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章 法庭交鋒

2025-11-06 作者:許粟

國軍有軍法嗎?

這個嘛,只能說看光頭心情,他說要執行就有,他要是不管就沒有。

當要執行的時候,韓復渠這種高官說斃也就斃了。

但要不執行的時候,軍法就是不存在的。

對下,根據國府自己的統計,抗戰期間,有近千萬壯丁死在了抓丁的路上,每年都有130萬壯丁死於凍病飢餓以及虐殺,沒有一個兵役人員因此被處理。

對上,大批的中央軍長官在前線臨陣脫逃,像桂永清、孫元良等,一個也沒抓。

遠的不說,就說許粟在滇緬公路上全力拖延鬼子前進的時候,後方駐紮在保山的滇軍第6旅開展的大屠殺。

旅長龍奎垣想著反正鬼子都要搶不如直接我來搶,趁著日機轟炸,他先是帶人在街上縱火。隨後全軍展開大搶劫。搞得保山屍體堆積如山,城中小河盡成血水。

這人也沒有被執行軍法,人家是雲南王的親戚,只是免了旅長職位,回家當大地主去了。

所以許粟看著虞家設下的這個法庭就感到可笑。

龍文章這點罪要是能夠槍斃,民國第一個拉出去打靶的就是光頭。

這是個怪異的地方。

它顯然是臨時佈置的,按照某種戲文裡的樣子。

看著高高在上的審判臺,許粟總是會把它看成神龕,虞嘯卿三個坐的筆直的軍官,就像陰司裡的判官一樣,對著下面的凡人冷漠以待。

兩排士兵像衙役,又好像小鬼,在大堂兩邊排成兩排,把步槍像水火棍一般杵在地上。這些人現在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他們似乎正被大堂中央的被告逗得大笑,或許他們只是喜歡看殺人。

在審判臺旁邊突兀的佈置著一個證人席,許粟手下的不安分分子現在正站在那裡,好像一處毫無用處的西洋景。

不同於原劇中的鬆鬆垮垮,孟煩了一行現在正身姿挺拔地站在證人席上。這得益於許粟軍中的要求。

許粟極其看重隊形操練,或者說他極其看重令行禁止。

第6團打得都是硬仗,說上就得上,說走就得走,部隊行動一點磕絆都不能有。

不能說陣地上開始爭論甚麼你先走我先走,甚麼這個人死了大家圍住哭,甚麼哥哥姐姐不分離之類的。

鬼子又不是個死人,行動慢個幾分鐘,鬼子前鋒就咬上來了。

對於這種人,許粟一般要麼直接遣散了,要麼把他們留下了,讓他們和鬼子刺刀爭論去吧。

大堂上,孟煩了一行眼神從審判席上移到被告席,又從被告席移到審判席。他們正在想詞,一會兒就該他們上了。

許粟一進門,就聽見龍文章說道:“我想讓事情是它本來該有的那個樣子。”

虞嘯卿問道:“甚麼是本來該有的樣子?”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當甚麼革命軍人呢?”許粟大步走了進來。

兩旁計程車兵還想阻攔,被衝進來的警衛排兩耳光扇翻在地,提溜著後脖頸扔到門外去了。

老傢俱都是木頭做的,摔出來的聲音很沉悶。那是坐在右邊的來自軍統的陳主任跳起來時撞倒椅子的聲音。另外兩個人也只是好點,但也都站起來了。

孟煩了看到許粟來了,一股涼氣從後腳跟一直竄到天靈蓋。

要說他們對死啦死啦是愛戴中帶著厭惡。

對許粟,那可就是服從中帶著恐懼。

在禪達練兵的時候,他們還敢給許粟起個活閻王的外號。緬甸幾場大戰下來,他們現在就是私下裡都連許粟的名字都不敢提了,只是叫他職務,團長。

可他們也沒走。

他們自認為填壕炮灰,卻又自認為是一名軍人。自認為痛恨戰爭,卻又渴望勝利。自認爛命一條,卻又想堂堂正正做個人。

在護送藥材的途中,他們被混進了龍文章的隊伍裡,雖然他們叫他死啦死啦,但感覺在他的領導下,自己又變回了人。

但在許粟的麾下,他們感覺自己變回了一名軍人。

孟煩了不止一次想,要是在華北就這麼打,鬼子或許就不會追到雲南了。

但軍人是不應該隨意出營的。一見到許粟,孟煩了就要上去解釋。

“你們的事,回頭再說。”許粟手一揮,孟煩了一行乖乖地排著隊齊步走著回營了。

大家都不敢吭聲,只有孟煩了在路過的時候,絞盡腦汁想了一句可以說服許粟的話:“他是個好軍官,您救救他。”

許粟狠狠颳了他一眼:“知道了,回去收拾你們。”

這時,被警衛排嚇到的陳主任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是法庭。軍事法庭。何人膽敢冒犯?”

許粟沒有理他,找了把椅子坐下,看著手搭在腰間槍套上,卻顧忌這警衛排黑洞洞的槍口不敢動手的虞嘯卿:“虞師長,好久不見。上次見還是你在搶我東西呢。”

“甚麼搶,那明明是你們與民爭利。”虞嘯卿一身正氣地說道:“我是去執法。”

“那這回呢?”

“冒充軍官,開設軍事法庭,是國法要求。”虞嘯卿見拔槍沒有勝算,於是又坐了下來,和許粟面對面對峙著。

可他這下叫許粟抓住把柄了:“開設軍事法庭?誰給你的權利?有戰區行文嗎?”

虞嘯卿怎麼會管這個,於是看向唐基。

唐基笑著說道:“這個,軍務緊急。處理了再上報戰區嘛。不然罪行不就沒法追究了嗎?”

“追究不追究,是你們的權力嗎?人都扣下來了,罪行怎麼沒法追究呢?”

許粟將自己帽子摘了下來拍了拍,斜著眼看了陳主任:“我看這事,不符合領袖精神,應該叫省黨部好好查一查。”

聽到省黨部要介入。虞嘯卿還不明白要頂兩句,唐基立刻把他拉住了。軍統陳主任頓時急了:“這是軍隊的事,輪不到中統管。”

“這是個人的品行問題,當然歸中統管。”

許粟不再和他扯皮了,現在他帶著兵,根本就不用耍嘴皮子,拉上龍文章就走。

正如日本陸軍最恨的人是日本海軍,中統最恨的也是軍統。

這兩家要是扯起皮來,是說不明白的,非得動槍不可。

許粟在門口上了馬,看著被押出來的龍文章:“聽說孟煩了說,你很會打仗。”

“和許團長比,那真是,燭火和太陽爭輝。”龍文章身上透著一股國軍士兵身上難得一見的活力,見到許粟把他撈出來後,好話就沒停過。

“要是許團長出馬,竹內聯隊,保證是一個都回不去。”

“好了,你的卷宗,我已經看過了。”許粟笑著說道:“帶兵資歷是差了點,先跟著我身邊做個副官吧。”

許粟打馬前行,見龍文章還在後面屁顛屁顛跑著。

他轉頭對警衛排說道:“給他一匹馬。”

看著趕上來的龍文章,許粟強調:“我這個部隊要求可嚴,作為副官,要時刻不離我身側。”

他轉過馬頭,揮鞭前行,喊道:“副官。三米之內,跟緊。”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