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鈴鐺聽著她們的談話,雖然不太懂,
但知道是在說她叔叔的事。
於是她睜著大眼睛,疑惑地看著風東亮。
“小鈴鐺,別說話哦。”
風東亮低頭對她眨了眨眼,輕聲說。
小鈴鐺懵懂地點了點頭,
然後繼續專心玩手裡的糖果。
因為快吃飯了,
風東亮不想讓她現在就吃糖,
就不肯幫她拆。
她就自己試著拆。
“乖,等吃完飯再吃。”
看到她想用牙齒咬包裝紙,
風東亮連忙勸她。
小鈴鐺只好聽話地把糖捏在手裡。
另一邊,秦施暫時打消了慄娜的懷疑,
心裡也鬆了口氣。
四人再次來到風東亮的火鍋店門口。
風東亮走進去時,
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中年婦女,正滿臉笑容地在店裡忙碌。
還有一對年輕女孩和一個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也在幫忙。
他心裡明白,這些人應該就是阿亮的母親和家人。
雖然十幾年沒見阿亮的母親了,
但在知道身份的前提下,
還是能從她身上看出些熟悉的影子。
“阿東哥,你來了,你的朋友在三號院子那邊,我帶你們過去。”
阿亮看到他們進來,立刻迎上前笑著說。
對風東亮身邊的秦施和慄娜,
他也禮貌地點點頭,
但沒多看。
不是他看不出她們的美,
而是風東亮帶的女人再美,
他也不會動心思。
畢竟現在雲苗村誰不知道風東亮感情豐富。
只是大家都很感激他,
所以沒人對外亂說。
在阿亮看來,
這又是風東亮的女朋友之一了,
說不定以後還得叫大嫂。
“你們兩個先進去吧,我有點事。”
風東亮對身旁的兩人說。
秦施兩人應了一聲,跟著服務員走了進去。
慄娜的目光在風東亮他們身上轉來轉去,眼神裡透著納悶和調侃。
“這是我媽,阿東哥應該還有印象吧。”
阿亮看出了風東亮的疑問,便開口解釋,同時把母親叫了過來。
“紅嬸我怎麼可能不記得,嬸子氣色真好,越活越年輕了。”
風東亮笑著說。
“哎喲,是阿東啊,謝太公家的孫子?天哪,都長這麼大了,要是在街上遇見,我還真不敢認。”
紅嬸有些激動地回應。
“可不是嘛,十幾年沒見了,您身體還好吧?”
風東亮笑著繼續說。
雖然阿亮的父親當年是把他和母親趕出雲苗村的人之一,但這並不影響他和阿亮的情誼。
而紅嬸當年是個善良的人,只是在那個年代,女人說不上話,她也沒辦法阻止她那**丈夫。
風東亮還記得,紅嬸曾一次次上門道歉。
後來太爺爺上門砸了她家的灶臺,她也一聲不吭,只是不停為那個**丈夫、如今的前夫賠不是。
“好,好,身體都好,謝謝你照顧阿亮,不然這孩子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我也幫不上甚麼忙。”
紅嬸聲音有些哽咽。
“我們是兄弟,互相照應是應該的,您別難過,這是阿亮的店,得做生意呢。”
風東亮苦笑著說。
“我不哭,不哭,就是太高興了,阿亮也跟我說了,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紅嬸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擦眼淚。
接著她又四下看了看,擔心影響店裡的生意。
“阿東哥,這位是我叔叔陶英豪,你可以叫他陶叔;這兩位是我妹妹,陶妙青和陶妙琴。”
阿亮又把另外三個人介紹給風東亮。
“你們好,陶叔,歡迎你們來雲苗村,兩位妹妹長得真漂亮,跟紅嬸年輕時候一個樣,歡迎你們。”
風東亮微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哎,你好,阿東?我就這麼叫了,多虧了你,阿亮才能有口飯吃。”
陶英豪有點拘束地走上前來。
因為風東亮懷裡抱著小鈴鐺,兩人就沒握手。
兩個小女孩則安靜地跟在後面,眼神裡滿是好奇和敬佩。
這就是哥哥口中最佩服的阿東哥嗎?
長得真帥,簡直像明星一樣,甚至比明星還好看。
“阿東哥好。”兩人略顯羞澀,輕聲問好。
“別叫阿東哥,叫阿東就行。阿亮能有今日成就,全靠他自己努力,跟我沒多大關係。”風東亮笑著回應。
接著他又道:“叔叔阿姨,我朋友還在裡面等我,咱們改天再聊,晚上到我家吃飯,慢慢敘。”
“行行,你先忙,我們不急。”紅嬸趕忙應道。
風東亮見他們還有些拘束,又溫和地說:“我和阿亮情同親兄弟,你們就把我當自家人,別這麼客氣,不然我和阿亮相處也不自在。”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陶英豪連忙接話。
“那我先進去了。”風東亮點頭,轉身離去。
“鍋底是犛牛壯骨湯,搭配的菌菇有見手青、乾巴菌、羊肝菌、松茸……還有橙蓋鵝膏菌、石灰菌,種類豐富得很。”
“阿東,你親自盯著火候,這老闆膽子可真大。”
“你帶孩子來了,我再給你們上一鍋沒毒的菌菇湯。”
阿亮端著鍋底上來,語氣中帶著佩服。
鍋裡各種毒菌翻滾,色彩豔麗,看著挺誘人。
要是外地人見了這鍋,估計得嚇得轉身就跑,說不定還會報警,懷疑商家要害人。
“哎喲,一半都有毒?譚總,你膽子夠大啊?”風東亮看了一眼,有些驚訝。
這些菌菇,很多本地人都不敢輕易嘗試。
見手青雖常見,在雲南是當作菜吃的。
但像鵝膏菌、石灰菌、乳菌這類,顏色鮮豔,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隨便賣的野生毒菌。
“昨天聽人說,越毒的菌越好吃,我想著有你在,就試著問了一下。剛才那小哥聽說你來了,推薦了這些,我當然得試試。”譚宗明看著鍋裡翻滾的菌菇,臉上沒有絲毫猶豫,反而滿是興奮。
“沒事,吃菌子這事我熟,尤其是去醫院的路我更熟,你們吃吧。”
風東亮一邊說著,一邊哭笑不得。
譚宗明就是那種好奇心極強的人。
通常醫院裡因吃菌中毒的,一半都是這種人。
另一半嘛,就是那種啥都不懂還啥都敢吃的人。
而且這個時候,官方早就發過警告了。
說的就是現在正是吃菌子的季節。
不過譚宗明說得也沒錯。
有他在,出不了甚麼大事。
一會兒多留他們在老宅待會兒就行。
“安迪、秦施、慄娜,你們三個要是不敢吃,可以跟小孩子們一起吃這邊的。”
風東亮指著旁邊一鍋煮著牛肝菌的鍋說道。
“這些真的能吃嗎?”
安迪眼神中帶著懷疑問道。
“咳,煮熟了就能吃,不能吃就是沒煮熟。”
風東亮輕咳一聲回答。
你要說這菌子不能吃吧,他從小到大沒少吃。
要說能吃吧,它又確實帶毒。
“我一會兒也嚐嚐,反正有你在呢。”
秦施也來了興致。
“老叔,我也要吃。”
小葫蘆也不甘示弱。
“你們小孩子不能吃哦,乖,吃這邊的,你不是最愛吃松茸嘛。”
風東亮趕忙勸阻。
小孩子的腸胃還沒發育好。
就算吃過丹藥,也不是萬能的。
還是小心謹慎、心懷敬畏比較好。
“那為甚麼你們大人就可以吃?”
虎子有些不服氣地問道。
“因為人在不同年紀,要遵守不同規則,這是自然規律,不是誰隨便定的。叔叔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也不能吃這些。”
“比如現在叔叔這個年紀,就有很多你們小孩子能做的事,我們大人反而做不了。”
風東亮耐心解釋。
“好吧,那我不吃了。”
虎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其實不太懂甚麼是自然規律。
但他知道,阿東叔叔沒有用“我們是大人”這種話來敷衍他。
所以他願意聽。
“叔叔,那我也不吃了。”
小鈴鐺在他懷裡抬起頭,奶聲奶氣地說。
“哈哈,你這小傢伙還想吃啊,吃了要打針的哦。”
風東亮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一臉溫柔。
“你老公挺溫柔的,對孩子也這麼好,哪找的?”
慄娜湊近秦施耳邊,笑著問道。
“天上掉下來的。”
秦施略帶得意地說。
此刻她是真的希望風東亮是她老公。
甚至有點得意自己眼光這麼好。
在茫茫網路中,一眼就挑中了這麼優秀的“老公”。
而且她的眼神裡,竟還帶著些說不清的堅定和鬥志。
看向風東亮時,眼神格外認真。
慄娜雖然覺得兩人之間有些不對勁。
就連大麥和風東亮相處都顯得更自然些。
她一時也沒察覺哪裡不對,
心裡只是默默羨慕了一下秦施。
“差不多了,讓阿亮上菜吧。”
風東亮看了一眼鍋裡煮著的菌菇,點頭說道。
說完,他按了一下桌上的服務鈴。
沒過多久,
阿亮就帶著服務員端著各種配菜進來了。
“這是犛牛肉、獨龍牛肉、黃牛肉、黃山羊肉……阿東哥,你們先吃,不夠再叫我。”
阿亮一邊擺菜一邊介紹。
“這些東西怎麼還有剩餘?”
風東亮有些驚訝地問道。
他知道這些食材都是早上送來的,
但在阿亮這兒,一般午飯前就被熟客們搶光了。
“本來是留著招待我媽的,現在先給你們吃,他們明天吃也行。”
阿亮笑著回答,語氣實在。
“小弟,謝謝你,這頓我來結,等會兒把賬單給我。”
譚宗明插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