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紀濤啊!你下手怎麼這麼沒輕沒重!要把他打死了,這工作咋整?”
“媽!我也不知道他這麼弱雞啊!一板磚下去就倒了。”
“好了,紀濤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別說他了。
你們快去看看這小畜生還有沒有氣,要真死了就麻煩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人聲,讓躺在地上的李之鋼覺得頭痛欲裂。
怎麼回事?
他不是遇到山洪暴發,淹死了嗎?
這難道是被救了?
於是,想著嘗試睜開雙眼看看怎麼回事,但是眼皮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一般,怎麼都打不開!
就在這時,一段埋藏在腦海深處,刻骨銘心的前世記憶被喚醒,如同老式電影一般開始逐幀播放。
1973年冬天,午飯後,他奶奶劉桂蘭帶著伯母徐碧蓮和堂哥李紀濤來找他要工作推薦表。
這個工作名額是前些年,他爹孃為了阻止鋼鐵廠的“大料鍾”斷裂,防止砸到礦石堆,引發爆炸時殉職給他留下的。
當撫卹金一發下來就全被他奶奶收入囊中,他是一分也沒拿到。
好在這個工作推薦表,是街道辦親自交到他自己手上,才留下了這個名額。
可前世的今天,是一個黑色的下午,他在被打的半死後痛暈過去,導致名額還是被奪了去。
最終推薦表的名字也換成李紀濤,他則只能被迫下鄉支邊。
下鄉之後簡直苦不堪言,生活艱苦,每天掄不完的鋤頭,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
李紀濤倒好,工作沒多久就在他親姐的幫助下和廠長的女兒談上了,有了一個很好的起步平臺...
隨著意識慢慢恢復,無邊的黑暗中,突然多出一道白光。
一瞬間,光芒迅速擴散開來,讓原本的黑暗消散不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世外桃源!”。
近處是一塊塊肥沃的黑土地和耕田,由一條條縱橫開來的田埂整齊的劃分開來。
遠處是白霧籠罩著的青山,從山頂處飛瀉下一條“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帶著靈氣的水流,順著田埂構成的溝渠,源源不斷的滋潤著每一塊土地,最後匯聚到眼前一個深不見底的圓形水池之中。
李之鋼彷彿現在正站在這個世界的中心點,非常震驚地感知著這一切。
此時的他正感覺飢渴難耐,顧不得其他,走到水池旁邊,蹲下身子,看著那帶有靈氣的清澈泉水,雙手捧起來大喝幾口。
口乾舌燥的狀態頓時消散,一股暖流順著全身的脈絡迅速運轉,一邊恢復傷勢,一邊強化體質。
“這水居然有如此奇效!”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李之鋼眼冒精光,激動不已。
“奶奶,還有呼吸,沒死呢!”
“喂喂喂!沒死就起來!”
“鋼鐵廠的工作指標是一定要讓出來給紀濤的!你裝死也沒有用。”
意識還停留在空間中的李之鋼,聽到外面熟悉的聲音,神情先是微微一怔,隨後邪魅一笑。將意識退出空間,回歸本體。
緩緩睜開雙眼,瞳孔開始聚焦,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就看見三張令他厭惡到想吐的醜惡嘴臉。
在環顧四周的房屋陳設後,確認自己不是被救,而是重生了!
李紀濤看著他睜開了眼睛,就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臉:“喂!自己把推薦表拿出來,我知道你縫在褲衩子裡了,不要髒了我的手。”
說完還滿臉嫌棄的用手指了指他的褲子。
“呵呵!”李之鋼冷笑一聲,隨後狠狠道:“給你?給個屁。”
“吃屎去吧你!”他懟著李紀濤的臉上吐出一口血痰。
“混蛋!”臉上被吐了痰的李紀濤顯然憤怒到了極點,暴脾氣就要發作。
就在這時候,李之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抓住他的那根手指,用力一掰。
疼的李紀濤臉部色瞬間煞白,面部肌肉抽搐,胳膊不斷擺動想要掙脫。
“嘶!疼死了!”
“你個狗東西!快鬆手!”。
李之鋼不但沒有鬆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氣,牢牢地抓住他的那根手指。
李紀濤感覺自己的這個手指都快要斷了,趕忙用另一隻手握緊拳頭往李之鋼的臉上捶去,但是李之鋼率先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臉上,再順勢鬆開他的那根手指,李紀濤吃痛滾飛出去。
再爬起來的時候一邊的臉都腫了起來,後槽牙都打掉兩顆。
“小畜生,你敢打我大乖孫子!”
看到李紀濤被揍,劉桂蘭沒有猶豫,拿著手中的柺杖就要往李之鋼的頭頂敲來,那是真的準備下死手!
李之鋼在喝過泉水之後,思維動作越發敏銳,在柺杖還沒有砸下來的時候,直接徒手抓住,往身下用力一扯,抓住柺杖另一頭的劉桂蘭“哎喲!”一聲,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發黃的老門牙都磕掉兩顆。
疼的她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叫喚!
李之鋼則順勢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看到這個場面,徐碧蓮臉色大變,怒氣衝衝就要過來扇他耳光
“李之鋼,你個喪良心的東西,奶奶都敢打!”
李之鋼原本身高就比她高出個頭,隨手抓住她的手腕,低頭瞪著眼睛質問她:“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她個老東西剛才下死手砸我腦袋你看不見?”
“眼睛不用就捐掉!”
“你現在說她是我奶奶!剛才李紀濤打我的時候,她喊我甚麼?!”
“回答我!”
“小...畜...生。”
“叫李紀濤甚麼?!”
“說話!”
“大乖孫。”
“那我再問你,我喪良心?我這些年起早貪黑的當臨時工,賺的錢全補貼家裡,最後還要吃你們剩下的。”
“爹孃撫卹金我一分沒見到,全給你們佔了。”
“留下的房子還被你們一家人住著,讓我一個人照料兩個老的,跟他們一起住。”
“你們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回答我!”
“現在名額還要讓出來?”
“說甚麼,能能能,能讓!”
“告訴我憑甚麼?嗯?”
“我讓你奶奶個腿!”
李之鋼猛的用力一擰,疼的她呲牙咧嘴,又將她往後一推,結結實實的摔倒在地。
雖然她知道李之鋼說的都是事實,葉門清,但是她可不會去管這些。
李之鋼能不能活無所謂,但他們一家肯定是要活的,而且要活得好!
一躺在地上的徐碧蓮就開始撒潑打滾,嘴裡罵罵咧咧:“李之鋼你不得好死,看你大伯和爺爺回來怎麼收拾你!”
李之鋼像看傻子一樣,不在乎的冷笑,重活一世還能被你們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