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禦作戰並非僅僅意味著孤獨地堅守某一個據點。
如果只是單純地採取這種方式,那麼這將是一盤死棋,極易陷入被動局面。
因為鬼子並不會愚蠢地直接強攻你的據點,他們往往會靈活地繞過你的防線,從側翼或者後方發起攻擊。
這樣一來,陣地防禦就會被鬼子輕易地突破,原本堅固的防線瞬間變得脆弱不堪。
而且,一旦防守部隊的後勤補給線路被敵人切斷,那麼這支部隊就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被敵人團團圍住。在這種情況下,即使防守的陣地再堅固,也難以抵擋敵人的持續進攻。
所以說,防禦作戰需要綜合考慮各種因素,不能僅僅侷限於某個據點的死守。只有透過靈活地調配兵力、及時地調整戰術,才能夠有效地抵禦鬼子的進攻,確保陣地的安全。
馬陽指揮二團在火連坡激戰的時候,許粟從一團抽出一個營,專門在二團兩翼展開,掩護二團陣地。
這個營的戰士們以連為單位,靈活地穿梭於火連坡兩側的山地之間,與企圖迂迴包抄的鬼子分隊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周旋。
雙方你來我往,時而激烈交鋒,時而又迅速分開,讓人難以捉摸。
每一次短暫的碰撞,都伴隨著激烈的槍聲和喊殺聲,山地間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
在這殘酷的戰鬥中,每一次短兵相接都會有十幾具屍體橫陳於地,鮮血染紅了山石和草木。
這些犧牲的戰士們,都是被近距離火力集火犧牲的,已經辨認不出來誰是誰了。
他們的遺體靜靜地倒在山地間,默默訴說著這場戰鬥的慘烈和殘酷。
這些小分隊的作戰極其短暫殘酷,往往幾分鐘就能決定一支小部隊的生死。
但是這些戰鬥又不得不打。
不然鬼子就會找到許粟防線的空子,向著許粟後方穿插。
像是娘子關戰役就是這麼失敗的,正面的防線還好好的,側翼就被捅開了一個大口子,結果整體防線一下子就動搖了。
許粟所組織的這些小分隊,基本都是連級規模,他們通常都是採取主動出擊的策略。
這些小部隊巧妙地利用地形,穿梭于山間小道間,向著鬼子的側翼迂迴包抄。
在這崎嶇的山地之中,道路本就十分有限,雙方的迂迴部隊在狹窄的羊腸小道上避無可避,頻繁相遇,一場場慘烈的遭遇戰就這樣不可避免地爆發了。
在山地這種複雜地形的戰鬥中,許粟所率領的部隊所配備的美式裝備無疑成為了他們的一大優勢。
尤其是60毫米迫擊炮,在對抗日軍的擲彈筒時,展現出了巨大的威力。
日軍的擲彈筒雖然也是一種行動式的火炮,但與許粟連級配備的60毫米迫擊炮相比,無論是射程還是威力都相形見絀。
60炮的射程遠遠超過了擲彈筒,這使得許粟的部隊能夠在更安全的距離外對鬼子進行打擊,有效避免了被鬼子反擊的風險。
不僅如此,60炮的威力也比擲彈筒大得多。當它發射的炮彈命中目標時,爆炸產生的衝擊力和破壞力足以給敵人造成嚴重的傷亡和損失。
相比之下,擲彈筒的威力就顯得有些小了。
鬼子遠端火力被壓制,只能採取秘密潛行的戰術,試圖和國軍士兵透過白刃戰決出勝負。
然而,在這狹窄崎嶇的山道之上,國軍所採用的湯姆遜衝鋒槍與手榴彈相結合的戰術,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
山道上,一支行進中的國軍連已經被一箇中隊的鬼子包圍了。
然而,即使鬼子已經佔領了兩側的高地,刺刀已經逼近到了眼前,國軍官兵們依然毫不畏懼。
國軍連長李田冷靜地指揮著部隊:“大家不要亂,我們的友軍就在右翼。大家跟著我,打出去。”
連裡的軍官帶著突擊排向著右側的制高點衝去,他們舉起手中的湯姆遜衝鋒槍,向著鬼子掃射而去。
剎那間,槍聲震耳欲聾,彈雨如飛蝗般傾瀉而下。
湯姆遜衝鋒槍的強大威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它的高射速和大彈容量使得國軍能夠在短時間內傾瀉出大量的子彈。
拿著三八大蓋的日軍被這的猛烈火力打得措手不及,稍微暴露一點的鬼子都被打成了篩子。
但是鬼子並沒有退縮,而是繼續以山石為掩護,圍在輕機槍周圍死守著制高點。
國軍突擊部隊排頭兵的屍體不斷從山坡上滾落,國軍後續部隊來不及悲傷,他們用戰友的屍體構建了機槍工事,和鬼子火力點對射著。
李田親自指揮60迫擊炮排,向著右側的制高點連續射擊,在鬼子陣地上炸起了一排排火團。
轟的一聲,鬼子擲彈筒反擊已經開始了,榴彈在李田旁邊炸開,他的警衛員猛地將李田撲倒。
“媽的。”李田推了推警衛員小趙的身體,他已經沒有反應了。
李田拿起衝鋒槍向著身後的部隊招呼著:“弟兄們,跟我上。”
趁著連裡的炮火掩護,突擊排果斷地丟擲了手榴彈。
隨著一聲聲巨響,手榴彈在鬼子陣地中爆炸開來,掀起了一片片塵土和硝煙。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和碎片對日軍造成了巨大的殺傷,鬼子防禦部隊的反擊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趁著這個機會,國軍小分隊迅速調整戰術,利用手榴彈爆炸所產生的煙霧和混亂,成功地開啟了一個缺口。
國軍戰士和鬼子殘存的防禦部隊撞在了一起。
距離太近了,國軍士兵衝鋒槍打完彈藥後,根本來不及換彈匣,就和鬼子打起了白刃戰。
首先是打光衝鋒槍的彈藥,接著是把匕首插進鬼子的胸膛,最後是把鬼子喉嚨咬開。
短短兩分鐘,制高點上的戰爭水平就跳躍了三個等級。
熱兵器、冷兵器、原始人。
清掃制高點的戰鬥迅速結束了。
緊接著,國軍還活著的突進部隊士兵毫不猶豫地從缺口中殺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破了日軍的包圍,向著鬼子還處於混亂狀態的反擊部隊殺去。
當缺口被開啟的那一刻,國軍連隊剩下的人迅速而有序地交替掩護著,從右翼撤了出去。
緊追不捨的鬼子們被國軍連隊急速撤退的速度所迷惑,毫不猶豫地鑽進了大山深處,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異常。
就在鬼子們以為即將追上國軍連隊的時候,他們卻發現自己一頭扎進了國軍援兵設好的伏擊圈裡。
當鬼子們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埋伏時,已經太晚了。
國軍援兵們從四面八方湧出,槍聲、喊殺聲頓時響徹山谷。鬼子們猝不及防,被打得措手不及,傷亡慘重。
火連坡兩側的山地中,這樣的戰鬥一天能夠有四五場。
在這種短距離的激戰中,雙方憑藉著各自的優勢,火力和刺刀,把傷亡比打成了一比一。
短短兩天之內,敵我雙方近兩千多具屍體就扔在了群山中。
鬼子被迫放棄了向著許粟後方迂迴的想法。
他們不得不承認,自己磕了藥的部隊居然不如許粟經過簡易思想教育的部隊耐傷亡。
鬼子的迂迴部隊已經不願意再脫離道路,跑到山裡去體驗九死一生的生活了。
他們寧願痛痛快快地死在正面陣地上。
當他們被趕上火連坡的正面防禦陣地後,他們又後悔了,想要回到山地戰場上去。
那裡的國軍火力不過是一些衝鋒槍和60毫米迫擊炮。
在正面戰場上,許粟深知馬陽二團在面對強敵時需要更強大的火力支援,於是果斷下令給該團專門加強機槍火力。
在火連坡後面的運輸線上,運輸最多的物資就是重機槍子彈。
戰場上的機槍聲響徹雲霄,密集的火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死亡防線。
鬼子士兵們在這猛烈的火力打擊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般,一批又一批地倒下。
與此同時,時小毛巧妙地運用炮兵力量,他把炮兵團分成了好幾個炮兵小組,在戰場後方不斷機動。
一旦發現目標,這些炮兵小組就會在團部的統一指揮下發出怒吼,把鬼子的攻擊部隊打散。
二團早就隱蔽好的平射炮不斷開火,炮彈精準地落在鬼子好不容易調集來的坦克部隊中,將它們瞬間打成了一堆廢鐵。
失去了坦克的掩護,鬼子的進攻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然而,鬼子部隊並沒有因此而退縮,他們依靠著剩餘的坦克和炮火掩護,仍然不斷地衝上陣地。
他們與馬陽二團展開了一場血腥的塹壕戰。雙方短兵相接,刺刀見紅,戰鬥異常慘烈。
在這場激烈的戰鬥中,第68師團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們將一個半聯隊的兵力都扔在了火連坡陣地上,卻始終未能突破馬陽二團的防線。
隨著鬼子部隊在暖水街受挫,光頭決定指揮第六戰區部隊開展反擊,向著鬼子側翼出擊,包圍殲滅鬼子主力。
然而,他只是看著編制表指揮。
乍一看,國軍第六戰區現在可謂是兵強馬壯,有兩個集團軍嚴陣以待,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如猛虎下山般撲向敵人,勢如破竹,一舉取得大捷。
然而,這看似強大的表象背後,卻隱藏著一個事實——這些部隊經過長時間的輪番作戰,早已疲憊不堪,兵力也已嚴重不足。
事實上,一個集團軍的實際兵力甚至還不如許粟手下的一個師。
許粟的師雖然人數可能相對較少,但他們經過精心訓練和調配,每個士兵都能發揮出最大的戰鬥力。
相比之下,國軍的兩個集團軍人數多不了多少,而且由於長期的消耗和缺乏有效的補充,士兵們計程車氣低落,裝備低劣,部隊戰鬥力大打折扣。
在光頭的強令下,第六戰區的部隊被迫出擊。
11月9日,國軍反擊作戰開始。
11月10日,國軍反擊失敗。
許粟的左右兩翼的兩個集團軍在與鬼子的激烈戰鬥中遭受了慘重的失敗,錯誤的反擊命令讓他們損失慘重,一下子就丟了三萬條命。
第10集團軍的主力第79軍更是在這場殘酷的戰鬥中幾乎喪失了全部的戰鬥力。
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編制的部隊徹底崩潰了,就算費盡力氣收攏回來計程車兵們也都疲憊不堪、士氣低落。
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第六戰區的國軍部隊已經無法守住自己現有的陣地,無奈之下只能選擇一路後撤。
這一撤退行動,不僅讓他們失去了寶貴的戰略要地,還引發了連鎖反應。
許粟也不得不放棄火連坡陣地,跟隨大部隊一同退守到第二道防線。
鬼子的第13師團還以為得到機會了,他們立刻東進,想要一舉打垮許粟。
然後,他們就一頭撞在了東溪河的一團陣地上。
二團佈防的時間太過倉促,不少工事都是在戰鬥中邊打邊修的,質量不夠過硬。
陣地的整體火力也沒有構建成完整的體系,只是猛猛地堆火力罷了。
一團發動全體官兵和大批民夫對他們的防禦陣地進行了長達5天的修建完善,已經構建起了完善的防禦體系了。
正當戰鬥激烈展開的時候,許粟的師部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師長,重慶派來的記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