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沉沉的身影躥了出來,體型看上去雖然要比剛才那隻小上一些,但一對尖銳的獠牙可一點都不遜色。
“又來一隻!”
王家瑞驚呼一聲,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快!分開跑!”
李之鋼大喊一聲就往旁邊跑去,王家瑞也不傻,拔腿就往另一邊跑。
現在上樹顯然已經晚了,只能分頭逃跑,和這野豬先拉開距離再做打算。
鼻子裡呼哧著白氣,兩隻小眼睛死死盯著地上死去的野豬,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前腿一蹬就朝王家瑞追了過去。
王家瑞回頭看著又是朝自己來的,不由拼命甩動雙腿,抱頭鼠竄,往前狂奔。
李之鋼看沒有朝自己衝過來,也是止住腳步,平靜下來,麻利的給槍上好子彈,二話不說,用獵槍瞄準就要追上王家瑞的大野豬。
“砰”
伴隨一聲槍響,野豬屁股中彈,但距離比較遠,又皮糙肉厚的,這一槍是沒造成多大傷害,疼的嗷叫一聲,調轉方向,往李之鋼就衝了過來。
見狀,李之鋼不敢有絲毫停留,轉身就往後面跑。
可能是剛才被打了一槍,刺激到這野豬,變得更加憤怒,跑的也就更快,距離李之鋼也是越來越近。
這樣跑指定不是長久之計,李之鋼找到一棵相比其他樹要粗壯一些的松樹。
就在野豬獠牙要從後背給他個透心涼的時候,他猛的一個轉身躲到了大樹的後面。
野豬因為慣性,一時半會停不下來,直直的往前面衝了出去。
等它再次扭過身來的時候,李之鋼已經秦王繞柱的轉到大樹的另一邊。
如此反覆兩三次,李之鋼在大概掌握野豬速度後,假裝賣出一個破綻,故意放慢自己轉身的速度,等野豬一衝撞過來的時候身體一閃,野豬的兩個尖牙就插進了大樹中。
時機一到,李之鋼端起獵槍,對著大野豬的豬頭就是一槍。
面對槍這一邊的豬耳朵都被打落下來,野豬也在往後拼命蹬了幾腳,伴隨的幾聲痛苦的哼唧聲,徹底失去了生機。
“我去,之鋼哥,你這單槍乾死兩隻大野豬,比資深老獵戶都牛啊!”
這一幕也剛好被往這邊趕來的王家瑞看見,讚歎不已。
“讓你丫的一窩豬都愛追我!”
隨後走到那隻獠牙還卡在樹裡的野豬旁邊,狠狠踹了幾腳。
李之鋼現在顯然也是累的夠嗆!剛才和這個孫子演的那一出秦王繞柱顯然是耗費了太多精力。
“他孃的,別提了,家瑞。快砍些木頭,搞個木排,咱們這次真要趕緊走了,這血腥味搞不好真不用多久就要吸引...”
王家瑞連忙擺手打斷,“之鋼哥,你可千萬別說了。我是怕了你這張金口了,我這就去砍木頭。”
“好你個小子,調侃我是吧!”
李之鋼笑著作勢就要過去揍他!
“別!哥我錯了,下次再來打大貨可一定要帶上我。”
王家瑞說著趕忙拿著柴刀跑到一邊砍木頭去了。
李之鋼拿著匕首,捅進大野豬的脖子,先給它放了個血,防止後面把肉都搞腥了。然後走到剛才那隻的旁邊,重複剛才的動作。
沒多久,王家瑞就砍好了十多根較粗的木棍,擺放在地上。
他再從後面的包裡拿出麻繩,兩人沒用多少時間就做好了一個木排。
兩人將兩隻大野豬拖著綁在木排上,在王家瑞的建議下走了另一條回屯裡的路,雖然遠一點但是好在平坦,要是走來時的那條指定是回不去了。
不過就光這樣下山,還是把兩人累的夠嗆。
兩人在山腳歇一會後,李之鋼看了看時間,這一來二去的,現在也都快臨近下午兩點了,正是大隊上工的時間。
“家瑞,你說去你叔家殺豬,然後搞個殺豬菜給屯裡的老鄉吃,你叔能同意不?”
王家瑞震驚的看著李之鋼,有些不可思議道:“之鋼哥,這兩頭大野豬可是你拼命打來的,屯裡人多。
這搞個殺豬菜可要分個一百來斤出去,你捨得啊?”
“今天運氣好,搞了這麼多,也讓大夥沾點葷腥和油水。”
王家瑞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道:“之鋼哥,你不是怕讓其他人知道你打了這麼多人,會記恨你吧!要你分肉吧?
這你放心,進了趕山隊,交了定量,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別人沒意見的。”
李之鋼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好你個小子,我在你眼裡就這麼沒格局是吧!我就單純請大夥吃個殺豬菜而已。”
王家瑞這才點了點頭,很是肯定的說道。
“我叔肯定能同意,看到你打了這麼大的兩隻野豬,今年咱們大隊評優指定能拿先進。還是請大隊的人吃肉,肯定會同意啊!”
“那行,我們就先把這兩頭豬拉到你叔家去問問,要是不方便在拉我那去。”
王家瑞點了點頭,兩人就拉著兩隻大野豬往大隊長王德喜家的方向去。
這就趕巧,到村口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王德喜。
“叔!”
王家瑞眼尖,十米開外就大聲喊了起來。
王德喜一扭頭看過來,看到渾身沾血的兩人
開始還有些擔心是不是受傷了,趕忙跑了過來。
詢問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倆身後木排上的兩隻大野豬震驚住了。
“這…這是你們今天打到的?”
王家瑞笑著說道:“叔,這兩隻大野豬準確來講,那是之鋼哥一個人打的,我都沒出啥力。”
王德喜一聽,也猜了個七七八八,家瑞有多大本事他了解得很。
只是對這山裡熟,打打野雞野兔還行,這大野豬,還沒這個能力,這多半就是李之鋼一人的功勞。
這倒是不由讓他更加確定,這個城裡來的知青可不是個繡花枕頭,那是真真確確的有本事的。
他之所以安排家瑞跟著李之鋼上山,那也是親侄子知根知底,一個靠譜的敢把後背交付給對方的打獵隊友,比一個技術好的可要強多了。
“之鋼啊,你們這沒受傷吧?”
“德喜叔,我們沒啥事,這身上的血都是大野豬的。”
王德喜看了看他倆也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叔,之鋼哥說去我們家殺豬,晚上請大夥吃殺豬菜,你看行嘛?”
“這還用問麼,那指定沒問題啊!你嬸子今天早上還跟我說她泡的酸菜已經可以吃了呢!只是這人多,這可要不少肉的。”
李之鋼笑著說道:“叔,肉沒關係,家瑞都和我說過了。”
“那行,現在剛好是上工時間,我回頭招呼一聲,那這卸豬的活要我找個人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