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團的指揮只需要一名精明強幹的軍官可以了。
一個師的指揮卻需要一名受過高強度訓練的軍官才能勉強勝任。
由團到師的指揮能力要求,不是從一變到了二。
而是從一直接變到了一百。
團只是一個戰術單位,只能影響一場戰鬥的勝負。
師卻是一個戰略單位,能夠決定一場戰役的成敗。
把省黨部放出去和虞家互咬後,許粟終於可以開始部隊擴編工作。
這一下,無窮無盡的檔案向許粟湧來。他每天早上八點一睜眼,就開始批檔案,到晚上兩點才能合上眼。
虞嘯卿說他從來不坐下,那他怎麼處理檔案的?一天到晚站著批檔案腿不酸嗎?
大批新兵和長長的運輸佇列每天都行進在禪達的土路上,將山神廟營地撐得越來越大。
首先組建的是師一級的直屬部隊。
先是把自己從法庭拉回來的龍文章安放到副官處,下面管著一個特務連,專門處理師部的雜務。
把郝西川升了一級,負責軍醫處,管著衛生連。在收回來的那批華僑支撐下,已經可以進行手術了。現在,團一級只負責傷員的基本救治和分類,傷勢較重的可以後送到師部的野戰救護所。
接著是林譯負責的參謀處,這裡是全師的大腦,也擴編到了120人。下面管著通訊連、輜重連、憲兵連以及全師最重要的火力來源,炮兵營。
師炮兵營下轄一個裝備兩門英制榴彈炮的重炮連,兩個82毫米迫擊炮連。這個火力已經超過國內大部分部隊了。因為後方火炮產能不足,現在的中原戰場上,國軍的一個師的最重要的支撐火力,還是82毫米迫擊炮呢。
最重要的,是許粟的警衛排終於擴編成了警衛連。還捎帶手的,把許粟心心念唸的軍樂隊組建了起來。
算下來,光是師部的直屬部隊,整編下來,也達到了1600人。
禪達城外的山神廟營地已經容納不下更多人了,許粟只能把戰鬥部隊向禪達的各個鄉村疏散,建立了一個個小營地。
接著組建的就是戰鬥部隊。
滇緬遊擊縱隊下轄三個團,是個標準的國軍師。
團級加強了一個60毫米迫擊炮連。
營級加強了一個重機槍連。
排里加強了一個擲彈筒班。
一個團滿編2000人,三個團總共6000人。
加上全縱隊的行政人員,和配備的民夫,全縱隊達到了一萬多人。
如果光看人數,許粟現在已經可以獨立和日軍一個丙種師團作戰了。要是看火力,雖然還是不如日軍一個師團,但圍殲日軍一個聯隊已經沒有問題了。
但是,打仗又不是比數字,關鍵還要看部隊。
許粟手上算上緬甸戰場送回來的傷員,老兵一共才530多人,灑在一個師裡,跟在海里撒了把鹽沒甚麼區別。
沒了老兵充當基層軍官,許粟已經明顯感到,自己對部隊的掌控力明顯下降了。
部隊基層的事情,他開始慢慢失去訊息。一些事情,馬陽和楚文沒有通知他就辦了。
幸好他還掌控著一團,不然要是有個愣頭青拉上一個營提刀上洛,許粟可能當場就噶了。
現在他騎著馬帶著龍文章天天下部隊,到各個營地轉悠,檢視部隊情況,和各個新上任的營連長聊天。
一來和各級長官混個臉熟,二來也是檢視部隊狀況。
一看之下,許粟不由大失所望。
部隊分散駐紮之後,有責任心的營連長還會開展一下新兵訓練,只在緬甸打過一兩仗的老兵自己的水平都不怎麼樣,對訓練根本不上心。一天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根本不知道前世看過的小說裡,那些自己建國的,命令怎麼貫徹到基層的?
難道靠尤里的心靈感應?
眼看著武器就要送到了,許粟只能趕緊把部隊又從各個村裡叫了回來。以團為單位駐紮下來。
許粟發動民夫新修了三個大營地。三個團一字排開,方便他時刻檢視,也為了可以輪換任務。
前線的團負責防守江防,中間的團開展訓練,後方的團則在休息。
前線的任務倒是不重。橫瀾山陣地已經交給虞師防守了,要想擴編沒點付出怎麼行呢?不然擴編了就是為了讓你吃空餉的嗎?
就是真的,許粟還在這裡呢,當著他的面,虞師也要裝裝樣子。
許粟的陣地就在原先劇裡炮灰團的位置,祭旗坡。
許粟把楚文的三團安排在了這裡,這位西北大漢是有他自己的章法的,同樣是新兵團,他的部隊戰鬥力也是最強的,不至於大意之下讓鬼子衝了過來。
一團安排在了三團的側後,方便隨時支援,並且率先開展整編訓練。新兵們現在正在天天跑操,灌輸命令意識。
馬陽的二團駐紮在師部附近,負責師部的警戒,以及保護在山體反斜面新修起來的軍需倉庫。
這裡儲存著剛剛發下來的還沒有拆分的武器。
許粟仔細清點了一遍。
總共有毛瑟手槍300支、中正式步槍7200支、捷克式輕機槍250挺、民二四重機槍90挺、擲彈筒81支、六零迫擊炮27門、八零迫擊炮9門、BL-5.5英寸榴彈炮2門。
是的,許粟的師是一箇中械師,他從緬甸帶回來的軍火都賣了,換成了榴彈炮的炮彈。
拿錢買裝備還好一點,隔著中統,這畢竟還算貿易。要是直接拿美國人的免費裝備,那情況就麻煩了。
拿了人家的裝備,就要替人家幹活。美國人的裝備是不要錢,可那是要用底下人的命換的。人家不想打的仗,是要你去打的,人家的政治立場是要你支援的。孫立人不就是被美國人和光頭之間的政治鬥爭逼死的嘛。
許粟看著滿滿一倉庫軍火。這麼多的武器,發下去,要是新兵炸了營,禪達城就沒了。
思來想去,許粟只是將步槍發了下去,方便隊伍搞佇列訓練,其他武器要等到隊伍穩定了再說。
而要穩定部隊,首先就要穩定隊伍的糧食。
國府發放的依然是雷打不動的一天一人一斤半的小麥。
他們之所以千里迢迢把陝西的小麥運過來發給許粟,而不是直接發四川的大米,倒不是照顧許粟等北方老兵的口味。
而是因為四川的米價已經被國府玩崩潰了。他們貪得太厲害,居然把四川一個產糧地弄得糧荒了。
即使有了系統,國府軍需官們還是執著地盤剝許粟了一番。小麥和大米都算標準補給,但小麥價格低,換了下糧食種類,就賺了一筆。
光是主食不合口味就算了,部隊吃雜麵饅頭和大米是一樣的,壯丁們有飯吃已經很感激了。
但副食的問題就是個大問題了。
禪達的物價本來就高,許粟一個師一萬人天天吃,光是買菜花出去的錢就像開閘防洪一般。
而且禪達一個偏遠小縣城,擠進來兩個師近三萬人。當地的糧食蔬菜很快就吃光了,有錢也不頂事了。
許粟的後勤線一天天地伸向遠方,運輸成本也打著滾上漲。
自己生產已經迫在眉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