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哲那句充滿了女王式挑逗與審訊意味的話語,像一根羽毛輕輕地,卻又無比沉重地,落在了陸衍那顆早已“視死如歸”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在生氣,卻依舊美得讓他心神盪漾的女人。
那雙總是冰冷疏離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認命般的寵溺。
他緩緩地伸出手,握住了那隻正不安分地,挑逗著他的,穿著十公分高跟鞋的玉足。
然後他低下頭,用一種極其虔誠的,近乎神聖的姿態,輕輕地吻了吻那冰冷的鞋尖。
崔哲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看著他,那雙冰冷的美眸裡,閃過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你……”
“姐姐。”
陸衍……不林舟,緩緩地抬起頭。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足以讓任何女人都為之沉淪的,深情與認真。
“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最卑微的乞求。
崔哲看著他那副,為了她甘願放下所有驕傲的可憐模樣。
心裡那根最柔軟的弦,又一次被不輕不重地,撥動了一下。
她緩緩地,收回了腳。
聲音,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調子。
“說。”
“我聽著呢。”
林舟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可愛模樣。
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他緩緩地,站起身。
在那雙,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清澈眼眸中,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林舟!你瘋了?放我下來!”
崔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下意識地,驚撥出聲。
雙手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林舟卻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著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像是燃著兩簇,足以將她,徹底吞噬的幽暗火焰。
他看著她那眼神,像一頭覬覦了獵物十幾年,終於得手的餓狼。
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侵略性與佔有慾。
他抱著她徑直,走進了那間,早就被他佈置得,浪漫又曖昧的主臥。
將她輕輕地,卻又不容置喙地,放在了那張鋪滿了火紅玫瑰花瓣的柔軟大床上。
玫瑰的馥郁香氣,瞬間將她包裹。
崔哲陷在柔軟的床墊和花瓣的海洋裡,看著那個,一步步向她逼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強大荷爾蒙氣息的男人。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她沒有拒絕。
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的期待。
林舟走到床邊,單膝跪下。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急切地吻她。
而是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
伸出手用他那,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拂去她身上沾染的,玫瑰花瓣和沙粒。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一件他夢寐以求了半生的稀世珍寶。
崔哲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
看著他眼底,那無法掩飾的,愛意與珍視。
心裡那根最柔軟的弦,又一次,被不輕不重地撥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
她緩緩地伸出手,用那隻微涼的,柔軟的手輕輕地,撫上了他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
她的聲音沙啞又蠱惑。
“林舟。”
“嗯。”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了一個滾燙的吻。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林舟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有偏執有瘋狂還有一絲……深埋在眼底的痛苦的掙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崔哲都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
然後,他才緩緩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來自地獄的魔鬼,卻又帶著最虔誠的信徒的卑微。
他說:“姐姐。”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緩緩地低下頭在那張,被他吻得有些紅腫的,嬌豔紅唇上,輕輕地落下了一個,滾燙的吻。
他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與佔有。
他緩緩地,開了口。
聲音,很輕,很柔卻又帶著,足以讓任何女人,都為之沉淪的鄭重。
他說:
“我的所有馬甲。”
“我的所有秘密。”
“甚至……”
“我的所有,一切。”
“都只……”
“……為你一個人,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