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鋼呆愣原地,感受著臉上剛才的觸感,嘴角上揚笑了出來。
鎖上門,離開了學校。
回去的這一路上,穿著新棉襖的劉寶釧,感覺暖和多了,但環抱著李之鋼的手卻更緊了。
今晚回去就炒了兩個李之鋼從空間拿出來的素菜,配上一罐肉罐頭,吃的主打就是一個新鮮。
就在兩人吃完,在洗刷碗筷的時候,聽見來財在院子裡叫喚。
李之鋼走出才看見是王德喜和王家瑞兩人來了,上去開了門。
“叔,你們吃過飯了沒?”
“吃過了,你呢!”
“我也剛吃完。”
一邊的王家瑞則想吃李之鋼做的飯菜,打趣的說道:“哥,我還沒吃呢!要不...哎喲!”
他話還沒說完,屁股上就捱了一腳,但這次不是李之鋼,而是王德喜。
王德喜眼神凌厲,十分嚴肅的說道:“今晚少在這開玩笑,忘記來這的正事了。”
王家瑞一臉委屈的摸著自己的屁股,但臉色也很快就凝重起來。
看著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李之鋼估計是下午跟王德喜談的有關蜂蜜的事,有結果了,趕忙招呼兩人到屋裡坐了下來。
洗好碗筷的劉寶釧也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茶,知道他們有事情要商量,給他們關上了門,回自己屋裡去了。
李之鋼喝了一口熱茶,看向王德喜,問道。
“叔,看你們這麼嚴肅的樣子,是有甚麼事情麼?”
王德喜沉默片刻,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語氣平和的說了出來。
“今天下午我去隊部看了看我們屯,那四家養蜂人在大隊幹活的情況,其中三家都是滿公分,也就是沒有上山抹蜂蜜的時間。只有一家有這個可能。”
李之鋼明知故問。“誰?”
“戴永強。”
“叔,他肯定說自己在家準備女兒的婚事,沒有這個時間吧!”
一邊的王家瑞搶著說道:“沒錯,下午是我跟叔去他家盤問的他。哥你知道那老傢伙怎麼說的嘛?”
李之鋼坐直了身子,臉上掛著好奇,問道:“咋說的?”
王家瑞看了一眼旁邊的王德喜,見他點頭,繼續緩緩說道。
“那老傢伙,不斷說自己這幾天都在籌備自己的婚禮,就是提到蜂蜜的事情,他還說自己家的全都吃完了,多的也給他縣裡的女婿了。最重要的還是......”
王家瑞喝了口茶,臉色變得憤怒,語氣也帶著點火氣。
“他說劉二的死有問題,說肯定是你之前跟他有過節,所以那天是你沒有救他。還說是你跑去哪裡買的蜂蜜,特意來報復劉二的。”
李之鋼心中暗歎,這老東西真是個畜生,知道查到他頭上了,就先潑出去一桶髒水,從而轉移視線。
李之鋼端起茶來抿了一口,無奈的笑著說道。
“我原本以為咱們靠山屯大隊,最潑皮無賴的是劉二,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比他更無恥。”
王家瑞也是附和道:“我看那傢伙就是心虛,故意嫁禍給你,那天誰沒看到劉二那慘樣是被熊拍死的。”接著看向一臉沉重的王德喜,繼續說道:“叔,你可不能聽信那狗東西的話。”
王德喜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沒好氣道:“你小子說的這叫甚麼話,就他那你都不信的鬼話,我能信嘛?”
王家瑞沒有在乎頭上的疼痛,反而笑著說道。
“那就好!”
李之鋼看著王家瑞這小子,對自己那確實是很好,就連昨天,也是擔心他會有危險,也不管啥熊瞎子,聽到訊息就上了山。
看出王家瑞這心思的不止李之鋼,還有王德喜。
他也不明白,以這小子居然這麼在乎一個下鄉來的知青。
不過李之鋼身上散發的那種為人處世的魄力,確實挺吸引人的,讓自己這個侄子跟著李之鋼身邊,多學點,那也是好的。
“家瑞,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其實今天晚上雖說是來找之鋼的,但更重要的是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王家瑞一臉疑惑的看著王德喜,不知道他說甚麼事情還要專門來這裡說,在路上咋不說呢?
一邊的李之鋼則有了大概的猜測,很有可能跟十年前他父親的事有關,但臉上還是保持著疑惑,看向王德喜。
等了片刻,王德喜還在猶豫,但是王家瑞已經急得催促道。
“叔,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王德喜長嘆一口粗氣,臉色十分凝重,
“家瑞,先說好,聽完你不能急眼,要冷靜。”
王家瑞重重的點了點頭。
聽到這,李之鋼就更加確定他要說的是甚麼了。感覺這樣也好,一個當叔叔的告訴王家瑞,總比自己告訴他要好。
“家瑞,其實在你爹失蹤的那一天,我們上山找尋的時候,也發現山上的一片區域,樹葉或者枝葉上抹了很多蜂蜜。”
王家瑞此時情緒有些不知道怎麼形容,大喝一聲.
“甚麼?”
王德喜也沒管,今天打算說了,那就一次性說完。
“那一次,其實大傢伙也沒太在意,因為不知道你爹具體是在哪座山頭失蹤的,人力也有限,所以沒太關注到這上面,等第二天和民兵隊再上山的時候,又下著大雨,很多痕跡也消失了。
直到這次劉二死於熊掌,又發現了蜂蜜,聯絡上之前,所以......”
“所以我爸當年根本就不是失蹤,那是被戴永強用蜂蜜引熊害死的對吧?”
這時候王家瑞情緒明顯有些失控了,站起了身,聲音都有些哽咽。
現在坐在旁邊的李之鋼也不知道說甚麼才好,這就跟他預想的是一樣的。
王家瑞肯定會接受不了,還好不是自己說出口的,不然王家瑞一衝動做出甚麼事來,那他就是間接的害了他。
王德喜在說完之後,臉色也是很難看,畢竟這樣聯絡起來,他親弟弟王德貴很可能就是被戴永強害了。
但現在畢竟是法治社會,那是要講究證據的,不是光靠衝動就能解決問題,當然也不是說他是大隊長就能定誰的罪。
“家瑞,現在沒有證據,不能確定就是戴永強。”
王德喜拉著王家瑞的手臂,示意他坐下來。
可王家瑞畢竟年紀還小啊!還有,他對自己父親的執念。
在他也還小的時候,其他同齡人都有父親在身邊,還有人嘲笑他沒有爹,長期積累下來的怨氣,導致他打小就拿起了獵槍,隨著年齡的增長,從山的外圍,慢慢深入,往山的更深處探去,幻想有一天,他爸被他找到了。
可現在看來,他爸已然遭遇熊瞎子,遇害了,現在就算找到,那也是一堆被山裡畜生啃食乾淨了的白骨。
現在有了懷疑目標,你叫他一時間怎麼安靜下來,他一手甩開王德喜的手,就要衝過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