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雪……雪丫頭?!”徐長老的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震撼,“這……這都是你和李恪……斬獲的?!”
死寂!絕對的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那個答案。
李雪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似乎對眾人的劇烈反應有些不解,她指著那座小山,很誠實地脆聲道:“徐爺爺,那些金丹期的妖獸有幾頭是我殺的啦。”她指著小山底層幾隻氣息相對較弱的金丹妖獸,“其他的……嗯,元嬰期大部分是哥哥牽制住,我找機會補刀的。那幾只大大的猴子……”她指了指頂端那四座“鐵山”,小臉上帶著純真的崇拜,“都是哥哥一個人打死的!特別是那個最大的,好厲害好厲害呢!”
轟——!
這一次,寂靜被徹底打破!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都是李恪師兄殺的?!”
“化神中期巔峰的鐵臂妖猿王?!被李恪師兄一個人打死了?!”
“天啊!我沒聽錯吧?李恪師兄他才多大?!”
“這……這怎麼可能?!化神中期啊!那是需要峰主級人物才能抗衡的存在!”
“嘶……李恪師兄……他到底是甚麼修為?”
難以置信的驚呼聲、倒吸冷氣聲、瘋狂的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廣場,所有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到了那個早已離去的身影方向,充滿了極致的震撼、敬畏與……茫然!
這份震撼,如同無形的衝擊波,瞬間穿透了任務大殿,甚至驚動了坐鎮在廣場邊緣高臺之上,正與各峰峰主敘話的宗主陸九霄!
陸九霄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深邃的目光穿透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李雪面前那座妖獸山上,尤其是頂端那頭散發著化神中期巔峰氣息的鐵臂妖猿王屍體上!
饒是以他渡劫期大能的修為和定力,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縮!一絲難以言喻的精芒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好!好!好!好個李恪!” 陸九霄放下茶杯,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廣場上的喧囂,如同暮鼓晨鐘,響徹在每個人心間!他那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落在了早已回到青木峰的李恪身上,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激賞和……一絲探究:“李雪師侄,此次歷練,你兄妹二人,當為我太玄楷模!尤其是李恪師弟,此等戰力,實乃我宗之幸!” 他特意點出了李恪的名字,肯定了其核心作用。
廣場上瞬間再次寂靜!宗主親自出聲嘉許!這份榮耀,無與倫比!
李雪被誇得小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謝謝宗主誇獎……”
而此刻,高臺之上的諸位峰主,其內心的波瀾起伏,比廣場上的普通弟子要強烈百倍!他們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紛呈。
龍若心(青木峰峰主):看著自己愛徒在宗主面前露臉還被誇獎,心中自然是歡喜驕傲的。但聽到那化神中期的妖猿王竟是李恪獨自擊殺,這份歡喜瞬間被更深的震撼和一絲擔憂取代。‘師弟……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化神中期……即便是我,全力出手也未必能如此乾淨利落地斬殺鐵臂妖猿王這種皮糙肉厚的存在……他才二十多歲啊!這……這簡直是妖孽!他修煉的到底是甚麼功法?如此逆天?雪兒跟在他身邊……’ 她的目光變得複雜,既為徒兒有這樣強大的兄長庇護而安心,又為李恪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感到一絲隱隱的壓力和茫然。
陳長老(太初峰):這位沉穩睿智的長老,此刻眼中精光爆閃,捋著鬍鬚的手都忘了放下。‘斬殺化神中期巔峰鐵臂妖猿王……此等戰績,已非簡單的天賦異稟可以解釋。李恪……他身上必有驚世傳承!或者……他根本就不是表面顯露的年齡?返老還童?奪舍重修?不……氣息純正,根基紮實……怪哉,怪哉!此子必須重點關注,其潛力……怕是遠超我等想象!或許,宗門未來的希望……’
冷月(寒淵峰峰主):這位冰山美人峰主,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掀起了劇烈的波瀾。她死死盯著那頭妖猿王的屍體脖頸處那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寒意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身周溫度驟降。‘化神中期……一劍斃命?不,是純粹的肉身力量?還是某種極致的劍道?那道爪痕……蘊含的銳利之意,連我都感到心驚!李恪……他那一身看似平凡的白衣下,究竟蘊含著何等毀天滅地的力量?’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冰魄寒玉劍,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與忌憚在心中交織。
凌千刃(風嘯峰峰主):這位以刀道凌厲著稱的峰主,此刻眼中充滿了狂熱和難以置信!他死死盯著妖猿王屍體上殘留的幾道細微但深刻的刀痕(那是李恪為了給李雪示範留下的痕跡),身體微微前傾。‘刀意!絕對是至高無上的刀意!如此精粹,如此霸道!竟能破開鐵臂妖猿王的防禦?!他才多大?老夫浸淫刀道數百年,竟……竟不如他?!這小子……這小子……’ 他感覺自己的刀心都在震顫,彷彿看到了刀道巔峰的曙光,又彷彿被狠狠踩在了腳下,一時間心神激盪,難以自持。
石坤(磐嶽峰峰主):這位如山嶽般沉穩的峰主,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壯碩的胸膛起伏明顯。‘化神中期的鐵臂妖猿王……其肉身防禦之強,力量之巨,即便是我磐嶽峰的鎮峰功法修煉到極致,也未必能正面硬撼而勝之!李恪……他竟然能將其擊殺?!這小子……他的肉身強度究竟達到了甚麼地步?難道他比妖獸還像妖獸?!’ 他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比精鐵還硬的拳頭,第一次對自己的“磐石不壞體”產生了一絲動搖。
烈陽子(炎陽峰峰主):這位脾氣火爆的峰主,此刻張著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他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術。‘化神中期?李恪那小子?就憑他?開甚麼玩笑!他……他一定是用了甚麼逆天的禁術!或者……用了甚麼威力絕倫的一次性法寶?對!一定是這樣!否則一個二十多歲的娃娃,怎麼可能有這等實力!’ 他內心瘋狂地否定著,但看著宗主那讚賞的目光和冷月等人凝重的表情,又不得不承認這荒謬的現實,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夾雜著濃濃的挫敗感在胸中燃燒。
雷萬霆(雷玄峰峰主):這位沉默寡言的峰主,周身隱隱有細微的電弧不受控制地跳躍了幾下,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他死死盯著那妖猿王的屍體,尤其是其頭顱位置,彷彿要看出甚麼端倪。‘雷霆之力?不像……沒有明顯的雷擊焦痕。純粹的肉身破壞力?還是……某種更加莫測的手段?’ 他心中驚疑不定。‘此子的實力……恐怕已經不弱於我等任何一人!甚至……猶有過之!他若有心……未來這太玄宗……’ 他沒有再想下去,但看向青木峰方向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忌憚與深思。
陸九霄將諸位峰主微妙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音再次壓下全場:“徐長老,李雪師侄所獲,按最高規格核算積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依舊震撼難平的眾人,“今日之事,涉及宗門核心弟子實力隱秘,任何人不得外傳,違者以叛宗論處!”
最後一句話,帶著渡劫期大能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冰冷的寒流掃過廣場,瞬間讓所有喧囂歸於死寂!所有人噤若寒蟬,齊齊躬身領命:“謹遵宗主法旨!”
李雪的積分自然是一個天文數字,足以讓任何內門弟子乃至真傳弟子眼紅到發狂。但她對此似乎並不太在意,拿到那枚光芒璀璨的積分玉牌後,便急匆匆地向徐長老和宗主、各位峰主行了一禮,也顧不得眾人複雜的目光,轉身就朝著青木峰的方向飛奔而去。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哥哥,告訴他宗主和大家的反應,更想看看那三隻靈狐在青木峰的新家安頓得怎麼樣了。更重要是,哥哥讓她準備閉關了!這一次歷練,她收穫巨大,根基無比夯實,是時候衝擊更高的境界了!
青木峰,煙霞繚繞的竹林小築前。
李恪負手而立,看著遠處飛奔而來的那道青色倩影,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他腳下,兩隻小靈狐正追逐著一片飄落的竹葉嬉鬧,九尾靈狐則安靜地臥在竹林邊,巨大的眼眸望著遠方,彷彿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