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
然後他低下頭,用一個溫柔的纏綿的吻,輕輕地落在了她的發頂上。
他緩緩地開了口,聲音很輕很柔卻又帶著足以讓任何女人都為之沉淪的鄭重。
他說:“不是。”
“我的老婆,是這個世界上,最好也最善良的人。”
“該壞的……”
他頓了頓,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與他乖巧外表截然相反的凜冽的寒意。
“……是那些,傷害了你的人。”
崔哲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那根最柔軟的弦又一次被不輕不重地撥動了一下。
她緩緩地伸出手,用那隻微涼的柔軟的手,輕輕地撫上了他那張寫滿了愛意的俊美的臉。
她的聲音沙-啞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她說:“林舟。”
“我也愛你。”
崔哲那句遲到了許久卻又無比真誠的“我也愛你”,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陸衍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終於願意對他敞開心扉、將自己最柔軟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的女人,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狂喜!
“老婆……”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你……你說的是真的?”
崔哲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用行動給了他最直接的答案。
她主動地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然後用一個比他之前所有吻都還要霸道還要炙熱的吻,狠狠地堵住了他所有未盡的話語。
……
蘇家的倒臺比所有人想象中都來得更快。
在蘇振邦中風住院,蘇秦徹底變成一個廢人之後,蘇氏集團這艘曾經的商業巨輪便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迅速地沉沒了。
牆倒眾人推。
所有之前還跟蘇家稱兄道弟的合作方一夜之間全都變成了恨不得在他們身上狠狠踩上幾腳的餓狼。
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蘇氏集團的股價就跌成了一支仙股,瀕臨破產。
整個江城的上流圈子都把這件事當成了茶餘飯後最大的笑料。
所有人都說蘇家這是遭了報應,活該。
而作為這一切的幕後推手,崔哲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依舊每天按時上下班處理著公司堆積如山的檔案,彷彿外界那些喧囂的輿論都與她無關。
只是所有人都發現,他們那位萬年冰山的女王總裁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
她不僅不再像以前那樣二十四小時都像一架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甚至偶爾還會在開會的時候走神,嘴角勾起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笑意。
所有人都知道能讓他們這位女王大人“春心蕩漾”的,除了那個帥得慘絕人寰的陸助理之外,再無他人。
……
這天下午崔哲剛結束了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董事會,疲憊地回到辦公室,陳默便一臉凝重地迎了上來。
“崔總,”他的聲音很沉,“出事了。”
崔哲的眉心瞬間就擰了起來。
“又怎麼了?”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裡的平板電腦遞了過去。
崔哲接過平板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只見公司的股票K線圖上那根原本一路飄紅的曲線,在今天下午開盤之後,竟然以一種堪稱“跳崖式”的姿態,瘋狂地垂直下跌!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跌停了!
“怎麼回事?!”崔哲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不是讓你們盯緊盤口的嗎?”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啊!”陳默急得滿頭大汗,“今天下午一開盤,就突然冒出來無數個神秘的匿名賬戶,像是瘋了一樣地在瘋狂地拋售我們的股票!我們……我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惡意做空?
崔哲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人。
蘇秦!
不……不對。
以蘇秦現在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和他那已經被掏空了的蘇家,根本就不可能還有這麼大的能量!
那……會是誰?
就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她的私人手機忽然“叮”的一聲,彈出了一條匿名簡訊的提示。
簡訊的內容很短,卻充滿了極致的挑釁與……惡意。
【崔小姐,好久不見。】
【我的這份‘回禮’,還喜歡嗎?】
崔哲看著那條簡訊,那雙總是冰冷疏離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滔天怒火!
是山田雄一!
那個被她和陸衍聯手搞得身敗名裂的日本人!
他竟然還敢回來?
“他媽的!”
崔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一拳狠狠地砸在辦公桌上,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裡燃著兩簇熊熊的怒火!
“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他竟然敢陰我?”
“崔總您別激動。”陳默連忙上前勸道,“山田雄一這次是有備而來。他不僅聯合了好幾家歐洲的對沖基金一起做空我們,還買通了國內的很多媒體,準備拿我們‘AI智慧城市’專案的所謂‘技術漏洞’大做文章。如果我們不能在短期內拿出解決方案,那我們……”
那他們不僅會重蹈Y&D集團的覆轍,甚至……會比他們,死得更慘!
崔哲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公司的流動資金還剩多少?”
“不到……不到五十個億了。”陳默的臉色慘白,“根本就頂不住他們這麼砸!”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崔哲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扶住桌子,那張因為連日勞累而本就蒼白的臉上此刻更是沒有了一絲血色。
就在她心神俱亂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地推開了。
陸衍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了進來。
他看著她那副疲憊不堪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心疼。
“老婆,”他將牛奶放在她的手邊,聲音很輕很柔,“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你不懂。”崔哲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是不懂商業上的那些勾心鬥角。”陸衍在她身邊蹲下,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眸子裡盛滿了讓人心安的沉靜力量,“我只知道……”
他頓了頓,緩緩地伸出手,用他那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輕輕地覆上了她的手背。
“……誰要是敢欺負我的老婆。”
“我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