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笑他:“老譚,你這是捨不得酒會上那些小姑娘吧?”
“哎,安迪,你還是變回從前那個你吧,我倒更習慣。我哪有甚麼妹妹,酒會那是談事的場合。”譚宗明連忙解釋。
風東亮一邊泡茶一邊調侃:“譚總,你這日子過得挺精彩啊。”
譚宗明順嘴回道:“你想玩?跟我去滬上,我帶你見識見識。”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不對勁。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瞪過來——安迪、大麥、秦施都看向了他。
秦施的眼神雖然含蓄些,但明顯也不高興。
大麥就更直接了,一臉怒氣。
譚宗明一愣,趕緊改口:“算了算了,你還是別去了,在這兒挺好的。”
風東亮心裡偷笑,卻也有點意外。
大麥生氣他能理解,但安迪和秦施這反應,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慄娜則是一臉茫然。
她能理解秦施的不滿,但另兩個人怎麼也這樣?
現在的人際關係怎麼這麼複雜?
不過她沒問出口,因為覺得自己是外人,能跟著來喝杯茶已經不錯了。
“來,喝茶。”風東亮招呼道。
這時,門口走進來幾個人。
“嘿,兄弟,看來咱們沒走錯。你家狗挺忠誠的,不過能不能跟它們說一聲,咱們是朋友?”
漢斯大步邁進,身後跟著他的夥伴,還有幾隻狗,領頭的那隻叫霸王,雖不兇狠,但眼神犀利。
“抱歉,沒能提前迎接。”風東亮站起身,朝霸王揮了揮手,“它們很溫順,不會傷人的。”
他沒想到這些人真的會找上門來。
他之前對不少人都說過類似的話,但真正找上門的,就他們幾個。
這文化差異,可真不小。
漢斯點頭:“它們是在履行職責,挺機靈的小傢伙,你是怎麼教它們的?”
“我叫風東亮,你們可以叫我阿東,請坐,茶剛沏好,你們來得正好。”
風東亮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我們吃完飯回來的路上,看到這房子,就想起你說住這兒,所以過來看看,順便討口茶喝。”
漢斯笑著說:“能來是我的榮幸,早知道你們這麼快吃完飯,我就在那兒等你們了。”
風東亮笑道:“你們好,又見面了。我叫漢斯,他們是畢當、紐斯、坎德……我們都來自歐美。”
譚宗明等人也禮貌地跟他們打了招呼。
紐斯用英語問道:“這兒真美,我能拍照嗎?”
她是漢斯之前提到的,專程為看鳥而來的人之一。
“當然可以。”風東亮點了點頭。
“太好了!這鸚鵡真可愛,它們好像在跟你的孩子們唱歌?這曲子是你們的國歌嗎?”紐斯驚喜地喊道。
不遠處,小葫蘆他們幾個孩子正拿著零食逗“一週”唱歌,唱的就是華夏國歌。在他們的“耐心指導”下,從週一到週末,這些鸚鵡已經能完整唱出來了。
風東亮笑著說:“是的,它們叫週一到週末,都是機靈的小傢伙。”
紐斯一邊拍照一邊說:“我在民宿也見過鸚鵡,但不會說話的,這些太厲害了。”
她旁邊的卡爾也拿出裝置,不過他更關注樹上的其他鳥類。
畢當感嘆道:“用你們華夏的話說,這地方真是個寶地,我見到了好多沒見過的鳥。”
風東亮輕聲說道:“因為我們一直注重環保,這些小鳥才有了安穩的棲息地。我們對它們友好,它們也願意親近我們。”
漢斯點頭說:“是啊,我們都特別喜歡這兒。”
**傍晚,許紅豆她們陸續回來了,原本安靜的小院變得熱鬧起來。
大麥問:“那些老外走了嗎?”
她在這院裡沒待多久,不太適應這種熱鬧,就帶著幾個孩子去找娜娜玩了。
風東亮答:“走了,我留他們吃飯,但他們挺客氣的,都拒絕了。”
老班嚴肅地說:“跟外國人打交道,你得小心點。現在有些人搞遠交近攻,都忘了本,別讓人抓住把柄。”
風東亮點頭:“我明白,敵人來了,我們就用武力對抗,朋友來了,我們自然好酒好菜招待。”
當年那句“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的豪言,還在心頭回響。
但是老一輩拼盡全力,才讓華夏挺直了腰桿。
可現在有些人卻跪著,把尊嚴都丟光了。
以前的“租界”、“洋人老爺”,現在換了個形式繼續存在。
哪一件不是在砸我們挺起的脊樑!
……
這些簡簡單單幾個名字,背後卻是一個個令人震驚的“漢奸”事件。
有些漢奸!
簡直像是真的被打斷了骨頭!
真的被刨了祖墳!
老班聽風東亮說完,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
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安迪他們呢?”
大麥沒注意到他們的情緒,接著問。
因為安迪一直支援她寫小說,還經常留言鼓勵她。
所以她們關係不錯。
“他們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可以問問。我先去做飯,阿奶沒接回來嗎?”
風東亮回答。
“謝總說他去接阿奶了,我們就沒去。”
娜娜開口說。
“行,你們玩吧,這幾個小傢伙別給他們吃零食了,不然待會兒吃不下飯。”
風東亮指著小葫蘆他們說。
“喲,少見啊,我們的十佳奶爸今天竟然不慣著孩子了?”
許紅豆笑著打趣。
“哎喲,誰給我封的稱號,還挺貼切。”
風東亮一臉哭笑不得。
“我們啊,還能有誰?曉春說改天讓你帶真正的小寶寶,看看你還有沒有這耐心。”
“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現在跟你比跟她還親。”
許紅豆笑盈盈地說。
“是嗎?那你先生一個唄。”
風東亮湊到她耳邊壞笑著說道。
“滾。”
許紅豆紅著臉躲開,嘴上毫不客氣。
“無情。”
風東亮笑了笑,轉身走進廚房。
一個小巧的身影悄悄跟了進去。
其他人見狀,都裝作沒看見。
另一邊,
譚宗明和安迪面對面坐著。
“安迪,我們認識十多年了,今天的你,讓我對你有了全新的認識。”
譚宗明語氣平淡。
“是啊,人一直都在變,以前我活得太緊繃了。”
安迪微微一笑,輕聲答道。
“你真對阿東動心了?”
譚宗明直接問道。
他並非對安迪有想法,
他們倆對待感情的態度向來不同,
這點他很清楚。
“咦?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安迪略顯好奇。
“沒甚麼,就是直覺,你也知道,我直覺挺準的。”
譚宗明搖了搖頭。
“我也搞不清是不是喜歡,甚至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喜歡上誰。還是順其自然吧。至少現在,我對阿東更多是感激,感情的事,還不確定。”
安迪直率地說出想法。
她從不藏著掖著,也不掩飾感受。
在感情上,她向來坦誠。
尤其是面對譚宗明這樣的老友。
“你的眼神不會說謊。特別是下午我故意試探你,問的其實不是他,是你自己。你的反應太真實了。”
譚宗明皺眉說道。
“或許吧。我只是覺得他人很好,但又說不出好在哪裡。和他在一起,我最放鬆。”
“在他身邊,我甚麼都不用考慮,也不用擔心,整個人都會平靜下來。”
安迪說著,臉上浮現溫柔笑容。
譚宗明看著她,
眉頭皺得更緊。
雖然他一直未婚,
但見過很多人,
對安迪此刻的心情很清楚。
“當初你看我的時候,不光你,還有兩個人也在看你。”
他嘆了口氣,話裡有深意。
他真不希望她受傷。
“我知道,要是當時他院子裡還有其他女孩,盯著你的人會更多。”
安迪輕輕一笑,語氣輕鬆。
“那你呢?”
譚宗明一時不知說甚麼。
他為何從未對安迪有過想法?
一方面說不清楚,
另一方面,他們感情觀差異太大。
他可以一邊開會一邊接到電話就去應酬,
但他知道,安迪看不慣這種行為。
只是出於朋友尊重,
她從未說過。
“老譚,讓我自己處理,我相信自己。你說的我都懂,何況,我也不是沒見識過你的手段。”
安迪笑了笑,語氣輕鬆。
“行,你弟弟估計也回來了,走,去那小子家吃個痛快。”
“我也看出來了,一位猛將,怕是要被別人拐跑了。”
譚宗明站起身,半開玩笑道。
“你有需要,我還是會幫忙的。”
安迪認真補了一句。
對於眼前這人,她同樣心懷感激。
畢竟弟弟能找回,
全靠譚宗明幫忙。
她也不能忘恩負義。
“你能這麼說,我就知足了。”
譚宗明笑著回應。
安迪在他身後輕輕一笑,
然後跟著他走了出去。
廚房裡,
風東亮正認真做飯。
旁邊站著一個臉頰鼓鼓的女孩,
像只可愛的小倉鼠。
她眼睛彎成月牙,
目光溫柔又歡喜,
全落在做飯的風東亮身上。
“菜好了,去叫人進來端。”
風東亮回頭笑著對偷吃的小月說。
“嗯。”
小月甜甜一笑,趕緊嚥下嘴裡的,
然後跑出去叫人。
不一會兒,
大家都陸續進來端菜。
“月月,你是不是又偷吃了?這菜怎麼少了?”
許紅豆看著菜盤,故意打趣。
“我,我沒偷吃,我是幫大家試味道。”
小月心虛地回答。
“羞不羞,小葫蘆他們還沒進來偷吃呢。”
阮流箏也笑著調侃。
“我也沒偷吃,我怎麼可能偷吃。”
小月梗著脖子反駁。
“她哪用偷吃,她阿東哥哥會單獨給她做,你看她臉都圓了。”
陳南星一邊說一邊捏了捏小月的臉,語氣調侃。
“撲哧,別鬧了,小月臉都紅透了,還笑。”
許紅豆端著菜往外走,幫小月說了句話。
“許紅豆才是幕後主使,好人壞人她全佔了。”
陳南星趁機煽風**。
許紅豆回頭瞪了她一眼,
像是在說:你這太不講理了。
陳南星立刻躲到風東亮身後,
探出個小腦袋,
衝她做了個鬼臉。
許紅豆氣得笑了,要不是手裡端著菜,
真想回去收拾她一頓。
“你老惹她,論撓癢癢,沒人比你厲害。”
風東亮哭笑不得。
“那是我讓著她,你不懂別亂說。”
陳南星哼了一聲,噘著嘴,不服輸。
“行了小戲精,下次沒人護著你了。”
娜娜端起一盤菜,笑著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