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多的,我們也可以戴。”徐爭眼睛一亮。
因為顏維明取出一袋口罩,遞給了他。他拆開後自然給了每人一個,接著各自去換衣服了。
顏維明仍覺得不夠妥當,又從包裡拿出一塊勞力士手錶。
這塊表看著並不俗氣。實際上他本想戴一條粗金鍊子,那樣和平時的風格差異更大,可手邊沒有現成的,現買也來不及了。
等大家重新過來時,顏維明發現劉得華**型都變了。
顏維明自己用帽子調整發型,而劉得華大約用了定型噴霧。再配上口罩,和平時形象大為不同,與熒幕上展現的模樣也截然相反,連衣服鞋襪都全部更換了。
顏維明覺得納悶,問道:“劉大哥,你連襪子鞋子都隨身帶著?”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有點怪——之前劉得華穿得乾淨整齊,像是剛洗過澡。假設他本來帶了一套替換,換過一次才見到自己,那現在就是第三套了。這不像是簡單吃頓飯,反而像出遠門旅行。想到這裡,顏維明心中不由生出疑惑。
徐爭的髮型更誇張,變得五顏六色。對於顏維明的疑問,劉得華立刻解釋道:“我在這兒有朋友,衣服是他幫忙準備的,頭髮也是他找人弄的。”
顏維明點了點頭,看向徐爭的頭髮時心情有些複雜。不過說實話,他覺得這髮型其實挺特別。這種“難以形容”並非不好看,反而像色彩斑斕的鳥兒一樣鮮明,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本想提問,旋即想到——被人多看幾眼也無妨,徐爭這個樣子沒人認得出。畢竟徐爭本來是光頭,現在頂著鮮豔假髮,誰也聯想不到他本人。
“完了,我這頭髮五彩斑斕的,這下真是完了……”徐爭心疼不已。這頂假髮他費了不少功夫才買到——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它最合適、最逼真。雖然地下拳場光線昏暗,不容易辨出真假,可萬一在那種地方被人拉扯怎麼辦?所以這頭髮做得相當牢固,不用膠水也不易掉。
但剛才劉得華那位做造型的朋友,竟把假髮染成這樣,讓他很是無奈。他還是把這股鬱悶說了出來。
聽完徐爭的敘述,顏維明和沈浪強忍著笑意,憋了三十秒後終究笑出了聲。徐爭更加無語了,沒料到會是這般反應。
然而緊接著劉得華的一句話,令顏維明的神情頓時凝重起來。
劉得華等眾人討論聲漸息,這才出聲提醒。
“一會兒到了下面都謹慎些,咱們雖有身份,但那裡的人也各有來歷……”
他實際想說的是,那邊不少人脾氣可能不太好。
會來這種地方的,要麼是心情不佳、財力充足的,要麼就是專為宣洩壓力而來的富家子弟。
因此,能進入此地的人,多半背景不淺,且經濟實力雄厚。
普通人根本沒有機會踏入這家酒店,更別說參與擂臺環節了。
顏維明點頭表示明白,隨即望向劉得華。
“劉大哥,那我們能不能也上臺試試?”顏維明並沒忘記自己先前構想的劇本計劃。
他認為只有親身經歷,才能寫出真實動人的劇情。
在他看來,要創作出深入人心的作品,必須親自體驗,否則描寫只會流於膚淺,難以引起觀眾共鳴。
下午兩點,顏維明與劉得華、徐爭、沈浪以及保鏢曾志毅一同乘電梯前往地下五層。
並非人人都能進入這一層——必須持有特製的黑卡,並在隱蔽處搭乘專用電梯。
電梯面板上並未顯示地下五層的按鍵,僅標示地下一層倉庫。
但刷卡後,指示屏便會亮起前往地下五層的選項。
這種隱秘的設定讓顏維明感到格外新奇。
他熱衷於這類神秘元素,認為能為自己將來的創作增添獨特素材。
觀察身邊幾人,劉得華與徐爭神色平靜,顏維明尚可理解;但初次到來的沈浪與曾志毅也表現得頗為鎮定,這就讓他有些不解了。
沈浪察覺到有人注視,抬眼看向顏維明。
此時電梯內僅有他們幾人。
電梯下降速度比預期緩慢不少。
劉得華解釋道:“這電梯安全設計複雜,所以下降速度不會太快。”
顏維明正聽著,便見沈浪開口問道:
“顏導,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沈浪直接問出疑惑,因為在略顯昏暗的電梯燈光下,被這樣注視讓他有些不自在。
他原本以為電梯光線暗淡是因為裝置老舊,但細看之下才發現燈光實為柔和的LED光源,設施皆很嶄新。只是低頭時,總有一種陳舊的氛圍縈繞。
“因為你顯得太淡定了,像是來過很多次一樣。”顏維明也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觀察。
顏維明的話讓沈浪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他確實是第一次來,並非熟悉此地。
但顏維明竟會這樣認為,讓他不免困惑。
片刻後他才想通——或許正是因為自己表現得太過平靜,才讓對方產生了誤會。
想到這兒,沈浪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其實他內心充滿好奇,甚至夾雜著些許緊張。
這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些情緒堆積在他的內心深處,反而令他的外表顯現出一種異常的平靜。19
或許正是這種表象,誤導了顏維明,讓他以為對方是真的處變不驚。
“我沒來過是事實,但保持鎮定有甚麼不對?”
沈浪神色自若地回應道:“當初老男孩兒做那件事的時候,我就站在旁邊親眼看著。”
他擺出一副天塌下來也不變臉的態度。
這讓顏維明不由得感到幾分無言以對。
顏維明轉過視線,因為此時電梯門已經開啟。
劉得華率先走出,門口有人守衛。
兩名健壯保鏢審視著他們,劉得華出示黑卡完成驗證。
隨後他們被要求經過裝置檢查,確認沒有攜帶違禁物品。
很快,劉得華主動將手機存入儲物櫃。
顏維明等人也跟著照做。
由於檢測儀器不斷髮出提示音,顏維明忽然明白為甚麼網路上找不到這家酒店的半點資訊。
他曾以為是有人刪除了相關內容。
但後來嘗試搜尋才發現,輸入“拳到酒店”確實無結果,而“全到酒店”卻能查到部分資料,只是沒有任何詳細內容。
此時他才理解,為何沒有任何具體介紹或圖片流傳,尤其是地下層的影像。
所有進入此處的人都要接受檢查,電子裝置一律寄存,自然無法拍攝。
然而在存放手機時,他又注意到另一個細節:
手機完全收不到訊號。
原本他以為是因為位於地下,訊號無法覆蓋。
也搜尋不到任何無線網路,但他觀察到那兩名壯漢正在用手機與人交談。
他們就在一旁說著甚麼,並非像影視劇中那樣佩戴耳麥通話。
這讓顏維明感到困惑,但也隨即意識到:來賓的訊號可能被遮蔽了,而酒店內部人員的裝置則加入了白名單。
想到這裡,顏維明忽然感到此地並不安全。
他又想到,對方不使用無線耳麥,或許是因為耳麥訊號同樣無法傳至地面。
但手機可以。
手機之所以能通訊,肯定是因為酒店內部設有專用網路,只是對外界裝置不可見而已。
想到這裡時,手機已經存放完畢。
同時顏維明更強烈地感到,這地下空間確實隱患重重。
若有人在此發生“意外”,恐怕永遠不見天日,甚至可能經過處理,徹底消失於地下。
顏維明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種種聯想…….
危險的感覺
他甚至想象這些情節或許能用於影視創作。
顏維明靠近劉得華,他們再次接受檢查。
這次並非人工手持儀器,而是透過一個類似車站安檢的裝置,只是此處的裝置外觀有所不同。
想到這些,顏維明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們走出通道,來到人聲嘈雜的區域。湊近劉得華的顏維明正要開口,卻聽見沈浪搶先問道:
“劉大哥,這裡不會有危險吧?”
沈浪覺得如果自己在此喪命,恐怕無人知曉。
因此他深感此地危機四伏。
他心中恐懼,擔心若有人在此襲擊自己,恐怕死了也是白死。
劉得華回頭笑了笑,說道:“既然來了,就別想太多。”
劉得華此言並非有意恐嚇。
但話一出口,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回答可能加重了對方的不安。
劉得華神色轉為鄭重:“別擔心,我剛才說笑的,此地並無風險。”
口罩掩去了他大半面容,卻讓那份肅然更顯清晰。
見他如此認真,顏維明心頭微緩,表面仍不動聲色。
待劉得華轉過身,顏維明方看清前方景象——黑暗之中,一團光傾瀉而下,如倒置的漏斗般由窄漸寬。
人群聚集在那片光暈四周,除此之外盡是漆黑。
彷彿踏入此地,自然就該走向那明亮之處。
劉得華卻拐向一側,說道:“這裡只是初級場,我們往別處去。”
顏維明未及反應,已被帶入黑暗之中。
他稍稍一怔:地板會不會潮溼難行?
隨即發現,劉得華腳步所及,兩側陸續亮起微光。
那不是從頭頂直射的強光,而是沿路鋪設的指引燈光。
顏維明這才察覺他們正走在一條通道里。
腳下並非光滑板材,而是粗礪的石板地面,甚至故意鑿出細密凹凸,卻不至於絆腳,反增幾分穩實。
通道漸亮,顏維明稍感舒坦。
“到了。”
劉得華話音落下,前方驟然開闊,強烈光線讓顏維明不自覺眯起眼。
四周明亮如晝,顏維明忽覺方才一路走來呼吸暢順,想來地下通風十分周到。
他們進入一處寬敞似廣場的空間,頂部高懸的燈光將整個區域照得通明,宛若白晝,又似置身空曠庫房。
前方可見一座小型擂臺,圍觀者寥寥。
隨著距離拉近,顏維明面色驟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