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說到這裡的時候,還開始抹起了眼淚。
這倒是給坐在凳子上的李之鋼看的目瞪口呆,這劉二和以前相比怎麼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一時間還難分真假了。
畢竟這劉二在這屯裡是出名的二流子,吹牛都不用打草稿,臉皮又夠厚,謊話連篇,演技更沒話說,裝個可憐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當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我爹,發現他已經倒在雪地裡了。但我那時候也只能拼命往前跑,可我哪跑的過狼啊!
就在狼要追上我的時候,好巧不巧,在我的前面站著一個小孩,我......”
說到這裡劉二對著自己的臉,又是幾巴掌扇下。
“我真是個畜生!”
聽到劉二講的,李之鋼身體也是為之一顫,這狗東西是又把小孩推了出去,給自己拖延逃跑的時間了。
李之鋼起身又是踹了他一腳,冷聲道。
“後來呢!”
倒在地上的劉二已然淚流滿面,顫顫巍巍的說道。
“後來戴國棟的爺爺剛好路過,他是老獵戶,還正好帶著槍,打死了兩隻狼。
可我爹和那個小孩卻沒了。並且這小孩本就是個寡婦的,那寡婦後來瘋了,不知道去哪裡了。”
李之鋼在心裡不由再次暗罵這劉二真是個畜生!也是真的該死!
“你的意思是戴國棟爺爺看到了是你把那小孩推出去的?然後他們家就一直在用這要挾你?”
劉二為了表示自己講的是真的,立馬坐了起來,狠狠點了點頭。
其實真假對於李之鋼來說並不重要,他只想知道能讓劉二這麼做的人是不是戴國棟。
冤有頭,債有主!
這算賬報仇,也要找對人,不然那不是白讓背後的人陰了。當然如果找不對,那就寧殺一千,不放過一個。
劉二和戴國棟一起打包收拾了,那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在這茫茫大山裡,少一個人跟少兩個又有甚麼區別呢?
“這次姑且信你一次!”
李之鋼說完還不等劉二有啥反應,轉手提起自己坐的凳子,手臂一甩,直接將劉二敲暈過去。
既然知道了是誰在背後使絆子,那現在也就不用著急,後面跟戴國棟見面的機會那不是多的很。
時間也不早了,回去太晚,院中佳人又該擔心了。
走出院子,騎著腳踏車,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戴國棟喜歡在暗地裡使絆子,那他也不建議後面跟他好好玩玩,倒是要看看這戴家,在這靠山屯,是不是真能頂得了半邊天。
就在他走後不久,一個帶著氈帽,抱著一個瓷罐的人影,出現在劉二的院門口。
等他走進去,看著暈倒在地的劉二,踢了他幾腳,但是地上的劉二沒有絲毫反應。
氣的他到外面裝了一瓢冷水,直接往他臉上潑了下去,大罵一聲。
“起來,廢物!”
劉二也在這一瓢冷水澆灌下,身體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看到來人,眼中也沒那麼多恐懼了,轉而變得陰險起來。
“這李之鋼果然是睚眥必報,這麼晚了還來找我了,這仇一晚都過不了。我都按你說的告訴他了。”
來人點了點頭,把手中的陶罐給了劉二。
“繼續按之前說的做,這次定要讓李之鋼死無葬身之地。”
劉二接過一看,是一滿罐蜂蜜。
兩人相視,陰狠一笑。
……
等李之鋼到家的時候,劉寶釧屋裡的燈還亮著,來財也不在院中,估摸著在她那屋呢!
李之鋼將車推進自己屋後,就去敲了敲劉寶釧的房門。
“寶釧,我回來了。”
聽見門口是李之鋼的聲音,劉寶釧應了一聲。
“你等我一下!”
她放下手中還在縫著的棉襖,穿在了身上,開啟了房門。
來財也第一時間從裡面躥了出來,尾巴不停的搖晃著,頭在李之鋼褲腿上不斷磨蹭著。
站在門口的李之鋼,眼睛盯著剛才慌亂穿著棉襖,針線都還掛在棉襖上的劉寶釧,打趣的說道。
“這麼晚了,咋還沒睡呢?不會是在等我吧!”
劉寶釧也看見自己袖口上的針,立馬用手捂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才沒呢!縫了一下衣服,明天還要去學校呢!”
李之鋼嘆氣一聲,一臉嚴肅的走進屋裡,坐在了放煤油燈的桌子旁邊。
劉寶釧一臉疑惑的看著李之鋼這憂心忡忡的樣子,好奇的問道。
“怎麼了?”
“我去了隊長家,他說明天你不用去上班了!”
“啊!”
劉寶釧嘴張成了圓形,趕緊坐到了李之鋼旁邊,急切的問道。
“是不是因為我教的不好,大隊長不讓我教了?”
李之鋼沒有說話,一臉愁人的搖了搖頭。
這給劉寶釧急得,手緊緊得抓住了李之鋼的胳膊。
“那是甚麼啊?你快告訴我。”
李之鋼看著她緊抓自己胳膊的手,是真急了,也就不再逗她了。
“我給你找隊長請了一天假,咱們明天上縣城去。”
劉寶釧聽到不是改變她教書的事,也就安心不少,但是臉上還是沒啥笑容。
“我還是不去吧!又沒啥事的。明天上課請假要扣工資的,這不值當,要不等我放假再去吧!”
李之鋼這是早有預料,也好再王德喜說不算她請假,不然的話,估計她是怎麼樣都不會願意去的。
“帶你去縣城,那肯定是有事。”
接著將她有些冰冷的手握住,輕聲道:“隊長說了,明天不算你請假,讓珊珊幫你把課上了。”
見到劉寶釧臉上還是有些為難之色,他知道肯定是這妮子不想去為難別人,本來就是因為學校老師不夠,才讓她去教書的,這又請假.....
李之鋼寬慰的說道:“珊珊又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同事嘛!互幫互助那都是常有的事,後面等她有啥事,咱們在幫她唄!”
劉寶釧這才點頭,應了一聲好。
看她答應下來,天色也不早了,李之鋼就站起身走向門口。
“行,那咱們就這樣說好了,明天早點出發,可以多逛逛!”
劉寶釧微笑著點了點頭,以為他要走了,也準備起身去關門。
可就在這時候,門口的李之鋼沒有出去,反而直接把門關上了,一邊作勢脫著外套,一邊徑直走向這屋的炕......
這關門就給劉寶釧羞的臉色通紅,在看到李之鋼準備脫衣服上炕,人更是受驚的像只兔子,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你......你要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