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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揮了揮手:“罷了,速速刊印,務必最短時日內將文章傳遍冀、幽各郡縣,爭取民心!”
許攸應聲道:“主公放心,工匠已備妥,即刻雕版刊印,三日內必遍佈冀、幽!”
眾學子悻悻退下。
袁紹轉而問道:“正理,賊軍動向如何?”
審配躬身答道:“據報,東郡大將關羽已自濮陽發兵,進軍陰安,直逼繁陽;平原岳飛亦率軍出征,其先鋒已過千童!”
袁紹眉頭緊鎖:“動作倒是極快。正理以為,我方該如何應對?”
審配低聲道:“關羽兵力雖寡,然驍勇善戰,宜以守禦為主,避其鋒芒;至於平原岳飛......”
他略作沉吟:“此人此前籍籍無名,驟登平原郡守之位,至今無顯赫戰功,實難評判,或許可從他處突破。”
“平原岳飛?”
袁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
確實。
根據要求,已對原文進行
身處暗處的神秘人物始終未有動靜。但其能出任邊關要職,顯然絕非等閒之輩。
正理有何高見?袁紹以試探口吻詢問,從此人入手尋找機會如何?
審配沉聲應道:主公明鑑。青州亂黨佔據出海口,若不拔除這顆釘子,渤海、幽州將門戶洞開。
袁紹當即決斷:那就從此處著手!
渤海郡南皮城內,太守袁譚怒摔手中簡報,拍案厲喝:王仲這廝實在猖狂!
謀士辛評上前勸解:少主息怒。主公早有預料,反擊檄文不日將至。
忽有傳令兵疾步入內:八百里加急軍報!
袁譚展信閱罷,面露喜色。信中令他試探岳飛虛實,伺機襲取青州港口。
召叢集臣商議時,袁譚環視眾人:岳雲小兒率先鋒抵近千童,哪位將軍願出戰?
大將張合應聲出列:末將 ** !
袁譚喜形於色,剛要應聲,部將蔣奇挺身而出:區區小兒何須勞師動眾,末將願往!
袁譚肅然傳令:著蔣奇率本部迎敵,不必斬將,挫其鋒芒即可。
蔣奇抱拳:末將必不辱命!
袁譚又對張合道:將軍乃河北棟樑,岳雲不過螻蟻。今有密令需智勇之將,非將軍莫屬。
張合當即應道:願效死力!
袁譚撫掌:待蔣奇牽制敵軍主力,將軍便率三千精兵從高陽二縣突襲青州!
張合躬身:遵命!
渤海郡,千童縣。
岳雲駐馬觀書,忽自哂道:父帥令我不許取勝,定是誘敵之策。
他擲書長嘆:某雖年幼,卻也不懼關張之勇,何況...
親兵忽報:五里外發現敵蹤!
岳雲拍案而起:速按計行事!
且說蔣奇帶領手下兵卒,趁著夜色悄然行進,嘴含竹片,馬蹄裹布,靜悄悄靠近岳雲軍營。
遠遠望去,營中火光沖天,照得四周亮如白晝。
寨門前兩個守軍依靠欄杆酣睡,鼾聲如雷。
蔣奇心中暗喜,真是老天相助。
乳臭未乾的小子果然是閱歷淺薄,連打仗的門道都沒摸清。
看他佈置的營寨,簡直貽笑大方!
雖說不上雜亂無章,但破綻百出。
以蔣奇這等沙場老將的眼光,處處都是可乘之機!
說到底......
終究是少年郎,欠缺臨陣經驗。
派這種毛頭小子當先鋒,在蔣奇看來無異於白白送死!
毫不遲疑!
蔣奇暴喝一聲:隨我衝殺!
策馬飛奔,直闖敵營!
假寐的守軍裝作驚醒,順勢滾落在地,恰好躲過射來的箭矢。
轉身奔入營中高聲疾呼:敵兵來了!敵兵來了!
整個營地霎時亂作一鍋粥!
岳雲躍上馬背,抄起兩柄銀錘,迎著蔣奇衝殺過去。心想無論如何都要試試對方斤兩,若是不戰而逃,實在有損威名。
老匹夫,看錘!
岳雲雙腿猛夾馬肚,坐騎嘶鳴著狂奔而出。
蔣奇冷笑連連,手中長槍抖出朵朵槍花,直刺岳雲:毛頭小子,你爹沒教好你,今日讓爺爺來教訓你!
看招!
森寒的槍尖如毒蛇吐信,倏忽刺至岳雲面門。
岳雲眸中精光暴射,身形穩如泰山,周身氣勁鼓盪,竟捲起地上塵土飛揚,迷了眾人眼睛。
給我開!
雙錘輪轉,不避不讓,硬生生砸向來襲的槍鋒。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岳雲未覺異樣,對面的蔣奇卻雙臂發麻,手中鐵槍險些脫手而出!
喝!
蔣奇心中大震!
這少年將領竟如此悍勇!
岳雲同樣驚訝——
自己僅用三成力道,竟震開了對方兵器。
此人如此不堪?
分明能輕鬆取勝,父親為何下令撤退?
真是......
令人費解。
岳雲猛然調轉馬頭,沉聲道:全軍撤退!
再戰下去,只怕會失手取敵性命。
蔣奇先是一怔,繼而大喜——
敵軍必是因營寨遇襲,無心戀戰!
珷藝再高又有何用?
兵者,詭道也!
他振臂高呼:追
殺——!
喝!喝!喝!
將士們士氣如虹,轉眼攻佔岳雲大營。
蔣奇立即下令:速報少主,我軍首戰告捷,攻陷敵寨!
傳令兵抱拳領命:得令!隨即跨馬而去。
南皮城。
中軍大帳內。
袁譚正手持兵書研讀。
帳外突傳急報,親兵快步進帳:稟少主,蔣將軍傳來捷報!
袁譚抬眼急道:快呈!
辛評驗過竹筒,將戰報奉上。
袁譚展卷細閱,眼中精光閃動,朗聲笑道:好!蔣將軍百里奔襲,夜破敵營,立下頭功!
辛評躬身賀道:天佑少主,旗開得勝!
袁譚下令道:辛評,速派信使將這捷報呈送鄴城,讓父親知曉,王師並非無敵之師!
辛評躬身領命:遵命。
袁譚又喚:張合!
張合出列應道:末將在此!
依計行事!
得令!
袁譚起身振奮道:辛評,傳令全軍整裝待發,當立即開赴前線,相距過遠恐延誤軍機!
辛評遲疑勸諫:少主,蔣奇將軍雖旗開得勝,然敵軍主力猶在,此刻棄守南皮恐非良策。
袁譚思忖片刻頷首:所言極是,是我輕敵了。且稍作觀望,待局勢明朗再定行止。
辛評作揖稱讚:少主明鑑!
翌日拂曉。
千童縣境。
蔣奇軍帳。
急促通報聲傳來:報——
哨探疾步入帳稟報:將軍,前方三十里發現敵軍營寨,疑為昨夜潰兵臨時所築!
蔣奇嗤笑道:黃口小兒定不甘心昨日敗績,竟連夜築寨欲與某再決高下!
本將軍便遂其心願!
傳令全軍整備,一個時辰後直搗敵營!
遵命!
三十里外營寨。
中軍帳內。
岳雲執箋蹙眉,無奈輕嘆。
仍須佯敗!
本欲初戰揚威,未料父親竟令其詐敗。
倒是份特別的!
正鬱悶時,親兵入帳稟報:將軍,敵軍再次來襲!
岳雲揮手道:照原定計策行事。
親兵領命退出。
此時蔣奇已率軍殺至寨前。
放眼遠眺。
新紮的營盤雜亂無章,比前次更顯潦草。
想必是連夜趕工,倉促而成的殘次品。
再看那支軍隊,雖陣列嚴整,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疲憊。
這更印證了通宵勞作的艱辛。
偌大營寨一夜築成,實屬不易。
可惜......
轉眼就要易主了。
蔣奇二話不說,長槍前指:敵軍徹夜未眠,正是疲軟之時!弟兄們,給我殺個乾淨!
殺!殺!殺!
兵潮洶湧撲向營寨。
岳雲掄著雙錘躍出軍陣,帶著滿臉倦容衝進敵群。
在砸翻七八個敵兵後,突然高喊:全軍撤退,不許糾纏!
蔣奇放聲大笑:追!給我咬住他們!
匹夫之勇何足掛齒?
戰場從來不是逞英雄的地方!
蔣將軍又贏了!
袁譚在中軍帳裡興奮得手舞足蹈,急令道:快把這些捷報都送給父親!全軍即刻開拔,再晚就趕不上大戰了!
少主且慢。
辛評皺眉勸阻:蔣將軍雖連戰連捷,卻未斬敵將,未傷敵軍,恐是誘敵之計啊!
先生多慮了!
袁譚不以為然:蔣將軍熟諳兵法,對方不過是個黃口小兒,豈是對手?連敗實屬正常!
如今都打到樂陵了,再往前便是青州。岳飛定是聞風喪膽逃之夭夭,此時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
但......
袁譚猛地一揮手:“不必多說!就按我說的辦,這次我要讓父親親眼看看,誰才是他最該倚仗的長子!”
辛評深深嘆了口氣:“遵命。”
當日下午。
駐紮在南皮的軍隊收拾行裝,向著樂陵方向進發。
樂陵軍營。
中軍大帳內。
岳雲懶洋洋地坐著,即使聽到報告聲也毫無反應。
傳令兵快步進帳,還沒來得及開口,岳雲就冷聲道:“再退可就回青州了!”
“將軍,這次不退了!”傳令兵抱拳道。
“當真?”岳雲猛地坐直身子,眼中精光一閃。
傳令兵遞上密信:“您親自過目。”
岳雲掃了一眼,頓時放聲大笑:“好極!傳令下去,讓弟兄們磨快刀鋒,這一仗定要全殲敵軍!”
“遵命!”傳令兵領命退出。
不到半個時辰。
蔣奇率軍抵達。
他二話不說,揮刀大喊:“兒郎們,攻下這座營寨!”
殺!殺!殺!
士兵們吼聲震天,瘋狂衝向營寨。
蔣奇一馬當先衝入寨門,厲聲喝道:“殺——”
可這次……
情況明顯異常!
整個營寨死一般寂靜——
不是潰逃後的空蕩,而是透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將軍,沒人!”
“這邊也空著!”
“到處都沒人!”
蔣奇突然脊背發涼,這局面和先前完全不同。
更可怕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