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的懲罰來說,這劉二應該是住牛棚的。
可李之鋼晃悠一圈下來,硬是沒有找到劉二的身影。
他都懷疑這劉二會不會是怕自己來找他麻煩,故意躲起來了。
等他在窗外,偷聽到趙新建和許芳芳的聊天,也才知道劉二根本就不來這住,白天干活,晚上偷偷溜回自己家。
李之鋼感嘆,這果然是個老癩皮狗,知道還是家裡住著舒服。
不過這對於李之鋼來說,倒是一條好訊息。
原本還想著這邊有其他人,不好伸展手腳,現在他在家也就好辦了。
李之鋼用手電筒照明,蹬著腳踏車很快就到了劉二家。
將腳踏車往院牆一停,走到旁邊找了根梆硬的木棍,拿在手上掂量掂量,很是趁手。
手電筒照射的方向對準院門,一腳踹開。
“誰啊!?”
聽到外面的動靜,嚇得裡面的劉二大喝一聲,慌忙點上煤油燈,但是怎麼的都不敢去開門檢視。
李之鋼沒有說話,心中暗歎,在家就好!
手拿木棍徑直走進院子,對著屋裡的木門就是猛踹幾腳。
厚重的房門倒是結實,他用盡全力幾腳下來,紋絲不動。
聽到外面的踹門聲,劉二大罵。
“戴家的狗東西是吧?”
無人回應。
打不開沒關係,那就把它劈開!
李之鋼看著手中木棍,搖了搖頭,隨後往旁邊一丟。接著從空間中拿出鐵斧,對著木門就是猛劈下去。
“砰!”
木門開始出現裂縫。
“他孃的,你說的事我可照做了,這沒成怨我有甚麼用?”
李之鋼頓了頓!這事還和戴家有關?
看到門口沒了聲響,劉二拿著一把匕首小心翼翼的走到木門處。
“趕緊給老子滾,以後咱們就兩清了,要再拿那事來威脅我,我就報公安,大家全都一起死!”
門外的李之鋼完全聽不懂,這傢伙在說甚麼?
怕是假酒喝多了!
但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破門進去,把心裡憋著的氣發洩一頓再說。
提起斧頭,猛地劈下。
“咔嚓!”
再厚重的門板在尖銳的斧頭面前,那也只是一塊爛木。
木板爆裂開來,斧頭直接嵌進了裡面。
鋒利的斧刃,剛好讓裡面的劉二看見,嚇的渾身哆嗦,手上的匕首“鐺”的一聲,掉落在地。
“你......你不是......”
這時候,劉二也才反應過來,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戴家那幾個。
雖然他們找他的時候,也很粗暴,但那也僅限於動手,可沒拿過其他東西啊!
等李之鋼將斧頭拔出,透過木板縫隙,就看見劉二癱坐在地,雙腿往後狂蹬。
“是......是你!李之鋼。”
李之鋼冷哼一聲,對著門縫寒聲道。
“正是你爺爺我!”
提起手中的斧頭,蓄力再次劈下。
這次木板直接爆裂開來,李之鋼一腳踹下,門破了。
看著提著斧頭,凶神惡煞,走進來的李之鋼,劉二眼中盡是恐懼之色。
這......這活爹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你……你要幹嘛!”
上次就被打了個半死,實在是怕!
現在劉二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一般,只能大聲嘶吼,試圖阻止李之鋼。
可在李之鋼看來,完全就是無能的狂怒罷了。
提起斧頭,快準狠!往他褲襠處一劈,就差那麼一點,這輩子就斷子絕孫了。
穿棉襖的大冷天,劉二嚇的冷汗直流。
“李……李之鋼,你聽我解釋……哎喲!”
解釋?
管你呢!先打一頓,把自己的氣消了再說。
李之鋼這一拳下去,半邊臉的牙齒都鬆動了,臉也腫了起來。
劉二撕心裂肺的慘叫,把旁邊和對門的人都吵醒了,但是深更半夜,只要不是自己家出事,誰願意去管?
劉二見到又要上前的李之鋼,瞬間就跪了下來。
吐出打落的牙齒,立馬求饒的說道。
“別……別打我!我告訴你個事。”
可李之鋼還是沒停手,一腳踹在他胸前,讓他倒出一口血。
感受李之鋼今晚估計是動了殺心的,立馬重新跪著,磕頭求饒起來。
“真……真不是我想得罪你,這都是戴國棟要挾我乾的,我沒辦法啊!”
這倒是讓李之鋼停下了要繼續揍他的動作,冷冷道。
“這跟戴國棟有甚麼關係?”
“昨天那事就是戴國棟讓我乾的,是他嫉妒你和劉知青在一起了。”
見李之鋼沒有繼續打他,劉二就一股腦的說出了所有事情,但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憑甚麼幫他做事?是他要砍了你的手還是要打爛你的嘴,讓你這麼不怕死?”
等李之鋼問出來的時候,劉二就又開始支支吾吾了,似乎又不願意說了。
李之鋼直接一腳踹在了他大腿上,疼的他面色猙獰,強忍著劇痛。
“快講,不然今天就把你這腿卸了。”
劉二顯然還是有些不太願意的,但看到李之鋼那不是和他開玩笑,動了真格的樣子,有些後怕了。
想著後面被戴家收拾,不如現在先保住性命再說。
“其實是我有把柄落在他們家手上了,迫不得已才替他們做事的,不然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得罪你啊!”
“講重點!”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先答應我,你不能去舉報我,不然我寧願死,我也不講!”
還有事情能讓這慫貨都以死相逼的,李之鋼倒也是來了興趣,拉過一張木頭做的椅子,坐了下來。倒想聽聽他能講出個甚麼花來。
“行,我答應你,你說吧!”
跪在地上的劉二,嘆了口氣,隨即緩緩說道。
“十多年前,也是狼群進屯,那時候我年紀和王家瑞差不多大。
屯裡房屋的防禦措施也不是太好,很多人家禽遭了殃。
我爹是生產隊會計,本來他不在了應該輪給我的,最後也是因為這事,易主給了戴國棟他爹!”
說到這裡的時候,劉二倒像是有了幾分骨氣,懊悔的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但這些,李之鋼都不感興趣,他就想知道,他是有甚麼事讓戴國棟能夠威脅他,讓劉二這個慫蛋來冒犯自己的。
頓了頓,劉二繼續說道。
“狼進屯的第二天下午,我跟著我爹吃完午飯,走在屯裡,兩隻沒有撤退的灰狼,躲在了廢棄的房屋裡,朝我們撲了過來,緊急關頭我爹為了救我,留下來斷後。
我害怕就跑了,可沒跑出多遠,狼又追過來了,這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