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維明這才恍然,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迅速。
此前他已應允兩人的邀請,而邀約的日子則是他們為顏維明空出的。
況且徐爭當天剛好也有空閒,顏維明自己原也沒甚麼緊湊的日程安排,本來是可以如約赴局的。
顏維明憶起先前所思,遂取手機檢視日期。
確認今日是何日後,他驟然怔住。
果然已至約定的時間。
正要開口,手機鈴聲忽響。
他當即接聽,傳來劉得華的詢問:“顏導,現在去拳到酒店嗎?”
顏維明下意識點頭,隨即意識到對方並看不見,便出聲應道:“好,我或許會多帶一人用飯。”
劉得華含笑回應,表示無論幾人,皆由他款待。
二人稍作寒暄,顏維明結束通話。
他特意如此說,是因早就打算帶上沈浪同行。
然而更深一層,其實是希望楊蜜一同前往。
只是未直接言明——並非不願明說,而是不確定楊蜜是否願意。
拳到酒店氣氛激烈,地點也偏遠,他不確定楊蜜是否有意前去。
思及此,他認為也需讓曾志毅隨行。
儘管拳到酒店對富賓安保周全,為求穩妥,仍宜有曾志毅陪同。
定下主意,他當即尋來曾志毅,邀其共進午餐。
曾志毅爽快答應。
顏維明未足一月便發放工酬,數額頗豐,加之他對顏維明懷有敬畏,亦心懷敬慕,因此凡顏維明所赴之處,他都願跟隨。
拳到酒店之名他亦有耳聞,自知並無風險。
以他實力,即便應對多名拳手亦無顧慮。
既已想清,曾志毅自然應允。
顏維明見他同意,隨即致電楊蜜,試探她是否願一同用餐並稍作遊玩。
電話稍遲才被接起,顏維明不由得緊張起來。
連忙問及狀況,楊蜜解釋正與熱芭嬉戲,因此未及時接聽。
顏維明微微一怔,心生不安。
“你們該不會在運動吧?”他急忙問道。
畢竟楊蜜身懷六甲,若此時運動恐不宜妥。
不料楊蜜直接承認:“確實在活動呢,但別擔心,醫生說過胎兒有羊水保護,並無妨礙。”
她又輕快補充:“我們是在跳皮筋。”
此言令顏維明心頭一震,幾乎想立刻趕回。
他立即勸止:“快停下,別繼續運動了,我必須嚴肅提醒你們……”
“責備”二字未出口,便聽見熱芭從旁解釋:
“顏導別急,我們是用手翻皮筋,一種手指遊戲……”
聽熱芭說明,顏維明方冷靜些許。
但他隨即又生疑問:
“既是用手玩耍,為何呼吸顯得急促?”
這疑惑確有緣由——手翻皮筋通常並不費力,可他總感覺楊蜜似乎有些氣喘,不禁令人心生牽掛。
顏維明心中急於弄清楊蜜與熱芭的舉動有何端倪。
熱芭隨即給出了理由:
“我們剛喝了一大碗酸梅湯,所以覺得特別熱。”
這番解釋讓顏維明安下心來。
畢竟酸梅湯是楊蜜喜愛的飲品,多喝一些也算平常。
“提醒她節制一些,再喝可能影響消化。”
顏維明意識到手機已在熱芭手中,聲音清晰靠近,因此只能請她轉告。
他也猜到手機正開著揚聲器,只是剛才交由熱芭接聽。
此時楊蜜大概手上正忙著甚麼——
很快,一陣“咕咚咕咚”的聲響傳來,彷彿是喝湯的聲音。
“快讓她停下,別再喝了。”
顏維明有些無奈,暗自猜想,若按舊時說法,好酸或許暗示懷的是男孩。
趙煥顏的推測
但顏維明並不在意性別,只要是自己的孩子,他都會疼愛。
他要的並非養兒防老或經濟依靠,而是親情本身。
“她是不是又在喝酸梅湯?”顏維明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
他知道必須攔住楊蜜——酸味雖喜,過量卻不宜健康。
於是他立刻撥去視訊通話。
起初無人接聽,顏維明卻不放棄,持續撥打。
他推測楊蜜正匆忙收拾“現場”,熱芭大概也在幫忙,以免被他看見喝湯的痕跡。
果然,影片接通時,兩人坐在沙發上,額上卻滲著細汗。
屋裡並不熱,這顯然是因為剛才急忙藏碗所致。
顏維明有些好笑,也並未多責,接通後便耐心相勸。
螢幕裡楊蜜和熱芭神情侷促,似被長輩抓個正著的孩子。
勸說良久,顏維明才結束通話。
他已得到答覆:楊蜜不願遠行。
天氣炎熱,她身子不便,覺得沒必要為與劉得華吃飯特意出門。
她欣賞劉得華,卻不必刻意親近,眼下更願在家靜養。
顏維明雖感遺憾,卻也理解。
孕婦奔波確實欠妥,在家休息更為安穩舒適。
他又與楊蜜聊了片刻,再囑咐熱芭幾句,方才結束通話。
方才在邊上休息時瞧見兩位女士,面色似乎透著些紅潤?
趙煥顏忽地探過頭來說道。
她早前沒與楊蜜問好,是由於注意到顏維明正同對方熱絡交談。
自己若插入其中,恐不太妥當。
更關鍵是楊蜜並未瞧見她——她處在手機攝像範圍之外。
不過因位於手機側方,她仍能望見螢幕裡的人。
只是那邊的人,看不到她罷了。
想到這兒,她便記起方才兩位女子臉上發紅的情形,心下略覺不解。
於是她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她想聽聽顏維明是否清楚其中緣由。
難不成是顏維明家中捨不得開空調?
抑或是信了舊日傳言,認為孕婦不宜使用空調……
沈浪的定製著裝
以免影響胎兒健康?
趙煥顏覺得,前一種可能性應當不存在。
顏維明怎會付不起電費呢?所以想必是後一種緣故了。
又或者,空調雖開著,但她們活動得過劇,以致出汗發熱、臉頰泛紅。
顏維明聽罷輕笑一聲。
他自然明白她們在弄甚麼名堂。
“她們是偷偷喝了大碗酸梅湯,不願讓我知曉罷了,隨她們去吧。”
顏維明說著,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但此時趙煥顏仍不太相信這番解釋。
“呃……顏導,您當真如此確定嗎?”趙煥顏終於按捺不住,道出心中疑問。
因她感覺方才那二人,不似因喝酸梅湯變成那般模樣。
倒像是經歷了體力活動,或是鍛鍊之類的舉動。
而這類舉動對孕婦是否有害?
趙煥顏無從得知。她覺得楊蜜觀念頗為超前,凡事皆願聽從專家意見。
專家說孕婦該運動,她便直接照做。
顏維明並未回答趙煥顏的疑問,僅含笑望她,神情頗有深意。
趙煥顏陡然感到一陣寒意竄起。
這感覺不知何故而生,卻真切存在。
令她略感不安。
她意識到接下來恐將發生一連串自身難以掌控之事。
故她明白,不宜再與顏維明多言,否則難免挨訓。
顯然她猜對了。
因緊接著,顏維明便微笑說道:“我勸你先去處理好法務部的事務罷。”
此言一出,趙煥顏頓時怔住。
她也未料自己竟將此忘得一乾二淨。
實屬不該,簡直荒誕至極。
“好的顏導,我這就去辦。”
趙煥顏再次想起這事尚未處理,即刻轉身離去。
她知此事不宜再拖。
若拖延太久,只怕自己又會忘記。
為免再度遺忘,既已記起便當立即著手。
她覺得有句話說得極好:僅需一字,做!
“只管做”三字可謂諸多事務精髓所在,若能踐行,許多難題煩惱便可化解。
望著趙煥顏遠去的身影,顏維明心下稍松。
繼而轉向一旁的沈浪道:“準備一下……”
顏維明後半句“我們稍後出發”尚未出口,便見沈浪不知何時已換了一身衣服。
.......
這讓顏維明甚為驚訝。
未料對方動作如此迅捷,且那身阿尼服飾格外耀眼。
尤為出眾的是,這衣著屬品牌頂級系列。
應為特別定製款。
“原來你早有安排,著實出色。”顏維明由衷稱讚道。
他對西裝並不熱衷,然而看見對方身上那套阿尼西服,卻感覺異常貼合身形。
最關鍵的是顯得十分挺拔。
那人本是個中年模樣,一穿上這套西裝,幾乎瞬間轉變為幹練青年。
如此形象的轉變,確實令人既意外又驚歎。
“你真不簡單,簡直像專屬裁縫吧?”顏維明帶著興趣問沈浪。
胸襟寬大
顏維明一語說中,沈浪頗感詫異。
“瞧這修身的剪裁,流暢的輪廓,再看這英俊的模樣……”
沈浪忍不住開始陶醉起來。
但顏維明果斷打斷了他,因為時間已略顯緊迫。
這時已經十點四十分。
顏維明抬手示意手錶,止住了沈浪的興致。
沈浪這才注意到時間已到,急忙通知曾志毅他們準備出發。
誰知曾志毅僅瞥了他一眼,轉而向顏維明走去請示。
這一幕讓沈浪有些無奈。
他沒料到這位保鏢如此認準指令,難道只聽從顏維明一人的安排?
想到這兒,沈浪更是哭笑不得。
顏維明則向曾志毅表示,自己也需要稍作整理。
比如,像沈浪一樣換一身服裝。
否則等會兒大家都穿戴整齊、光彩照人,自己卻穿著素白襯衫出席,實在不太協調。
顏維明在衣著方面並不講究。
但他明白,有些場合穿著得體是為了讓他人感到適宜。
讓他人覺得你不突兀、不顯得格格不入。
這樣便足夠了,其餘並不重要。
趁顏維明去更衣時,曾志毅趕忙向沈浪詢問道:
“沈導,能否請教一下,為甚麼您……如此有風采?”
其實這並非他原本想問的全部,但曾志毅說到一半,察覺沈浪皺了眉頭。
他想到,或許是因為之前沒回應對方,導致沈浪心中不悅。
因此他立刻轉移話頭,先讓氣氛緩和,再提出自己的疑問。
這樣才顯得妥當。
也更容易讓對方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