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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聞到了某種熟悉的味道。
像是……
烈火之災?
蔣奇驚得臉色煞白,慌忙拽緊韁繩調轉馬頭,放聲疾呼:大事不妙,遭人算計,快撤!
恰在此時。
營地四周殺出一隊精兵,將他們團團圍住。
緊接著。
咻!咻!咻!
燃著烈焰的箭矢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蔣奇的人馬被困在狹小的營地裡,寸步難行。
眼看火箭將整個營地覆蓋。
火油一沾火星,瞬間化作條條火蛇。
火勢驟然蔓延,吞沒了整座營地。
剎那間,哭喊聲與馬嘶聲響成一片,場面亂作一團。
蔣奇死死勒住受驚的戰馬,高喊:都別亂!跟著本將軍殺出一條血路!
殺——
營地唯一的出口處,小將岳雲橫槍立馬,掄著雙錘厲聲喝道:狗賊,小爺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有種過來決一死戰!
蔣奇深知岳雲驍勇,加上又中了埋伏,哪敢應戰。
他厲聲喝道:給我衝出去!殺開一條生路!
殺!殺!殺!
十幾名親兵舉起刀槍,怒吼著衝上前去。
岳雲精神抖擻,雙錘揮舞得滴水不漏。
鐺!鐺!鐺!
幾個回合下來,這群叛軍便被打得落花流水。
狗賊,有種單挑!
堂堂七尺男兒,寧願被燒成焦炭也不敢應戰?
既然這麼沒種,兄弟們,給我繼續放箭!燒死這群廢物!
......
咻!咻!咻!
新一輪箭雨再次覆蓋營地。
整座營地化作火海,濃煙蔽日,到處都是叛軍的慘叫聲。
淒厲的哀嚎震天動地,鬼神皆驚!
有些受不住灼燒計程車兵,舉著刀劍拼命衝出火場。
營外將士蓄勢已久,寒芒閃過,血光迸濺,一顆頭顱滾落在地,場面極其慘烈。
蔣奇猛然驚醒!
眼前之敵遠非他想象那般簡單,這些皆是歷經百戰的精銳,即便佔據絕對優勢,仍能保持冷靜,絲毫不見輕敵之意。
出手即是死手!
毫不拖泥帶水!
這樣的軍隊,堪稱夢魘!
戰馬驚恐嘶鳴,幾乎失控,蔣奇坐騎不安地揚蹄長嘯,恐懼至極。
營外,岳雲揮舞雙錘,宛如魔神臨世,無人能近其身。
轉瞬之間,敵屍已堆積如山。
然而岳雲仍未停手,愈戰愈勇!
蔣奇咬緊牙關,咯咯作響。
他清楚,若不突圍,必被烈火吞噬;若突圍,則需直面那尊殺神!
只是……
面對殺神,尚有一線生機;
困守火海,唯死路一條!
蔣奇攥緊鐵槍,猛夾馬腹,發出一聲怒吼,直衝岳雲!
“禿賊受死!”
蔣奇驟然加速,長槍劃破長空,攜千鈞之力直刺岳雲咽喉!
這一槍,凝聚了他全部力量!
快若閃電,勢不可擋!
然而岳雲只是嘴角微揚,露出輕蔑之色。面對這致命一擊,他猛然勒緊韁繩——
黃驃馬前蹄騰空,人立而起!
隨著一聲嘶鳴,岳雲穩坐馬背,右手銀錘向上一挑——
“鐺!”
蔣奇的鐵槍狠狠砸在銀錘之上!
鏗然一聲巨響震徹全場!
銀色戰錘以雷霆之勢反砸而回,速度竟更勝先前!
霎那間——
雪亮鋒芒劃破長空!
岳雲手中銀錘如鬼似魅,恰似流星貫日般直取敵將!
納命來——
蔣奇連驚呼都未及發出,整顆頭顱在錘下轟然炸裂!
漫天血雨混合著腦漿迸濺,戰場頓時下起紅白相間的腥雨。
趕盡殺絕!
衝啊——
滾滾狼煙沖天而起。
百里之外的行軍隊伍中,袁譚勒馬遠眺:前方何處?
辛評眯眼辨認:稟少主,應是樂陵境內。
樂陵?袁譚先是一愣,繼而撫掌大笑,豈非蔣將 ** 兵之處?莫非他火攻得手,已大破敵軍?
但願如此。辛評吐出的嘆息裡帶著隱憂。
袁譚揚鞭喝令:全軍加速前進!本帥要在樂陵為蔣將軍設慶功宴!
蜿蜒行軍未久。
前方塵土裡突然跌出個血人:急報——!
那潰兵趔趄跪倒:少主大事不好!蔣將軍中伏被圍,拼死掩護末將突圍求援!
甚麼?袁譚猛然攥緊韁繩,你說蔣奇反被包圍?!
賊軍佯敗設伏,岳雲那廝親自截斷退路!將軍浴血奮戰時,還望少主速發援兵!
辛評急切追問:此話怎講?敵方統帥?可是那平原岳飛?
衙役躊躇道:小的不清楚,只聽賊兵稱他嶽將軍!
辛評當即諫言:少主,若當真是岳飛率部出擊,蔣奇必然難以支撐。我軍當火速馳援,形成內外夾擊之勢,將這夥逆賊一網打盡。
屆時青州防務空虛,我軍可一戰而下!
妙哉!仲治此計正合吾心!
袁譚目露精光,地抽出佩劍:全軍聽令,急行軍直取樂陵!
安甸林。
地處千童與樂陵兩縣交界。
是通往樂陵縣最便捷的官道。
枯葉堆積的林間,
無數雙銳利的眼睛正透過枝椏間隙,
如鷹隼般緊盯著官道動向。
轟隆隆~~~~
沉悶的馬蹄聲漸近。
潛伏多時的獵手們瞬時繃緊神經。
只見官道上煙塵滾滾,黑壓壓的軍陣如潮水般湧來,
卻無人顯露出半分慌亂。
握緊兵刃的手掌青筋暴起,只待出擊號令。
倏忽間!
一支響箭刺破長空。
岳飛發出的進攻訊號!
轉瞬之際,千餘精兵自林間暴起,
身披鱗甲,頭戴鐵盔,左手持刀右手執弩,
對準疾馳的敵軍就是一輪勁射!
諸葛連弩此刻大發神威!
每匣二十支弩箭,
瞬息之間便傾瀉過半。
埋伏於此的兩千岳家軍,
四萬支弩箭構成的死亡之網,
讓袁譚前軍如刈麥般成片傾倒,
竟折損數千之眾!
先鋒高覽急忙勒住戰馬,厲聲高呼:有埋伏!全軍戒備!
袁軍陣腳大亂。
誰曾料到,這群士兵竟能用枯草遮蔽身形。
短時隱蔽尚可忍受,若埋伏超過一個時辰,乃至數日之久,其中艱辛絕非常人能承受。
但凡通曉兵法者都清楚,伏擊往往需提前設伏,有時需靜候三四日,長則七八天亦屬平常!
在這等環境中長久潛伏......
高覽內心震撼,眼前這支軍隊的意志力究竟強悍到何種地步!
岳家軍以諸葛連弩撕開敵陣,旋即切換兵器,揮舞戚家刀發起衝鋒劈砍!
皆乃百戰精兵!
不動則已,動則雷霆萬鈞!
個個猶如神魔降世,肆意收割敵軍性命!
袁譚當場駭然!
雖貴為主帥,卻從未遭遇如此兇悍之師。
甫一照面,便被岳家軍的勇猛嚇得肝膽俱裂。
慌亂中夾雜著驚恐。
袁譚當即撥轉馬頭,嘶聲高喊:撤軍!快撤!
士兵們尚在茫然之際,忽見主帥倉皇逃竄?
全軍士氣頃刻瓦解,紛紛調頭沿來路潰逃。
然而......
來路好走,歸途難行!
岳飛縱馬橫槍,徑直截斷敵軍退路。
令旗揮落!
霎時箭雨傾盆,哀嚎四起。
這已非對戰,分明是單方面屠戮!
岳飛更挺瀝泉神槍,目光如電,槍出如龍,接連挑翻數名逃兵,看得袁譚雙目充血,恨意滔天。
銀槍似蛟龍翻海!
岳飛單人獨騎殺入敵陣,左衝右突,恰似蒼龍遨遊,所向披靡。
平原岳飛在此,逆賊受死!
喊聲如雷,袁譚驚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整個人抖得好似篩糠。
我的天!
這敵將竟如此強悍。
自家兵將在他手下,連一招都招架不住。
袁譚慌忙調轉馬頭,想從側翼突圍。
快擋住他!
保護本將!
......
袁譚顯然亂了方寸。
一邊策馬狂奔,一邊高聲呼喊,活像生怕敵軍找不到他。
賊子休走!
岳飛殺氣沖天,怒吼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真有猛虎下山之勢。
噗!噗!噗!
所過之處,血花飛濺!
袁譚不時回頭張望,只見血霧中的岳飛愈發兇悍,勢不可擋。
硬是被岳飛從陣尾追到陣中,又從陣中攆回密林。
狼狽至極!
可岳飛哪肯罷休?
定要斬盡殺絕。
只要拿下袁譚,渤海郡便唾手可得!
袁譚嚇得魂不附體,連喊叫聲都啞了。
回頭正見岳飛挑落一名親兵,頓時面如死灰,失聲叫道:
吾命休矣~~~~~
忽然!
一聲厲喝傳來:少主莫慌,末將在此!
岳飛抬眼看去。
只見來人膀大腰圓,面如黑炭,手握一杆鑌鐵槍,鋼牙咬得咯咯作響,哇呀呀一聲怪叫!
這架勢,倒讓岳飛想起了張飛。
兩人簡直像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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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陣中忽有一杆長矛斜刺而出,角度極其刁鑽,硬生生截斷岳飛與袁譚之間的去路。
鏗!火星四濺!
袁譚眼睜睜看著岳飛的槍尖擦過自己頭盔,帶出一串刺目火花。那力道之大,令他恍惚間以為頭顱已被貫穿。
呼——呼——
袁譚冷汗涔涔,慌忙勒馬後退數丈:高覽將軍!救我!
岳飛收槍冷笑:河北四庭柱的高覽?難怪有此能耐。
高覽怒哼,手中三十餘斤的鐵槍猛然一抖,嗡鳴震耳:既知我名,還不速速受降!
岳飛眉峰一挑:憑你?語氣中盡是輕蔑。
高覽橫槍護住袁譚,擺出守勢:少主先走,末將斷後!
袁譚調轉馬頭急退:此賊棘手,將軍當心!
少主放心!高覽緊盯岳飛,話音未落,卻聽對方冷冷道:
三招之內,取你性命。
狂妄!高覽暴喝搶攻,岳飛手中長槍倏然化作漫天寒星,直逼面門——
**第一招!**
高覽怒極,鐵槍裹挾風雷之勢悍然迎上。拼力氣?他從未怯陣!即便四庭柱之首的顏良,亦非其敵手!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