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若不晉封公爵之位，軍中將士恐生離志，軍心一散，縱有萬里疆土亦是徒勞。此事須聽岳父之言，加冕公爵方能安定軍民之心！
蔡邕捋須頷首：文舉此言確有其理。
況且以雲逸此番功業，何須憂慮百姓與士林之心？鄭公雖未親至，卻已明言將鼎力相助。
你對百姓施以仁政，百姓自然感念。此番晉位公爵，非但無人反對，反倒會贏得萬民擁戴！
王仲沉思片刻，執禮道：容小婿再作思量。
三人起身告退：雲逸，我等先行告辭。
送別岳父後，王仲尚未及飲茶歇息。
侍從匆匆入殿稟報：郭嘉、荀彧二位大人求見。
王仲挑眉：文若也來了？
侍從稱是。
王仲展顏：速請。
想當年曹操欲晉魏公時，荀彧極力反對。如今竟主動來訪，果然世事難料。
片刻後，二人入殿見禮。
王仲示意就座，郭嘉笑道：主公這裡今日真是門庭若市。
王仲佯裝煩惱：莫要再提，你們此來莫非也為那件事？
見二人沉默以對，王仲會意，直問道：你們也認為我該受封公爵？
郭嘉仰首飲盡杯中酒：不知主公究竟有何顧慮？
王仲聞言，一時語塞。
荀彧上前一步，拱手說道：當今天下動盪，漢室江山搖搖欲墜，正需主公挺身而出，力挽狂瀾。北境已定，是時候給將士們一個交代了，唯有如此方能安定軍心，助我勢力更上層樓！
不過是封個公爵罷了，主公何必顧慮太多！
王仲不禁苦笑搖頭。
他怎麼也沒料到，這般話語竟會出自向來忠君的荀彧之口。
而這只是第一步，待到日後稱王之時，不知這些人又會作何反應？
沉吟片刻，王仲長嘆一聲：此事容我再斟酌一番，明日定給諸位答覆。
荀彧與郭嘉齊齊躬身：望主公以大局為重！
送走二人後，王仲本以為能稍作歇息。
誰知剛踏進內院，侍從又來稟報：主公，程昱大人求見。
總算露面了！
王仲捏了捏眉心，擺手道：我有些乏了，讓他直接來書房吧。
不多時，程昱在侍從引領下來到書房。
屏退左右後，王仲低聲問道：仲德，今日這陣仗是否鬧得過頭了？
程昱從容一笑：主公本就當得起公爵之位。無論是擁戴您的人，還是心存疑慮者，此刻都會贊同此事。
王仲微微頷首。
確實如此。
連最恪守臣節的荀彧都支援他進位公爵，旁人又豈敢反對？
今日在殿前那番表演，已然足夠收服人心。
現在要做的，就是順勢而為，接受公爵之位。
不過...程昱話鋒一轉，在下有一計策，可在進位之時試探眾人心意，為日後封王鋪路。
王仲眼中精光一閃，願聞其詳。
程昱上前說道：“主上獲封公爵之位本是眾望所歸，不過我們可以在封號上做些文章。”
王仲興致勃勃：細說！
程昱繼續道：主公的字暗合仲天上帝之意。若您首肯，明日我等可提議將您的爵號定為仲天公
擁戴您稱帝者必會欣然贊同。
反對您登基者定將激烈抗議。
屆時只需觀察眾臣反應，便可助您決斷。
王仲頓悟：若多數重臣反對便當場否決；若反對者寥寥，順勢應下也無妨？
程昱躬身應和：正是此理！
王仲滿意頷首：妙計！
左右有人衝鋒陷陣，王仲自可穩坐釣魚臺。
光明磊落地推辭，既能維繫聲望又可收服民心。
無論如何進退，王仲都立於不敗之地。
程昱心領神會：臣這就著手安排。
王仲揮手示意：去吧。
翌日破曉。
王仲照例從前將軍府啟程赴早朝。
御駕行至半途突然停駐。
王仲沉聲詢問：何事？
典韋回稟：請主公親自察看。
王仲掀開車簾，只見長街人潮湧動，將官道圍得水洩不通。
恭請王將軍晉封公爵！
恭請王將軍晉封公爵！
此起彼伏的請願聲浪撲面而來。
王仲卓立車駕之上，恍若置身萬民朝拜之中。
這般聲勢，遠非昔日可比。
尤其當王仲意識到自己即將升為公爵時，他清楚甚至連皇位都觸手可及。
這種感受……
簡直如同被不斷放大的幻覺！
但王仲並未因此迷失，他迅速恢復清醒。
一道充滿殺意的目光掃向殿前——
為首的正是昨日勸進的那群官員。
“主公，臣崔琦！”
“臣嚴寬！”
“臣畢侍！”
“……”
“臣馮合！”
“攜泰山萬民之願，懇請主公以天下為重，進爵公爵！”
譁！
群臣同時伏地，行跪拜大禮！
要知道，即便面見漢朝天子也無需跪拜，這禮儀之重，足見其分量。如今為逼王仲受封公爵，他們竟將拜天祭祖的大禮用在此處！
好傢伙……
壓力直接拉滿！
可王仲呢？
他冷眼掠過眾人，厲聲喝道：“都給我滾起來！”
領頭官員崔琦咬牙道：“主公若不答應，臣等長跪不起！”
眾臣齊聲附和：
“對！主公不允，我等誓不起來！”
“沒錯，絕不起身！”
“……”
王仲猛然揮手：“老典！”
典韋抱拳應道：“末將在！”
“把這幫人全給我拖出去！”
“……”
典韋還未行動，崔琦已高聲喊道：“主公今日趕走臣等，明日會有千百人再來！直到您順應民意，晉升公爵為止！”
“主公，此乃萬民所向，民心所歸啊！請主公順應天意，進爵公爵！”
“懇請主公允諾，晉升公爵！”
“懇請主公允諾，晉升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