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那句充滿了極致厭惡的話語,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徹底斬斷了安雅最後那點可憐的幻想。
她失魂落魄地看著那個男人像躲瘟疫一樣逃離的背影,一股無法抑制的滔天恨意瞬間就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
崔哲!
又是崔哲!
那個女人就像個陰魂不散的鬼一樣!無時無刻地不在糾纏著她!
她不甘心!
她怎麼可能甘心?
她為了今天付出了那麼多!她怎麼能就這麼一無所有地被趕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因為嫉妒和怨毒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惡毒的笑容。
她緩緩地走到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前,看著那張刺眼到幾乎要灼傷她眼睛的合照,又看了看那張被蘇秦隨手扔在桌上的黑金副卡。
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漸漸成型。
她緩緩地伸出手,將那張照片和那張銀行卡都拿了起來。
然後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她曾經最不屑於聯絡的無賴哥哥的電話。
……
“你想怎麼樣?”
私人會所的包廂裡,蘇秦看著眼前這個他曾經最不屑一顧的女人,那雙總是陰鬱的眸子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只有冰冷的厭惡。
安雅卻沒有理會他。
她只是緩緩地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地晃了晃。
那姿態像極了一個得勝歸來的女王。
“蘇秦,”她緩緩地開了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們分手吧。”
蘇秦愣了一下。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前幾天還對自己死纏爛打的女人,今天竟然會主動提出分手。
一股無法言說的煩躁混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鬆瞬間就攫住了蘇秦的心臟。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安雅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但她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的笑容。
“不過……”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分手可以。”
“分手費,總得給吧?”
“你要多少?”
“不多。”安雅伸出了一個手指頭,“一個億。”
“你做夢!”蘇秦猛地一拍桌子,那雙總是陰鬱的眸子裡燃著兩簇熊熊的怒火,“安雅!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給臉不要臉?”安雅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直接笑出了聲,“蘇秦,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蘇家大少嗎?”
“我告訴你!”她緩緩地站起身,在那雙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陰鬱眼眸中,一把將一份檔案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臉上!
“你自己看看吧!”
蘇秦下意識地接住那份檔案。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驟然收縮!
那……那是甚麼?
那是一份……關於他父親蘇振邦這些年來,所有商業犯罪的,證據!
偷稅漏稅、官商勾結、甚至……還有那樁被他遺忘了二十年的,酒駕肇事逃逸的,案底!
所有的一切,都白紙黑字地記錄在案!
“轟——”
蘇秦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裡的那份檔案,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一臉“你死定了”的惡毒笑容的女人。
一股無法抑制的滔天恐懼瞬間就攫住了他的心臟!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我怎麼會有?”安雅笑了,那笑容陰冷扭曲帶著滔天的恨意,“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她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在那雙因為恐懼而瞪大的眼睛中,緩緩地蹲下身。
她看著他,那張因為嫉妒和不甘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甚至帶著一絲猙獰的笑容。
“蘇秦,”她的聲音沙啞陰冷像來自地獄的魔鬼,“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
“什……甚麼遊戲?”蘇秦嚇得聲音都在發抖。
“很簡單。”
安雅笑了笑,那笑容陰冷扭曲帶著滔天的恨意。
她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他整個人都死死地按在了那冰冷的茶几上!
“你……”她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瞪大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清晰地嘶吼道,“……說真話。”
“還是……”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致命的狠戾。
“……大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