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哲那句充滿了女王式霸道與佔有慾的“宣誓主權”,像一道燒斷理智的引信,瞬間點燃了林舟眼底那兩簇壓抑已久的、足以燎原的火焰。
他看著眼前這個紅唇微張,眼波流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致命誘惑氣息的女人,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徹底沸騰,瘋狂地叫囂著要將她吞噬殆盡。
他再也忍不住了。
“姐姐……”
他沙啞地呢喃著她的名字,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近乎痛苦的顫抖。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雙臂,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在那片灑滿了玫瑰花瓣和璀璨星光的沙灘上,大步流星地朝著海邊那棟燈火通明的玻璃別墅走去。
“林舟!你瘋了?放我下來!”
崔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了原始力量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驚撥出聲,雙手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林舟卻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著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像是燃著兩簇足以將她徹底吞噬的幽暗火焰。他看著她,那眼神像一頭覬覦了獵物十幾年、終於得手的餓狼,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侵略性與佔有慾。
崔哲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她第一次在這個總是對她言聽計從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讓她無法抗拒的,陌生的危險的氣息。
“砰”的一聲。
別墅的門被他一腳踹開。
他抱著她,徑直走進了那間早就被無數鮮花和香薰蠟燭佈置得浪漫又曖昧的主臥,將她輕輕地,卻又不容置喙地,放在了那張鋪滿了火紅玫瑰花瓣的柔軟大床上。
玫瑰的馥郁香氣瞬間將她包裹。
崔哲陷在柔軟的床墊和花瓣的海洋裡,看著那個一步步向她逼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強大荷爾蒙氣息的男人,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她沒有拒絕。
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的期待。
林舟走到床邊,單膝跪下。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急切地吻她,而是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伸出手用他那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拂去她身上沾染的玫瑰花瓣和沙粒。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一件他夢寐以求了半生的稀世珍寶。
崔哲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那無法掩飾的愛意與珍視,心裡那根最柔軟的弦又一次被不輕不重地撥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
她緩緩地伸出手,用那隻微涼的柔軟的手,輕輕地撫上了他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
她的聲音沙啞又蠱惑。
“林舟。”
“嗯。”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了一個滾燙的吻。
“我好看嗎?”
“好看。”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姐姐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崔哲笑了。那笑容又媚又妖,帶著致命的誘惑。
她主動地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吐氣如蘭。
“那……”
“今晚我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你。”
林舟的身體因為她這句話,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瞬間就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姐姐……”他看著她,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崔哲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用行動,給了他最直接的答案。
……
海浪溫柔地拍打著沙灘,月光靜靜地灑在玻璃窗上。
這一夜很長也很短。
崔哲感覺自己像一葉漂浮在狂風暴雨中的孤舟,被一個不知疲倦的舵手,帶著一次又一次地衝上浪潮的巔峰,又墜入極致的深淵。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防備所有的女王氣場,都在這個男人那充滿了虔誠的佔有與近乎瘋狂的索求中,被撞得七零八落碾得粉身碎骨。
她第一次嚐到了,甚麼叫徹底的沉淪。
……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的時候,崔哲緩緩地睜開了眼。
渾身上下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組一樣,痠軟無力。
她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正被一雙強壯有力的臂膀,從背後緊緊地擁在懷裡。
男人的胸膛,寬闊又溫熱,像一個最安全的港灣。
崔哲緩緩地轉過身。
林舟還在睡著。
睡夢中的他,沒有了平時的乖巧,也沒有了昨夜的瘋狂。他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少年人的乾淨與平和,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了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他看起來,就像她記憶裡,那個在孤兒院的角落裡,抱著受傷的小貓,偷偷哭泣的小男孩。
崔哲的心,瞬間就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描摹著他完美的側臉輪廓。
從他高挺的鼻樑,到他性感的薄唇,再到他那線條凌厲的下頜。
這個男人……
現在,是她的了。
徹徹底底地,屬於她一個人了。
就在這時,那個“熟睡”的男人,卻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剛剛睡醒時的惺忪,和……看著她時,那毫不掩飾的,溫柔與愛意。
“姐姐,”他的聲音帶著清晨時特有的沙啞性感得要命,“早。”
崔哲被他抓了個正著,臉頰不受控制地就紅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一把抓住,放在了唇邊落下了一個滾燙的吻。
“姐姐的手,真軟。”他像只饜足的大型貓科動物,眯著眼在她掌心輕輕地蹭了蹭。
崔哲看著他這副撒嬌的無賴模樣,又羞又惱卻又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氣來。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片只屬於她的深情,心裡那個盤旋了許久,卻一直沒能下定決心的念頭,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林舟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姐姐,在想甚麼?”
崔哲沒有說話。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自己那隻,戴著他送的戒指的左手,在晨曦中靜靜地看著。
那枚簡約的鉑金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又溫暖的光芒。
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地轉過頭,那雙總是冰冷疏離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她看著他紅唇輕啟,一字一頓地清晰地說道。
“林舟。”
“這枚戒指,很好看。”
“但是……”
“想要名正言順地戴上它。”
“有些腐爛了的舊垃圾是時候,該徹底清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