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多少有些後悔了,怎麼就得罪了這個活閻王呢?
徐碧蓮在地上哭嚎撒潑一陣,可也沒有任何效果,他們這些人哪懂甚麼憐香惜玉,更別說她還是個半老徐娘呢?
這也沒辦法,再讓他們搞下去,這房子都要拆了。
“多少錢一個月!?”
領頭的看著她們,笑著說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不貴,八塊一個月,三年起租。”
可是現在他們別說甚麼三年起租了,就是三個月也是沒有錢啊!
“甚麼,八塊一個月,怎麼不去搶?”
“嫌貴啊!那你可以別租。
兄弟們,把這給拆了,我用來養雞。”
這話一說完,那幾個跟著的人,就又開始到房間霹靂乓啷,敲砸個不停。
徐碧蓮實在是看不下去,哭嚎道。
“別砸了!租,我們租!。”
要是這房子都沒了,他們這不就完蛋了。
“拿錢吧!”
“錢要過兩天才能給你。”
“甚麼意思?是不是耍我呢?”
“沒有,你也看到了,我們家被偷了。過兩天等我拿到我孩子的下鄉補貼就給你。”
領頭的大漢思考一下,反正也是晚一兩天,等等也無妨。
“行,給你三天時間,到時候沒錢,可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就帶著兄弟幾個出了這院子。
“碧蓮啊!這麼多錢,我們去哪裡給他們啊!”
“鳳嬌現在不是沒工作嘛?紀濤都下鄉去了,給她也報個名,艱苦一點的地方,就有三百多塊了。”
李守正有些猶豫:“這不好吧!.....”
但轉念一想到自己家的獨苗都下鄉了,現在家裡有困難,這個女兒也是該做一些貢獻了。
隨後兩人就去給李鳳嬌也辦了下鄉,還是和李紀濤選的一樣,都是去最艱苦的地方,最後也是拿到了三百塊錢。
......
等傍晚,李鳳嬌帶著去醫院回來的兩個老人,徐碧蓮就和她說了這個事。
理由就是那天她被很多人看到和王大寶躺在一起了,現在被人到處議論,有損名譽,不如下鄉去躲躲。
可李鳳嬌也不是傻子,這名譽的苦怎麼比的上下鄉的呢?並且每年回鄉的名額還那麼少,這一去自己可能就回不來了。
並且聽說是北大荒,這就更不願意了。
“媽!我不去,你們怎麼能這樣?”
可徐碧蓮決定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改變的了。
“你不去家裡怎麼辦?劉輝家裡找上門來你怎麼辦?”
一聽到還有劉輝家的事,這下她可老實了。
要知道她本來早就要下鄉去的,自己的工作也是劉輝讓的,現在倒是好,工作都丟了。
自己還沒有嫁過去,這搞不好還是騙了他們兒子,她爹媽怎麼可能放過自己?
經過這左思右想,沒路可走,只能是下鄉去。
......
這趟到黑省的火車所需要的時間可不短,至少都要兩天一夜了。
在那個手機等電子產品還沒有普及的年代,大家一般都是透過聊天等方式,緩解無聊。
周邊的人也大多都和自己座位周邊的人有了個大概的瞭解,李之鋼也不例外。
從談笑間,可以得知,這裡一大部分都是下鄉的知青。
但要去的目的地卻是大多都不一樣,只能說順路,成了話搭子。
挺巧,李之鋼也瞭解到對面的女知青和他是一個公社,就看後面具體分配了。
可在這樣的交談中,總有那麼一兩隻老鼠喜歡嘰嘰喳喳,打破這平和的氛圍。
兩人正是最開始時一上火車就嫌棄這嫌棄那的一男一女。
在交談中,瞭解到這個男的叫趙新建,女的叫許芳芳。
坐在他們旁邊的人更是被他們的抱怨聲搞得心煩意亂,無不都覺得晦氣的很。
去跟他們計較一番的話,則你說他們一句,他們能回懟你十句。
因此,他們也只能怪自己倒黴,時不時的起身,到車廂連線處去清清耳朵。
也就到了晚上,可能是他們也累了,這兩人才消停下來。
第二天清晨,李之鋼還在睡覺,就被吵醒。
只見對面還在睡覺的劉寶釧被許芳芳用力的拍了拍腦袋,身體一顫,嚇得立馬睜開了眼睛。
“喂!你起來。”
“和我換個位置,我要坐這!”
這時候才看清楚許芳芳站在過道上,正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她,頭傲慢著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劉寶釧看了一眼她坐的位置,原本的兩個年輕知青都下車了。
現在坐的是兩個男的,一個是頭髮白了的老頭,另一個是滿臉油膩的摳腳漢子,正賊咪咪的看向她這邊,而許芳芳的位置就是這兩人的中間。
“不好意思,我不換!”
看到這個情況,劉寶釧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其他人也看過來,多少覺得這人是腦子有病,這都過了一天一夜了,現在一大早的跑來換甚麼座位。
“我說這位同志!你佔著這靠窗位置這麼久,換我坐坐怎麼了?”
“我的票就是這個位置,我還沒到站,不換!”
看到許芳芳要胡攪蠻纏,劉寶釧也不願和她多講,撇過頭去,再次拒絕。
氣的許芳芳破口大罵:“傻冒!”
轉眼看向李之鋼:“喂!你和我換下。”
“不換!”
李之鋼懶得廢話,斬釘截鐵道。
“不是,她一個女的不換就算了,你一個男的坐哪不都是一樣,趕緊起來!”
許芳芳聽著李之鋼這說話的語氣,更是火氣上來了,說著還過去動手扒拉他衣服。
李之鋼用力將衣服一扯,指著她道:“我警告你,少給我動手動腳,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許芳芳拍了拍手,一臉嫌棄的看著他:“是個男的嗎?一點禮讓精神都沒有。”
李之鋼冷笑一聲:“我是你爹啊!甚麼都要讓著你。”
“你這同志怎麼說話的?和女同志換個位置怎麼了,又不是讓你站著!”
這時趙新建也湊過來,一副像是領導語氣般的做派,教育起李之鋼。
李之鋼看著這貨,嘲諷道:“就是能躺著我也不換,少他孃的在這裝甚麼大尾巴狼!”
要換成是別人的話,他或許會同意,但是看這倆人的態度,換個屁!
何況,現在氣溫那麼低,這開窗不得冷死個人。
許芳芳惡狠狠的盯著他,嘟囔道:“就你這樣的男的,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
“就是,也不知道甚麼樣的父母,教育出這麼…”
李之鋼沒等他繼續說下去,就一巴掌呼到了他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趙新建“啊”的一聲慘叫!
李之鋼指著他們兩個說道。
“素質是給人的,不是給畜生的!”
其他人也很是贊同,紛紛鼓掌,大清早的就在這叫喚,擾人清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