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爭最後那句話引得顏維明和劉得華都笑了起來。
並非偽裝
“你頭上抹得亮晶晶的,簡直能反光了!”
劉得華與徐爭相熟已久,調侃起來毫無拘束。
徐爭笑得挺自然,因為劉得華沒說錯,他確實在頭髮上用了髮蠟。
不過那並非普通蠟燭,而是專用護髮產品,既能養護頭皮,也有不錯的外觀效果。
見兩人說笑自如,顏維明心裡卻冒出另一個疑問。
他好奇的是他們剛才究竟去做了甚麼。
先前影片時徐爭還滿臉是汗,現在卻神情清爽,身上隱約飄來沐浴後的淡香。
與剛才那副筋疲力盡的樣子完全不同,簡直判若兩人。
這實在讓顏維明覺得有些蹊蹺。
猶豫了一下,顏維明還是問了出來。
“徐哥,剛才看你滿頭大汗的,是不是出去做了些……比較劇烈的運動?”
顏維明神色認真地看向剛剛停下笑聲的徐爭。
徐爭一聽這話,頓時顯得有些侷促。
“顏老弟,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讓你陶姐聽到,我回家可不好交代啊。”
徐爭的反應顯然並非假裝。
這番話讓顏維明一時怔住。
他沒料到對方在家庭中如此注重配偶的態度,甚至到了這般程度。
自己不過隨口一問,對方竟這樣緊張?
顏維明感覺這反應有些過度了,無論是言語還是舉止,都透出一股激動的痕跡。
這讓他覺得既驚訝又費解。
此刻他才逐漸明白,原來對方在這方面格外謹慎。
而且關鍵可能出在自己剛剛的措辭上——那句話確實容易引人誤解。
想到這兒,顏維明有些無奈,意識到自己說話應當更注意分寸。
言辭之間的把握,的確需要多留心一些。
顏維明方才並未考慮太多。
若早知自己的言辭會引發誤解,令徐爭如此不安,他斷然不會那樣表達。
劉得華揚起嘴角,壓低嗓音解釋道:“我們去練了會兒拳,這才渾身是汗。”
顏維明一時怔住,腦海中閃過種種念頭。
徐爭趕忙笑著接話:“對,正如你所想,這家酒店不僅能住宿用餐,還配有泳池、健身房,甚至樓下設有拳擊場地。”
顏維明心中疑惑:這樣的活動是被允許的嗎?
進門時他曾特意留意酒店告示,滾動螢幕上未見任何相關提示,周圍廣告牌、展板上也無一字提及拳擊之事。
然而酒店地下竟真設有拳場,此事讓顏維明倍感詫異。
“拳擊?是那種帶賭注的方式嗎?”顏維明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不禁好奇追問。
.
沈浪的提議
徐爭點了點頭,承認其中確有顏維明所說的成分。
但劉得華隨即開口:“或許有吧。但我帶你來,其實是想讓你親眼看一看。”
劉得華說到此處,話音忽止。
顏維明察覺對方似有未盡之言,便靜候不語。
片刻,劉得**然再次出聲:
“我帶你來這兒,是希望你能觀察體驗,將來或許能以此為題創作影片。”
徐爭也表示認同,轉頭望向沈浪。
“確實,沈浪,你要不要也瞭解一下?”徐爭神情認真。
沈浪聽罷笑了起來。
“說不定我能拍一部,叫《羞澀的虛拳》?”沈浪半開玩笑地說道,眼中卻帶著思索。
雖是笑著說出,卻讓人難以分辨其中有幾分認真。
這個念頭其實早已在他心中盤旋,只是始終未找到合適的劇本。
而他這句話,倒讓顏維明靈光一現——或許真能拍攝這樣一部電影。
主角拳技未必高超,但故事必須動人、鼓舞人心,最好能直擊觀者內心。
唯有如此,作品才稱得上出色,這一點顏維明認為至關重要。
他沉思許久,並未立即說出口。
直到徐爭與沈浪閒聊一陣後,劉得華才問道:“大家餓了嗎?要不要點菜?”
顏維明回過神來,徐爭已搶先應答:
“餓了餓了,趕緊點餐吧!”徐爭確是腹中空空,方才他雖只上了體驗擂臺,與地下正式拳場差異顯著,但那份**與暢快卻真實不虛。
能借此釋放壓力、重獲靈感,對他來說已足夠重要。
……
熱芭與堂兄通話後得知,顏維明並未出現在樓下。
她傳送了顏維明的照片供堂兄核對,但對方經過仔細辨認,並未發現形似之人,更未見顏維明本人。
熱芭只得囑咐堂兄繼續留意,若顏維明出現便加以保護。
結束通話後,她將情況告知楊蜜——其實楊蜜在一旁早已聽清全部內容。
得知顏維明未涉足地下場所,楊蜜心中稍安,也意識到這家酒店並非所有區域皆與拳擊相關。
對此她心頭一鬆——腦海之前浮現的盡是影片裡的那些橋段,難免繃緊了神經。此時清醒下來,才感到剛才似乎不必那般忐忑。
稍作平靜,她依然認為應該聯絡一下顏維明才能安心。想到便行動,她並未撥打普通電話,而是直接發起了視訊通話。
與此同時的另一端,顏維明忽然似有所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接起時,他臉上帶著溫煦的笑容,主動問道:“蜜蜜,吃過午餐了嗎?”
楊蜜在螢幕那頭輕輕哼了聲:“沒事就不能找你嗎?我就是想你了。”
顏維明聞言笑意加深。他清楚楊蜜這時候打來不可能沒有緣由——正值午飯時間,畫面裡的她不像已經吃過,旁邊又不見熱芭的身影。這意味著兩種可能:要麼熱芭已經離開,要麼她就在附近卻故意不出鏡。
而楊蜜這通來電,多半是某種“關心式查崗”。顏維明對此並不反感,反覺心頭微暖——有人在遠處惦記著自己,總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那個……你那邊用餐了嗎?”顏維明不著痕跡地帶開話題。
楊蜜這才壓低聲音問:“你現在沒在那個‘拳到酒店’吧?”
顏維明一聽便笑:“哪是甚麼‘拳到’啊,人家牌匾上寫的是‘全到’。”
他去到後才知曉,這家酒店禁止在門口拍攝,因此網上幾乎沒有它的真實照片。至於名字的誤會,大約是口耳相傳間漸漸走了樣——“全到”硬是被傳成了“拳到”,大抵是人們習慣了用自己更上口的叫法。
他在影片裡仔細解釋了一通,沒想到楊蜜反而更憂心了。她覺得能被大家如此改名,一定有其緣故。在她看來,這恰好說明該地點或許真的不太平,才讓“拳到”這個稱呼變得貼切。
酒店當然不會自稱“拳到”,這別名定是出自去過的人——他們這樣說來說去,便把這個印象給固定了下來。
這家酒店的名字可不是隨意起的,確實與其實際情況相符。聽完楊蜜的一番分析,顏維明一時語塞,覺得對方講得挺有道理,自己也不知如何回應。
“好吧,也許是這樣,但我和劉天王、徐天王在這裡用餐一直都很順利,沒出甚麼問題。”
顏維明正說著,注意到有人靠了過來,回頭一看原來是徐爭。剛想到是誰,他就反應過來——大概也只有徐爭會對這些感興趣。換作劉得華,多半不會特地過來看這樣的場面。
果然,他看向劉得華,對方仍安靜地吃著東西。於是顏維明轉向徐爭說道:“徐大哥你這突然出現,真有點神秘莫測,差點嚇我一跳。”
徐爭卻沒接他的話,反而對著手機螢幕揮手招呼:“楊蜜姐,你好呀!”
楊蜜在那邊忍不住吐槽,先是白了一眼:“徐大哥,你這一聲‘姐’叫的,好像我有多老似的。”話雖這麼說,她其實並沒真往心裡去。一旁的熱芭此時已經壓低聲音笑了起來。
徐爭意識到稱呼有些不妥,趕緊解釋:“其實我是你粉絲,不自覺就把姿態放低了,這才喊了姐姐。”
楊蜜聽後微微一笑,神色平靜下來。她在娛樂圈這些年,甚麼樣的情況沒經歷過?根本不會真的計較,剛才只是稍作提醒罷了。
見楊蜜態度緩和,徐爭也鬆了口氣:“哎呀,蜜姐,我們就是吃個飯,你也不用特意查崗嘛。不信你看——”他說著就讓顏維明將手機轉向周圍照了一圈。
顏維明只好照做。看到畫面裡是包廂環境,楊蜜原本有些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她之前多少有點擔心他們在不太安全的地方,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其實我打來主要是想說,我讓熱芭和地下層那邊打過招呼了,萬一你們下去的話,可以找他們幫忙。”楊蜜很快切入正題,這正是她聯絡的主要原因。
顏維明聽了有些無奈,輕聲笑著說:“喂,難道你覺得我還需要別人保護嗎?”
楊蜜也被逗笑了。另一邊的徐爭覺得兩人聊得親近,自己在一旁不太合適,雖然頭髮抹得光亮,但也不好真當個電燈泡。於是他默默轉身回座位繼續吃飯去了。不過剛才聽見顏維明把他和徐天王相提並論,心裡倒是挺高興的。
他想,飯總是要吃的,何況上午還在下面練了會兒拳,現在確實餓了。聽著那邊兩人輕聲細語,對自己來說也沒甚麼意思。
“你總算懂了。”見到徐爭埋頭吃飯的樣子,劉得華忽然笑著說。
徐爭才意識到,劉得華早就看出情況,所以才沒過去湊熱鬧,反倒免了一場尷尬。想到這裡,他撇撇嘴,繼續低頭用餐。
徐爭的舉動引得劉得華頗感滑稽。
他自認專業素質過硬,努力忍住笑意。
不過沒過多久,他還是笑出了聲——確實是憋不住了。
五分鐘過後,顏維明和楊蜜的通話告一段落。
並非顏維明不想繼續,也不是楊蜜無話可談。
而是顏維明考慮到楊蜜還沒用午餐,便主動勸她先去吃飯。
楊蜜也意識到這通電話打得太久,把劉得華晾在一邊實在不太妥當。
她覺得這樣有些不尊重人,心裡也感到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