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國棟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那都是想讓現在嫌疑最大的李之鋼來背這販賣人口的罪名,讓他去蹲大牢。
等他們一行人下了山,走到學校的時候,在學校等待的一些人,見到他們只帶回來一個陌生人,並沒有小孩子的身影,也紛紛圍過來詢問原因。
李鑫情緒就更加激動了,沒有去關心自己老婆怎麼樣,上來就推搡著李之鋼,質問道。
“李知青,你還要再胡扯到甚麼時候,一下子說我孩子在學校,一下子說在山上。
現在山上又沒有,下一個地方你又想說在哪呢?”
一邊的王家瑞見狀,直接上前一把將李鑫給推開。
“狗東西,你想幹嘛?自己的孩子看不住,還好意思來怪我之鋼哥。
他本來是可以現在躺到炕上睡覺的,大冷天的出來,那完全就是在給你幫忙。
你還這麼不知好歹,是不是想找死?”
王家瑞這話,那是說到大傢伙的心裡去了,這李鑫真不是個東西,剛才進山的時候,自己一個大男人都沒有跟過去,現在還好意思來找李知青的麻煩。
在場的所有人,那基本都是可憐張採蓮才來幫忙的,要不然早回去了。
王德喜走上前來,也是擰著眉頭,眼神凌厲的瞪著李鑫。
“李鑫,你自己窩囊還要怪別人是吧?你女兒的事情,我們大傢伙那可都有目共睹,現在自己兒子又弄丟了,不會又是因為你重蹈覆轍了吧。”
重蹈覆轍!?
一邊累的虛脫了的張採蓮聽到這個詞,在口中默唸了好幾遍,好像想起了甚麼,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哎呀!採蓮,你這是怎麼了。”
架著張採蓮的兩個婦女,感覺手上吃力,立馬喊出了聲。
大夥都圍過去檢視,只有她的丈夫,李鑫還矗立原地,嘴唇微動,說著只有他自己能聽得見的低語。
“媳婦,對不起,我是這最後一次了,等這次把錢還了,我就跟你和兒子好好過日子。”
在場的基本都是大字不識幾個的莊稼人,字尚且不認識,又有誰懂醫術呢?
有些人將目光看向讀書最多的戴國棟,且見他眼神躲避,神色冷漠。
“她應該是低血糖犯了,這邊離知青院最近,帶去那裡休息,給她泡碗糖水吧。”
站在一邊的李之鋼提高了些許聲音說道。
他現在其實也沒有甚麼心情去管別人的事,等公安到了,自己還要想辦法來應對戴國棟出的招,也就提醒一下,沒再跟著去。
戴國棟的這步棋下的非常狠毒,將他直逼死路,甚至還有可能連帶劉寶釧一起。
現在唯一破局的機會,那就是找到李小明,這樣才能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王德喜一腳踢在李鑫屁股上,把他從呆愣狀態踢醒過來。
“你婆娘就要死了,也不管是吧?”
李鑫這也才趕緊過去背起張採蓮,往知青院去了。
張強則由民兵隊的帶去村醫那邊止血,然後押到隊部,等待天亮後交給公安。
其餘人,王德喜讓他們都回去休息了。
屯裡屯外那都找遍了,他們熬了一宿,也確實都盡力幫忙了,後面的事情還是交給公安吧!
能找回來最好,找不回來那也只能認栽,沒辦法的。
時代不發達,也不能說調個監控啥的進行檢視。
李之鋼沒有回去,選擇跟著王德喜去了隊部,想了解一下有關這個李鑫的一些事情。
他剛才也瞅見了,李鑫聽了王德喜說的那番話後的樣子。
一邊的王家瑞揹著槍,也跟在了旁邊,關於這個李鑫的事情,他這個土生土長的屯裡人都沒有聽說過。
王德喜把關於李鑫和張採蓮的事情簡述了一遍,著重說了有關他“嫁女兒”還賭債的事情。
李之鋼聽後恍然大悟,如夢初醒一般。
這李鑫為甚麼會倒戈到戴國棟那邊,看來那也是有原因的。
很大可能就是這次在外面又欠了錢,被戴國棟抓住了這個把柄,或者就是他設計的局。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個李鑫的問題很大。
這樣的話,他心中似乎又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或者他這次真的知道李小明在哪裡了。
李之鋼和王德喜幾個沒有回家的人,一起來到隊部,其中也包括戴國棟。
其實李之鋼還是想回家一趟,看看劉寶釧的。
可是又怕戴國棟在這邊使壞,自己必須在這邊時刻注意著,脫不開身,也就沒有回去。
沒有回家的都在隊部坐著休息,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李之鋼找到準備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王家瑞,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王家瑞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在大夥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出了隊部。
等天色還沒有徹底放亮,但是能夠大概看清路面的時候,王德喜準備安排人,坐牛車去報公安了。
戴國棟一聽終於到了找公安的時候,想到李之鋼死期將至,那是更加興奮了。
他主動向王德喜請纓,說他願意跑這一趟。
李之鋼看著他有些原形畢露,就要忍不住的樣子,只覺得有些可笑。
有年輕人主動願意去,那王德喜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最後再找了一個駕駛牛車的老鄉,讓他們趕緊出發了。
另一邊的張採蓮,也是在喝過糖水後,醒了過來,但是渾身沒有力氣,疲倦的睏意讓她在知青院睡了過去。
李鑫怕把她吵醒後又要哭著鬧著出去找孩子,也就跟著在知青院將就了一晚,準備明天早上再回去。
睡覺之前,還摸了摸自己胸口,發現戴國棟交給他的東西還在,也就安心了,慢慢的睡了過去。
李之鋼則在隊部無事,覺得閒著也是閒著,喝了一口靈泉水,去找關在隊部側面屋子的張強聊聊天。
張強現在身上是又冷又痛,臉上也是鼻青臉腫的,十分的狼狽。
在最後下山的時候選擇了嘴硬,那捱了這身打也就不冤。
“喂!醒醒。”
李之鋼走上前,踢了踢雙腳雙手都被麻繩捆住,為了緩解身上的疼痛,正在眯著睡覺的張強。
張強先是身體一顫,然後神色非常的緊張,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李之鋼臉色冰冷,神色嚴肅的質問道。
“你究竟是誰?來我們屯是做甚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