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月 17 日,陽光明媚,萬里無雲,洛陽城迎來了一個久違的大晴天。城外的槍炮聲早已銷聲匿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與祥和。街道上,平日裡懶散的警察們在額外發放的獎金激勵下,竟然罕見地認真履行起職責來。
他們身著整齊的制服穿梭於大街小巷,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巡邏的頻率明顯增加,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讓原本有些混亂的城市秩序逐漸恢復正常。
潛伏在城裡的鬼子情報系統感受到了這股緊張的氣氛,突然間變得沉寂無聲。那些平日裡鬼鬼祟祟的特務們都銷聲匿跡了,不再像往常一樣四處活動,刺探情報。
這樣一來,洛陽城的治安狀況得到了顯著的改善。街頭巷尾的人們不再提心吊膽,膽戰心驚的商家們也紛紛重新開張營業,城市的生活恢復了一些生機。
隨著鬼子冒進的部隊被趕過洛河後,中日雙方的戰線一時間寂靜下來,雙方現在都沒有力量發起大規模的進攻。
趁著戰場現在還算安靜,蔣鼎文開始調兵遣將重新構建洛河防線。
許粟的第一軍堅守洛陽,阻擊鬼子主力,掩護第一戰區從前線潰退下來的部隊在澠池重新集結。
劉勘兵團的第9軍和暫編第4軍以新安為大後方,依託磁澗沿著洛河展開,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嚴密地掩護著洛陽的側翼陣地。
這兩支軍隊原本是從龍門街撤下來的,卻不幸遭遇了戰車第三師團的猛烈攻擊,防線被硬生生地打穿。這場惡戰讓劉勘兵團遭受了嚴重的兵力損失,士兵們疲憊不堪,士氣低落。
留在洛陽周圍,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這裡不僅有相對安全的後方,還能得到許粟的支援。
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劉勘兵團將與許粟的部隊緊密合作,利用洛陽周圍的有利地形,逐步恢復元氣,重新振作起來。
孫蔚如指揮第4集團軍在韓城和磁澗間展開,掩護劉勘的左翼,並監視洛河對面宜陽城裡的鬼子。
第4集團軍是蔣鼎文手裡,唯一一個下轄兩個軍的集團軍,兵力多當然要擔當起主要防線。
李家鈺指揮第36集團軍防守韓城,這個集團軍下轄只有一個47軍,但部隊是川軍改編,戰鬥力較強。
蔣鼎文讓他們防守韓城,是為了預防洛寧的湯恩伯部隊再次跑路。
萬一湯恩伯跑了,韓城就成了洛河河谷中的關鍵節點,要有強力部隊鎮守。
高殊勳指揮第39集團軍返回澠池監視黃河以北的鬼子,維持隴海線上的秩序。
第39集團軍下轄一個新編第八軍,一個河北民軍的師。在配合許粟進行澠池伏擊戰的時候,河北民軍的這個師已經傷亡慘重。
澠池戰報中傷亡的六千三百七十五人中,一半在河北民軍這個師中。
後續反擊鬼子過河大隊的作戰中,新編第八軍又作為第一線部隊投入戰鬥,又損失了不少部隊。
現在,第39集團軍其實只能湊齊兩個團的兵力了。他們能夠做的,也只有在鐵路線上打擊一些搗亂的鬼子特務了。
千萬不要被許粟打鬼子時的輕鬆自如所迷惑,以為鬼子現在已經不堪一擊。事實上,許粟之所以能夠在澠池短短三天內就將鬼子的一個師團打得落花流水,是因為他擁有一個強大的系統作為後盾,並且他自身具備堅韌不拔的吃苦精神。
經過長時間的不懈努力和精心建設,許粟成功地將第一軍的隊伍發展壯大起來。
他不僅注重士兵們的訓練和裝備更新,還積極培養他們的戰鬥意志和團隊協作能力。正是這樣一支訓練有素、戰鬥力強大的軍隊,才使得許粟在戰場上如魚得水,勇猛突進,讓鬼子們望風披靡。
蔣鼎文雖然相比湯恩伯已經算是名將了。
但是他可拿不出來系統給許粟配送的物資,喪失了革命理想信念的他也不能像許粟那樣天天下基層,熬夜工作到半夜兩點。
沒有這些條件,又被湯恩伯搶走了武器和兵員,蔣鼎文麾下的部隊基本都是些國軍二流部隊。
對付一個鬼子大隊,蔣鼎文緊急調動了兩個軍,還是在許粟部隊炮火的掩護下,才打退了鬼子的進攻。
幸好澠池以北的鬼子被許粟已經嚇破了膽,又被八路軍死死纏住,根本不會南下。否則就靠現在第39集團軍,第一戰區的後路怕是立刻就會被截斷。
劉茂恩的第14集團軍與許粟緊密協作,共同肩負起守衛洛陽的重任。其中,第14集團軍下轄的第15軍目前正駐紮於洛陽城內,直接受許粟的指揮排程。這意味著劉茂恩所能直接指揮的兵力,僅限於集團軍的直屬部隊以及在孟津負責河防的一個步兵團。
儘管如此,劉茂恩所處的地理位置卻具有一定的優勢。由於這裡靠近洛陽,他能夠獲得邙山炮臺強大的炮火支援。這無疑為他堅守陣地提供了有力的保障,使得守住陣地並非難事。
蔣鼎文親自掌握著戰區預備隊第14軍駐紮在新安,隨時準備增援四方防線。
可以這樣說,蔣鼎文所制定的這個部署,其實並不能算是一個非常卓越的戰役規劃。它僅僅是將部隊以新安為核心,以洛陽作為堅固的盾牌,從而構建起一道半圓形的防線罷了。
然而,就在湯恩伯的軍隊一敗塗地、狼狽逃竄,部隊內部的思想陷入極度混亂,軍心也開始搖搖欲墜的緊要關頭,這一道道清晰明確的命令所起到的作用卻是舉足輕重、不可忽視的。
這些命令為潰逃計程車兵們指明瞭前進的道路,給惶恐不安的軍心帶來了一絲安寧和穩定。這些命令不僅讓士兵們知道自己該做甚麼、如何去做,更重要的是,讓他們重新找回了信心和勇氣。
局勢的快速安定,讓光頭產生了一種錯覺。
好像湯恩伯的潰敗只是一個意外,自己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從兵力上看,這個論斷倒也不算錯。
湯恩伯的軍隊雖然在戰鬥中遭受了慘敗,但是他們逃跑的速度卻堪稱一流。這些士兵們拼命逃竄,生怕被敵人追上。不僅如此,他們還非常善於利用其他雜牌部隊來充當自己的墊背,拖延鬼子的進攻。
當他們一路狂奔到洛寧時,湯恩伯收攏起來的部隊竟然多達十萬之眾。這個數字遠遠超過了當面的日本鬼子數量。這意味著湯恩伯手中仍然掌握著相當強大的兵力,可以對於局勢的發展產生重要影響。
而對面的鬼子,這時部隊卻有些疲憊。
潰敗開始後,鬼子戰車部隊把坦克零件都跑壞了都沒追上逃跑的湯恩伯精銳,更不要說鬼子追擊的步兵部隊了,他們迫切需要修整。
在許粟還在澠池伏擊鬼子渡河部隊的時候,得到岡村寧次命令的的鬼子第十二軍,不是不想響應上官的命令進攻洛陽。
只是他們一方面貪圖殲滅湯恩伯部隊的功勞,鬼子軍官不想回轉。一方面,第十二軍的鬼子部隊冒雨追擊湯恩伯部隊,光是累就累死了不少鬼子,根本沒有力量向洛陽進攻。
現在,第十二軍的鬼子主力正在嵩縣休整,準備下一次進攻行動。
光頭把這種態勢看成優勢在己的表現。
前幾天,還在電報裡和許粟稱兄道弟,哀求他守住洛陽城的光頭現在又換了一種口氣。
他現在要求蔣鼎文指揮部隊和湯恩伯一起發起反擊,奪取宜陽,收復伊河河谷地區。
許粟正準備像往常一樣,發起一兩次反攻,糊弄一下老蔣。
結果,蔣鼎文給許粟展示了一下國民黨老軍頭的功底。
他派出幾個連,在洛河邊上打死聒噪,營造出渡河反攻的樣子。然後,蔣鼎文就不斷向光頭報捷。
“老頭子不過是要個面子,許軍長不必在意。”蔣鼎文在電話裡毫不在意的說道:“你安心佈置洛陽防務,重慶的事一切有我。”
對於許粟而言,光頭絕非等閒之輩,而是一個需要他全力以赴、絞盡腦汁去應對的強勁敵手。然而,對於蔣鼎文來說,光頭僅僅只是一個與他資歷相當、再普通不過的上司而已。
蔣鼎文可是從武昌起義那時候就投身軍旅的老牌軍人了,其資歷之深,經驗之豐富,可謂是首屈一指。想當年,他還曾被譽為光頭的“五虎上將”之一呢。如此深厚的背景和經歷,使得蔣鼎文在面對光頭時,根本不會有絲毫的心理負擔或壓力。
畢竟,他和光頭之間的關係,不過是上下級而已。儘管光頭地位尊崇,但在蔣鼎文眼中,也不過如此罷了。所以,當蔣鼎文需要糊弄光頭時,他完全可以毫無顧忌地施展手段,因為他根本就不會把光頭放在心上。
岡村寧次對於國軍的象徵意義的進攻並沒有產生被挑釁的感覺,然而,來自東京大本營的壓力卻與日俱增。
日軍大本營對與英美的戰局已經徹底失去了信心,戰局的惡化程度已經達到了極點。太平洋戰場上的日軍節節敗退,緬甸戰場也全面失守,歐洲戰場上的盟友更是接連遭受重創,這一連串的壞訊息如潮水般湧來,給鬼子部隊帶來了沉重的打擊,士氣正以驚人的速度崩潰著。
在這種情況下,鬼子們迫切需要一場重大的勝利來重振旗鼓。而攻佔洛陽,對於他們來說,不僅能夠有效阻止國軍向平漢路發動反擊,更像是一針能夠振奮士氣的強心劑。
岡村寧次向菊兵團和第十二軍都發去了電報。
“東條首相鑑於形勢需要,希望迅速攻克洛陽,我軍到底何時攻克洛陽?”
在他的嚴令下,5月18日,鬼子又一次向洛陽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