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畫面多麼富有詩境,多麼浪漫啊!
顏維明把沈浪從浮想中喚了回來。
“既然如此你認為要傳遞這樣動人的氛圍是否應當採用更寫實的實體場景呢?”。
篇章轉向,沈浪進入了深深的思索。
顏維明所說確實有理。
數字特效所能承載的情感深度與真實置景終究無法等同!
尤其對於如此浪漫的意象處理更是如此!
沈浪內心開始搖擺不定,頰邊肌肉難以察覺地繃了繃。
顏維明敏銳地捕捉到他表情的細微變化,當即決定再推一把。
“老沈關於經費的事你完全不必擔心全都由我來處理!”
看到顏維明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沈浪頓時感覺卸下了重擔。
不經歷險峰怎能摘取瑰寶?
這確實是步險棋。
不過成功後帶來的回報也將無可估量!
既然資金問題已無需顧慮沈浪也感到無需再猶豫了。
於是沈浪沉著頷首:“好!按你說的辦我們就採用最高還原度的實體佈景!”
他話音方落顏維明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沈浪與顏維明同時轉頭望去。
出現在門口的正是顏維明的經紀人趙煥顏。
沈浪馬上站起來迎過去嘴裡還欣喜地說道:“煥顏啊你就準備等著收錢吧!”
趙煥顏被弄得一頭霧水。
今早本就起床晚了腦袋還昏昏沉沉的。
好不容易趕到公司又聽前臺說顏維明急著找他。
一路小跑來到顏維明辦公室迎面就撞見興奮不已的沈浪。
對方居然開口就說等著收錢。
趙煥顏困惑地眨著眼睛滿腹疑問:“怎麼啦?收甚麼錢?”
沈浪原原本本轉述了顏維明的構思。
就是真實復刻出一整座九十年代的魔都微縮城!
趙煥顏越聽越是震驚臉上惺忪的睡意一點一點褪去。
最後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顏維明該不是瘋了吧?
同時他難以置信地驚呼:“你瘋了嗎?!再有錢也不能這樣燒啊!”
沈浪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顏維明卻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早就料到趙煥顏會是這般反應。
沈浪收起不解的神情對趙煥顏說道:“難道你不覺得很浪漫嗎?”
“想象一下絕世佳人立在巨型毛絨生物的肩上他們腳下是整個國家九十年代最高的建築。”
在李安安和金剛分別被陽光和陰影裝點之後,這場戲逐漸注入了新生的黎明之意。
沈浪眸中的光彩閃爍不停,情緒明顯高漲,彷彿見證了一個時代般的重要畫面正在成形。只是這個場面的特別含義並不是所有人都理解。
一旁的趙煥顏簡單搖了搖頭,她的反應顯得坦然直接,一來就點到重點——預算問題。沈浪的熱情如同遇到了涼風,迅速消退了似的。
顏維明微微彎起嘴角,視線看著旁邊的交流忽然有了新的組合方向。他沒有立即說話,先是抬起手在沈浪肩頭按了一按,接著往前走了一步。
趙煥顏回答得直接:“資金是最明顯的問題。”對她來說,任何情懷都無法躲避這個大前提。
稍一停頓,顏維明並未辯駁,他用手勢示意趙煥顏靠近一點。隨著兩個人輕輕私語之後,他徐徐遞出手機上的資訊,銀行業務介面顯示了三億元資產處於可供使用的狀態。
短暫的沉默裡,趙煥顏的聲音顯得略帶意外:“這樣投入,如果後續有壓力呢?”她對顏維明的情況有所瞭解,這些資金幾乎接近對方的資金積累。
“既然已經在做了,我不想半途猶豫。”顏維明口吻有無奈卻又堅決。
觀察了片刻表情,趙煥顏緩緩給出回應:“你的專案由你主導。”言辭間帶著一點提醒般的退後表示。
接下來挑戰浮出水面——實地拍攝選定。最初建議定位上海一帶時,顏維明並不反對,一方面素材資源足夠多,另一方面能為拍攝節省精力與經費。
但他仍有顧慮,始終覺得還有一個難題被遺漏了。隨後經過兩句旁人的發問再次引發了更清醒的談論。金剛所處骷髏島的天然原貌如何在現代化區域呈現?這幾乎覆蓋森林植被、生態質感以及相應天氣配合的完整事項都不能避免討論。
他們默契陷入思緒中,室內開始慢慢地持續著手頭的設計與佈局研討。
遠眺之下,夏國的整體風貌盡收眼底。
蒼茫的森林、遼闊的田野、舒適的氣候……
顏維明的視線漸漸停留在版圖一側,那片位於彩雲之南的區域。
光腚總局很快傳來了訊息,有關影片《金剛》的稽核已經順利透過。
這樣高的效率,讓顏維明略感驚訝。
以往稽核流程常有拖沓,此番卻格外順暢。
也許與立項材料中那筆規模可觀的預算數字不無關係。
不久,彩雲之南傳來基地建設完工的訊息。
顏維明再次感嘆各項事務推進的神速。
對當地而言,這也是一次機會:若電影成功,或許能帶動地區知名度與旅遊發展。
顏維明未作停留,在通訊群組中釋出了通知:
“後天啟程,目的地——彩雲之南。”
數日後,拍攝工作在春城正式開始。
顏維明同沈浪、劉得華一同商定首場拍攝內容。
影片起始段落本應圍繞女主角李安安展開,但熱芭對此完全能夠勝任。
顏維明並未按照情節順序拍攝,而是選擇優先處理特效鏡頭較多的骷髏島戲份,以便後期製作能提早進行。
這一調整得到了劇組許多人的支援。
首場戲的背景設在“海上”——實際取景自春城的湖泊。
劇情裡,徐勝天帶領王迪、李安安等人登上了霍東的船,朝骷髏島出發。
“第一場,各位介紹自己的角色和身份,注意臺詞。”
顏維明透過對講機提醒。
部分工作人員迅速進入狀態,也有些人稍顯鬆散。
顏維明將這些看在眼中,並不多言。
“整體氣氛放鬆些,自然一點就好。”
他又說道,“對了熱芭,擦一下嘴角。”
熱芭連忙回神,目光從劉得華身上移開,周圍響起輕輕的笑聲。
陽光熾烈,她臉上泛起紅暈,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讓人撐傘遮陽,只輕聲說了句“真熱”。
顏維明見狀,微微點頭。
“各就各位——第一場第一條,開始!”
對講機收起,顏維明也轉換身份,進入了角色:劇中的人物之一,編劇王迪。
碼頭邊,一艘外表斑駁、帶著鏽跡的老式貨船靜靜停靠。
船身多處漆皮脫落,甚至露出內裡的鐵皮,帶著明顯的歲月痕跡。
而扮演船長霍東的劉得華,正帶著自豪的神情,向徐勝天一行人介紹這艘船的故事。
我這珍珠號,文可渡**,武能做戰艦,天地間無有它去不了之處。
霍東言辭激昂,隨後更揚聲道:莫說一座無名島礁,即便是惡靈盤踞的絕地,珍珠號也能安然抵達!
立於劉得華身側的顏維明,心底讚賞其精湛演技。
霍東一角與劉得華素來的形象截然不同。
以往劉得華演繹的反派角色,總透著幾分不羈與銳氣。
而此刻,他將霍東這般狂放人物詮釋得淋漓盡致。
令人深深沉浸於劇情之中。
霍東領著徐勝天與李安安逐步登上舷梯。
入口處的固定攝像機清晰捕捉到劉得華分明的面部輪廓。
負責此機位的工作人員難掩激動,低聲感嘆:
不愧是**巨星,時光絲毫未曾侵蝕他的容貌。
鏡頭緩緩推進,劉得華的面容愈加清晰。
剛步上甲板,劉得華忽感一陣眩暈。
船體隨之輕輕搖盪。
為不影響拍攝程序,他強壓下胃部翻湧之意。
繼續前行數步,為後方人員留出空間。
接著徐爭扮演的徐勝天也登上珍珠號。
船身搖晃幅度逐漸加劇。
徐爭同樣面露難色,卻仍支撐著開口:
你這船……真能載我們出海?
自然可以……劉得華嘴角微微抽動:嘔——
隨即俯身扶欄,吐出一灘**。
顏維明見狀迅速喊停:
助理,快過去!
嘔——
約半分鐘後,劉得華噁心之感略略消退。
接過助理遞來的紙巾,他向顏維明致歉:抱歉,耽誤大家進度了。
顏維明立即搖頭,上前問道:身體哪裡不適?
劉得華輕拭嘴角:或許是早餐過於油膩。
此時熱芭輕聲插言:會不會是暈船?
劉得華神色遲疑:應當不會,我以前乘船從未如此。
可你以往坐的船,能與這艘相比麼?
熱芭此言一出,眾人方才意識其中關鍵。
腳下這艘船實為多次轉手的舊船。
外觀雖保留九十年代風貌。
卻已處處殘破,穩定性堪憂。
自然無法與平日舒適的遊艇相提並論。
這已是道具組多方搜尋才購得的舊船體。
不久,隨著波浪持續晃動。
船上不適者漸增。
顏維明與沈浪覺察情況棘手。
眼下珍珠號尚未離港,多人已感暈眩。
若不解決此問題,後續拍攝恐難推進。
顏維明沉吟片刻,決斷道:眾人先下船休息。
我與道具組商議對策。
徐爭此時來到近前。
“或許可以考慮……服用暈船藥物。”
提議雖被提及,顏維明神情卻未見輕鬆。
“藥物不宜長期依賴,”顏維明語氣凝重,“何況珍珠號的拍攝週期不止一兩日。”
四周一時安靜下來。
隨後,顏維明忽然想到一個方法。
“若是將大小船並排連結,或以三十艘為列,或以五十艘成行,首尾以鐵環相扣,甲板上鋪設寬板,莫說行人,縱使馬匹亦可通行。”
沈浪眼中一亮,讚歎道:“這是《三國演義》中的鐵索連環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