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之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的時候了。
“嘶”
頭上傳來的痛感,讓他咬緊了牙齒,雙手不由自主的抱住了頭。
趴在炕床邊的來財,第一時間就知道李之鋼醒了。
“汪汪汪”的叫喚兩聲,搖晃著尾巴直直的看著他。
從它的清澈的眼神中,李之鋼可以感受到關心。
聽到來財的叫聲,還在廚房做晚飯的劉寶釧,知道可能是李之鋼醒了,慌亂的跑進屋裡。
呼~
劉寶釧站在門口,看見李之鋼確實醒了,也是放心的撥出一口長氣,接著有些淚眼朦朧的跑過去。
“你可算是醒了,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的沒有?”
李之鋼看著撲倒在他懷裡的劉寶釧,笑著輕輕的搖了搖頭,用手指了指旁邊的水壺。
他也是在見到劉寶釧的時候,忍住頭痛的,現在要趕緊喝點靈泉水,緩解一下頭疼。
等劉寶釧給他開啟水壺,李之鋼喝了一口過後,疼痛感也就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同時,李之鋼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
“寶釧,這次我確實是有些倒黴了,讓你擔心了。”
李之鋼寬大的手掌抓住了劉寶釧今天因為用手扒雪,導致受傷,現在還纏著爛布條的一雙小手。
“雖然說你這次是為了救人,但是你下次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劉寶釧直接俯下身子,將李之鋼給抱住。
李之鋼看著懷中的她,笑著安撫道。
“行,下次我一定多注意。”
不用劉寶釧說,李之鋼也知道這次自己確實有些大意了。
不過那時候也沒有其他辦法,情況十分危急,要是沒有人勇敢的跳下去的話,那老太太可能就沒命了。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菜窖居然破舊到了這個地步。
在被季永強他們拉著往上走的時候,一根粗大的木條斷裂了,直接向他面門砸了下來。
反應過來的他,立馬就將手給鬆開拉著的麻繩,避免那根木條砸到他的頭。
可是他萬萬沒想的是,這個菜窖居然在這時候整體開始塌陷,躲過了一根木條,沒有躲過第二根。
因此,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的他也就被砸暈過去。
“咦,寶釧,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甚麼東西燒焦的味道。”
李之鋼用鼻子吸了吸,一臉奇怪的看向懷裡的劉寶釧。
也就在這時候,劉寶釧整個人瞬間坐直,緊接著頭也不回的衝向廚房。
李之鋼無奈的苦笑著搖了搖頭,真是關心則亂啊,鍋裡的菜都估計燒糊了。
李之鋼快速穿上衣服,起身下了炕,去廚房幫忙,想早點吃上晚飯。
這一天下來,早上喝的粥,幹了一上午的體力活,中午沒吃飯,又躺了一下午,肚子裡早就沒貨,現在有些餓了。
原本說好是中午請知青院的人吃肉的,可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檔子事啊!
中午季堅強等人,把李之鋼給送回來後,還幫忙喊了屯裡的赤腳醫生過來給他檢查。
還好李之鋼天天喝靈泉水滋潤身體,體質早就超過常人,這次受傷也就沒甚麼大礙。
這個屯裡的醫生解釋的很到位,也就相當於被人從後面敲了悶棍,暈過去了,沒啥問題,頭皮都沒有磕破。
不過這也就是表面的一個檢查,他還是提醒劉寶釧,後面等李之鋼醒了,要是覺得身體不適,就去縣城的醫院做一下檢查。
劉寶釧現在看著李之鋼沒有甚麼事,也就允許他下炕,過來幫忙了。
兩人在廚房忙碌了一陣子後,炒了兩盤菜,就準備吃飯了。
其中一道是剛才劉寶釧趕回去廚房,也沒能拯救回來的燒焦土豆片。
劉寶釧原本還想再炒一盤別的菜,但是李之鋼攔住了。
現在他真的太餓了,這糊了的土豆片也不是吃不了,將講究湊合一頓就行。
兩人把飯菜端上炕桌,劉寶釧又給炕邊的火盆添了幾塊煤炭,就坐上炕吃飯了。
“對了,寶釧,今天那個李奶奶怎麼樣了?”
劉寶釧嚥下嘴裡的一口飯,有些慶幸的說道。
“屯裡的醫生過去看了,就是在雪地待的時間有些久,人著涼了,其他大問題倒是沒有。”
聽到自己救的人沒事,李之鋼也是開心的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這上了年紀,真的要有個自己的孩子在面前才行啊。
今天我到下面救她的時候,李奶奶暈倒了都還在喊著她兒子的名字。”
今天李之鋼救她的時候,聽到的名字,猜測應該就是她兒子的。
講到李奶奶的兒子,劉寶釧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似乎有些不悅。
“之鋼,我聽屯裡的人說,她那兒子自從去城裡當了上門女婿過後,基本就只有過年的時候會回來一次。而且呆的時間很短。
這都說養兒防老,這養的啥啊?”
李之鋼倒是看淡了這種親戚,早就沒有了這種義憤填膺的感覺。
人活兩世,見怪不怪了。
“其實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好,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劉寶釧還是很不服氣的說道。
“可是自己母親都這樣年邁了,難道不應該敬敬孝道嘛。”
李之鋼笑了笑,知道她不是在生自己的氣,只是單純的看不慣李奶奶她兒子的做法。
可是要換做是自己的家人,他奶奶對他也像是對外人一樣啊,沒有一點親情可言,他自己沒有資格去評判別人的家事。
不過現在劉寶釧想要談論,李之鋼也沒有必要因為外人的事情和她爭辯甚麼,順著她的意思說就好了。
“是啊,就今天的這個菜窖,要不是你們發現的及時,恐怕老太太人都要沒了。
要是他兒子在家的話,多少也能修繕一下,不至於讓這菜窖塌了。”
李之鋼今天被埋,那也算是給這個李奶奶預防了後面發生的事情了。
就這菜窖老舊程度而言,日後肯定要出問題的,這次倒是被一場大雪給壓出來了,李之鋼則承擔了這一切。
不過今天結果是好的,就是大家都只是受了一點小傷。
“是啊,真的太危險了。後面大隊長來了都在那說她兒子真不是個東呢,丟著一個老孃在這裡,自己跑去城裡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