時間至多一年,能堅持至此實屬不易。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設想。
顏維明也產生了上臺比試的念頭。
這個想法並非源自於對對方的敵意,更多是想借此機會實際體驗一番。
在他的考量中,與其讓那位紅臉壯漢繼續壓制對方,不如由自己來接手。
無論如何,自己出手總會留有分寸,不至於讓他承受過多的傷害。
基於這樣的考慮,顏維明立刻向劉得華說明了自己的意向。
.......
聽完他的話,劉得華露出贊同的笑容。
這件事在他看來並無不妥之處。
劉得華隨即找到先前查驗黑卡的工作人員,完成刷卡後,領取到一張憑據。
這張憑據並非塑膠或帶磁條的卡片,而是紙質的。
劉得華將它轉交給顏維明。
顏維明仔細一看,覺得這更像一張紙片,材質普通。
紙片上印有細緻的紋樣,並標有“三十分鐘”的字樣。
顏維明端詳片刻,帶著疑問看向劉得華。
“劉大哥,憑這個就可以直接上臺嗎?”顏維明詢問道。
他表現得如同一個對一切毫無瞭解的新手。
劉得華點頭回應,並示意顏維明朝擂臺方向望去。
顏維明看向擂臺,果然見到方才那名工作人員上臺與擂臺上的人進行溝通。
隨後,紅臉壯漢被帶**休息。
此時,那位企業家也被引導**,進行補水與擦汗。
劉得華轉回頭說道:“有兩分鐘準備時間,可以先熱身。”
他並非輕視顏維明,只是判斷顏維明難以在對抗中佔據上風。
為此他已提前安排,要求對手避免使用重手。
為此他額外支付了五十萬費用。
原本一場比試的費用是二百萬,為了確保對方不施以重擊,他追加了這筆金額。
但同時約定,顧客一方也不得采取過度激烈的行為。
這一點仍存在商議空間。
如果出現意外情況,通常以賠償解決。
儘管賠償金額可能較高,但劉得華認為自己能夠承擔。
在他看來,即便顏維明全力進攻,對方僅憑防守也不太可能輕易落敗。
因為對方已經經過長期訓練,擁有出色的防禦能力與身體素質。
並非那麼容易被擊倒。
劉得華也相信顏維明不會刻意下重手。
因為在他看來,顏維明並非會對他人造成嚴重傷害的那類人。
他們都生活在同樣的社會環境中。
各自遵循一定的行為準則與規範。
……
不久後時間到來,顏維明戴上拳套登上擂臺。
同時,他也佩戴了保護頭部和牙齒的護具。
顏維明認為這些護具並無必要,因為之前那位紅臉壯漢並未使用。
但在工作人員的堅持與劉得華的勸說下,他還是戴上了。
他剛佩戴完畢登上擂臺,那位企業家便走了上來。
對方迅速靠近,隨即伸手將他抱住。
由於需要佩戴護具,顏維明早已取下口罩。
企業家立即認出了他,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激動。
他上前緊緊抱住了顏維明。
“顏維明你好,我一直很欣賞你……”
企業家感到如果此時再不把握機會,隨著時間推移,希望將愈發渺茫。
這使他處境被動。
儘管他認為自己受到不公對待,但這裡的人並未聽取他的解釋。
顏維明此刻察覺到,對方雖然神情緊繃,卻並未真正發力攻擊。
確切來說,對方只是做出用力鎖住他頸部的姿態。
但顏維明清晰地感知到,對方實際上並未施加真正的力量。
顏維明隱約感到,這人或許是有話要與自己談,因而特地將話音放輕。
還特意避開了附近看守人員的注意。
“有話不妨直說,即便不是我的支持者也沒關係。”顏維明同樣輕聲回應。
聞聽此言,那人眼中立刻燃起幾分光亮。
方才他還認為機會渺茫,可顏維明的話卻讓他感到事情有了轉機。
“其實……想請你幫個忙,酬金是五千萬夏國幣。”
企業家的意圖
乍一聽,顏維明只覺得是句玩笑。
儘管《金剛》還未正式公映,自己尚未回收資金。
想籌拍下一部影片,仍須四處籌措經費。
正因自己手頭拮据,處境略顯尷尬,此刻聽到這話,他不由得心緒起伏。
若是真有五千萬酬勞這等好事,新片的拍攝便能迅速啟動了。
但問題是,五千萬怎會如此輕易地落入自己手中?
顏維明認為其中必定另有隱情。
對方又開口了,依舊壓著嗓音說:“我現在行動受限,手頭有多張儲存卡,總額約一億。我把密碼告訴你,你先記好。”
顏維明迅速記下了對方報出的數字。
只有六位,並不複雜。
“密碼記牢,所有卡都用的同一組數字,並且是以他人身份開設的,但本人並不知情。”
企業家這番話讓顏維明一時無言。
原來這人竟用別人名義開卡,而對方完全不知情。
假如對方知曉,豈不是直接掛失就行?
何必如此大費周章,不用自己的身份辦理呢?
想到這裡,顏維明忽然醒悟——必定是對方無法使用自己的名義。
難道,這人果真身份特殊?
不過他很快一邊配合動作,一邊聽對方繼續敘述。
“我的資金來源並無問題,只是因受制於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企業家的解釋讓顏維明大致明白過來,情況應該正如其所言。
否則為何無法離開,反要在此受監看?
想通這一點,顏維明倒想聽聽對方接下來要說些甚麼。
“好,然後呢?需要我為你做甚麼?”顏維明自然清楚,天上不會平白落下鉅款。
五千萬絕非輕易可得之事。
對方讓自己提取一億,其中五千萬歸己,餘下五千萬想必另有用途?
或是要他拿著那五千萬去辦某件事?
想到這兒,顏維明略感無奈。
而此時對方與他拉開了距離,靠得過久難免引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