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這個就不用麻煩了,我會!”
王德喜老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之鋼,這小夥子年紀輕輕會的還挺多。
“那行,你們先回去幫嬸子準備一下,我等下會通知其他人下工後過來的。”
王德喜說完就離開了。
李之鋼兩人也就繼續拖著木排進了屯,這一路上可給家家戶戶豔羨壞咯!
一次打了兩頭三百來斤的大野豬,在這靠山屯估摸著也是頭一遭了。
趕著去上工的社員還有知青,不管是男女老少,還是婦女兒童,看到這兩隻大野豬,眼珠子瞪的溜圓。
沒多久,兩人周邊就圍滿了黑壓壓的一片人。
有個把膽子大的小孩子,還衝過來去摸野豬的兩顆大獠牙。
寡婦柳金花手上還攥著沒有納完的鞋底,笑著打趣道。
“哎喲!家瑞啊!你這可不得了,這打獵的手段怕是比你爹都強了。”
王家瑞笑著指了指旁邊的李之鋼。
“柳嬸子,這你可就說笑了,這都是我之鋼哥的功勞,我就幫忙帶帶路。”
“甚麼?你說這位新來的知青同志打的?”
王家瑞再次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圍在這邊的其他人都開始紛紛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這新來的知青不錯啊!這麼有魄力!”
“可不是嘛?今天早上隊長才宣佈加入趕山隊的。”
“這麼打獵能力這麼強,難怪隊長能同意。”
“.......”
李之鋼看著這圍的路都走不通道了,並且還有那麼多看向自己的目光。
當然這些眼神中並沒有其他不善的成分,有的只是讚許。
現在自己也是時候站出來了,不然這樣堵著,不說別人用不用上工,自己還要趕回去處理這兩頭豬呢!
李之鋼轉過身來,喝了一口水壺裡的靈泉水,潤了潤嗓子,大聲說道:
“大夥好,我是新來的知青,叫李之鋼。今天也就是運氣好,碰上兩隻來送肉的野豬。
今天晚上下工了都去隊長家吃殺豬菜,我和他已經打過招呼了。”
聽了李之鋼的話,人群裡瞬間是炸開了鍋,全都熱烈的鼓起掌來。
“都多久沒嘗過葷腥了,這新來的知青人可真大方。”
“叫甚麼來著?”
“李之鋼。”
“.......”
李之鋼給王家瑞使了個趕緊走的眼色,他立馬心領神會。
跟著李之鋼兩人就拖著兩隻大野豬往王德喜家去。
大傢伙心裡那是美滋滋的,終於能吃上一塊子肉了,看到他們要走,人群也在這時候主動讓出了一條道出來。
當然即使沒有肉吃,那喝點油沫子的酸菜湯那也是好的。
就在他們沒走多遠,一個年齡比較大的中年婦女追了上來,走到王家瑞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家瑞回過頭來,就看見是剛才的柳金花。
“嬸子,有啥事?”
柳金花打量了一下另一邊拉著木排的李之鋼,然後笑著小聲對王家瑞問道:“家瑞啊!這李知青有物件了不?”
王家瑞搖了搖頭。
“那你看我家那二姑娘也沒有,要不你想辦法給他介紹介紹...”
王家瑞一臉驚愕,小聲道:“嬸子,不是我說,你家曉燕還太小了吧!”
“差不多了,後天生日都十九了。”
“那還是別了,嬸子你看我可以嗎?”
“你?等你也打只大野豬回來再說,反正你找機會給他提一嘴,事要成了,好處我少不了你的。”
王家瑞假裝先答應下來,這柳金花也才沒有在跟上來。
王家瑞撇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之鋼,好傢伙才來幾天,這就有人介紹媳婦了,以後可要多向他這個之鋼哥學習了。
這時候的李之鋼可完全沒有去聽他們聊些甚麼,腦子裡想的全是等下自己操刀卸豬,還有這麼多肉後面處理的事情。
兩人在屯裡也算是風光了一把,李之鋼的名字在這個屯裡也和兩隻野豬關聯上了。
往後別人一問李之鋼,估計都會帶上打了兩隻野豬的標籤。
在路上又遇到一些人,兩人也熱情的喊他們去吃殺豬菜。
等花了一番功夫,兩人到了王德喜家。
鄭巧珍看到兩人拉回的兩隻大野豬也是被震撼的都要說不出話了。
她也是意外的很,昨晚還是勉強被同意加入趕山隊的李知青,第二天就打回來兩隻大貨。
在王家瑞上前跟她說了一下晚上在這搞殺豬菜後,她也就去燒水,準備酸菜、大蒜這些食材。
兩人把野豬拖到院子前面的一片空地,免得後面卸豬把院子搞的髒兮兮。
隨後王家瑞就跑到一間放雜貨的屋子裡,搬出那已經佈滿蜘蛛網的豬腰盆。
這豬要精細的處理起來,那還是挺費勁的。因為這一大半邊晚上就要吃,所以也就需要搞乾淨。
如果單純的只是進行拆卸的話,那倒沒有多複雜,就各個部件拆卸就行。
等這一切搞好,鄭巧珍也就擔著兩桶滾燙的熱水出來,給豬腰盆裡倒了個三分之二的樣子。
李之鋼則充當起屠夫,先給泡好的野豬把毛給刨乾淨,王家瑞打起下手來,在一邊幫忙磨著殺豬刀。
“之鋼哥,兩天相處下來,我咋感覺你啥都會啊?”
李之鋼頓了頓,沒辦法,前世去的地方生活的太艱苦,很多家庭一年勞作下來,還倒欠大隊工分。
他也被逼得甚麼行當都要學著去摸一下,這也才學了一身本領。
但現在肯定不能說這個原因,他只能笑了笑,說道:“那指定是學的啊!我這人只要是有關嘴上吃的,我就喜歡上手去學。你下次吃吃我炒的菜你就知道了。”
“我去,哥你還會炒菜呢?以後我可要跟著你好好學。”
“這自然不是問題,還是那句話,跟哥混,包有肉吃的。但是那個學費...”
“甚麼?還要學費?
之鋼哥,別這樣,咱們都是自己人。”
王家瑞賤兮兮笑著,將手上磨好的殺豬刀遞給李之鋼。
“行!自己人,好說。
來先搭把手,把豬抬到板上去。”
兩人用麻繩先將豬的一頭綁住,然後再用木棍將這頭抬起擱在木板上,緊接著順勢將另一頭也推到木板上。
這一隻搞下來,就把另一隻放進去泡,由王家瑞負責刨毛。
李之鋼這邊則開始操刀,卸豬。
先把野豬腹部開刀,取出內臟,放到一邊清理乾淨。
取下豬尾,豬蹄甲。然後豬腦屎用鄭巧珍早就準備好的瓷碗裝著,聽她說王德喜就好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