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大成,心神意志經過極致錘鍊,神識更是經歷千錘百煉,穩固凝練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李恪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去看那柄耗費心血煉成的星辰雷罡劍。他揮手將新得的飛劍和其他幾件成功煉製的精品收入儲物戒,目光沉靜地望向虛空塔第三層更深邃的區域。
那裡,混沌氣息更加濃郁,隱隱形成巨大的能量旋渦。
“化神後期……是這次的目標!”
李恪一步踏入那能量旋渦的中心!剎那間,宛如置身於宇宙初開的混沌風暴之中!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狂暴能量瘋狂地衝刷著他的肉身與神魂!
衝擊化神後期,關鍵在於:
? 元神化實,神遊太虛!識海中,那尊與李恪面容一般無二的元神小人,此刻驟然膨脹,散發出璀璨金光。它猛地睜開雙眼,一步踏出識海!真正脫離了肉身的束縛,如同獨立的生命個體,傲立於狂暴的混沌能量之中。元神小人掐訣施法,引動虛空混沌之力,化作一道道符文鎖鏈,主動纏繞自身,承受著撕裂般的痛苦,進行著更深層次的淬鍊與凝實。每一次能量衝擊,都讓它身上的金光更加純粹、厚重,彷彿由純粹的能量體,向著某種不朽不滅的實質“神軀”轉化。
? 法則感悟,融入己身!在煉器大成的過程中,李恪對“金”之鋒銳、“火”之創生與毀滅、“雷”之審判與生機、“空間”之穩定與承載等法則碎片,已經有了極其深刻的體悟。此刻,在元神離體、直面混沌的極限狀態下,這些感悟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江河,變得更加清晰、連貫。他彷彿觸控到了構成這片虛空、維繫能量運轉的一絲絲本源軌跡。“器即是道,道蘊於器”的領悟在心中流淌,被他強行烙印在飛速成長的元神之上。元神小人每一次呼吸,都吞吐著混沌氣息,與虛空法則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
? 靈力坍縮,質變昇華!體內浩瀚如海的靈力,在元神蛻變與法則感悟的雙重牽引下,開始了驚人的坍縮!如同恆星走向生命終點,向內極致壓縮!原本氣態、霧狀的靈力,在巨大的壓力下,開始向著液態轉化!一滴、兩滴……金色的靈力液滴在丹田內匯聚,越來越多,最終形成一個小小的、卻蘊含著毀天滅地能量的金色液滴旋渦!每一次旋渦的轉動,都吞噬著海量的混沌能量,釋放出更加精純、更加凝練的力量反哺肉身與元神。這個過程兇險萬分,稍有差錯,便是靈力失控,爆體而亡!
時間在混沌中失去了意義。
二十五年(塔內時間)!
李恪的元神小人,已經從最初的金光璀璨,變得內斂如琉璃琥珀,通體散發著一種不朽不滅、萬劫不磨的厚重神光,雙眸開闔間,彷彿能洞穿虛空壁壘。體內的靈力旋渦,已經完全穩定下來,金色的液滴旋轉不休,每一次脈動,都帶來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他對空間法則的領悟更加深刻,一念之間,似乎就能在虛空中開闢短暫的通道。
“轟隆——!”
當元神蛻變與靈力質變達到某個臨界點時,整個虛空塔第三層猛然一震!無盡的混沌能量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李恪體內!他的肉身綻放出琉璃寶光,骨骼發出玉鳴,血液奔流如同大江大河!一股浩瀚無邊、凌駕於凡塵之上的強大威壓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攪動著整個虛空!化神後期,水到渠成!
威壓緩緩收斂,如同返巢的巨龍。李恪睜開雙眼,眸中深邃如星海,彷彿有世界生滅的幻影一閃而逝。他感受著體內磅礴如淵、卻又凝練如汞的力量,心境古井無波。二十九載塔中歲月(煉器4年+突破25年),外界不過一月。
心念一動,離開虛空塔,回歸玄天峰石室。
李恪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股足以撼動山嶽、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他微微一笑,雙手結印,體內那浩瀚的金色靈力旋渦開始急速旋轉、壓縮、封印!強大的元神之力更是構築起層層疊疊的偽裝禁制。幾個呼吸間,他那深不可測的化神後期修為波動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金丹中期修士的、略顯凝練卻並不算突出的靈力氣息。呼吸、步伐、乃至眼神深處那一絲歷經滄桑的深邃,都被他完美地收斂起來,只剩下符合“天才金丹弟子”身份的少年銳氣與沉穩。返璞歸真,不外如是。
推開石室大門,陽光有些刺眼。山風凜冽依舊,卻吹不動他衣袍分毫——對空間法則的領悟更深,周身自然形成無形的屏障。神念瞬間掃過玄天峰頂,師尊洞府依舊沉寂。他沒有停留,化作一道並不起眼的青色遁光,直射丹霞峰畔的李雪居所。
遠遠地,便聽到丹霞谷中傳來清脆的童音和木劍破空的呼呼聲。
“嘿!哈!”
只見小小的院落裡,李雪穿著一身合體的淡青色練功服,小臉憋得通紅,正有模有樣地揮舞著一柄比她矮不了多少的木劍。她練習的正是李恪離開前傳授給她的《青木化靈訣》附帶的幾個最基礎的劍訣姿勢:刺、撩、格、擋。動作雖顯笨拙,力量也弱,但一招一式,竟也有了幾分雛形,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
“雪兒!”李恪的聲音帶著笑意在院門口響起。
李雪動作猛地一頓,驚喜地轉過頭,看到李恪的身影,小臉上瞬間綻放出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木劍都顧不上拿穩,“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像只歸巢的乳燕般飛奔過來,一頭扎進李恪懷裡!
“哥哥!你終於來了!雪兒好想你!”聲音帶著雀躍的哽咽,“你看你看!雪兒每天都有練劍!師傅還誇我姿勢標準呢!”她獻寶似的指著地上的木劍。
“哥哥看到了,雪兒練得很好!”李恪由衷地讚歎,彎腰撿起木劍遞給她,“不過,劍是夥伴,可不能隨手丟掉哦。”
“嗯嗯!”李雪用力點頭,重新握緊木劍,小臉滿是認真。
接下來的幾天,李恪並未立刻離開。他履行著兄長的責任,也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時光。
清晨,薄霧未散的山谷空地。
李恪手持一柄同樣材質的普通木劍,站在李雪對面。
“劍法之道,基礎為根。”他的聲音平緩清晰,“刺,要快、要準、要一往無前,如同青竹破土,銳不可當!”他緩緩演示,動作分解到極致,木劍筆直刺出,空氣發出輕微的“嗤”聲。李雪瞪大眼睛,努力模仿。
“撩,自下而上,靈動飄逸,如柳枝拂風,意在擾敵、惑敵。”李恪手腕一轉,木劍劃出一道圓潤的弧線。
“格擋,非蠻力硬抗,講究借力卸力,劍身斜引,步伐配合,如磐石迎浪,巋然不動。”他做出一個標準的格擋姿勢,沉穩如山。
李雪學得很認真,小短腿努力拉開架勢,小胳膊揮舞著對她來說略顯沉重的木劍。刺的時候,身子容易前傾失去平衡;撩的時候,力度角度總是差那麼一點;格擋更是常常被木劍帶得一個趔趄。但她不氣餒,一遍遍重複,額頭的汗水沾溼了劉海,小嘴抿得緊緊的。
“手腕再抬高三分,發力在腕,不在臂。”
“左腳微撤,穩住重心!”
“眼神要盯住你的‘目標’,不可飄忽!”
李恪耐心地在一旁指點,糾正每一個細微的錯誤。他教的不僅是動作,更是在引導她體會劍招中蘊含的“意”。
連著幾日枯燥的基礎招式練習後。
“雪兒,今天我們來玩個遊戲。”李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木劍斜指向李雪,“哥哥不用靈力,只用最基礎的劍招,你來攻擊我,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贏,怎麼樣?”
李雪眼睛一亮:“真的嗎?哥哥不許耍賴!”小女孩的好勝心被激發出來。
“當然!”李恪微笑點頭,氣息收斂,如同一個真正的普通劍手。
“那我來啦!嘿!”李雪嬌喝一聲,雙手握緊木劍,回憶著哥哥教的“刺”字訣,鼓足力氣,腳步有些踉蹌地朝著李恪直刺過去!雖然速度力量都不值一提,但那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卻頗為可愛。
李恪眼中笑意更濃,腳下只是看似隨意地移動了半步,木劍輕輕一格,便將李雪這笨拙的一刺擋開,順勢手腕一轉,木劍在李雪小腦袋上極其輕柔地一點:“破綻太大,記住隨時護住要害。”
“不算不算!再來!”李雪小嘴一撅,重整旗鼓,這次學了乖,不再一味猛刺,而是嘗試著用小短劍笨拙地“撩”向李恪的腰間。李恪依舊輕鬆避過,木劍在她握劍的手腕上蜻蜓點水般一碰:“手腕發力不對,攻擊意圖太明顯。”
一次,兩次,三次……
李雪小小的身影在空地上努力重複的動作,越來越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