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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事務已畢,王仲快馬加鞭趕回泰山。曹操既除,眼下真正的威脅來自冀州袁紹。雖說袁紹尚未主動進犯,但這不代表我們不能先發制人。
次日拂曉,議政殿內。郭嘉照例醉臥案前,王仲朝趙普使了個眼色。被搖醒的郭嘉迷迷糊糊道:主公放心,袁紹那邊風平浪靜......
王仲忽然注意到堆積如山的信箋,隨手展開——滿紙都是對他的吹捧。趙普低聲道:如今主公威震天下,這些寄信人全都來自同一個地方。
冀州袁紹?王仲挑眉。
趙普與劉基相視一笑,齊聲讚歎:主公英明!
鄴城往事
王仲捻著信箋啞然失笑。這場景,倒似當年曹操在鄴城繳獲滿箱降書的光景。風水輪轉,如今他王仲端坐主位,反倒是袁紹帳下文官們偷偷遞來了橄欖枝。
光祿大夫於陶?絹帛在指間沙沙作響,沒聽過。
廷尉饒平?又一張信紙被隨手丟開,還是沒印象。
七八封信翻過,盡是些陌生名字。王仲意興闌珊地靠在憑几上——若出現田豐、沮授的名諱,那才值得抬眼。可惜......
若把這些降書......他突然直起腰背,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故意漏給袁本初?
郭嘉的酒意瞬間清醒。劉基的山羊鬍翹了起來。
袁本初多疑少決。郭嘉指尖輕叩酒盞,怕是要自亂陣腳。
劉基撫掌大笑:妙計!十萬雄師不如這一箱書信啊!
趙普頷首附和道:依屬下之見,此事當速辦,更可擇機分化瓦解,斷其羽翼,如此則事半功倍。
席間荀彧眸光一閃,捻鬚道:袁本初帳下,田豐剛愎自用,許攸貪婪短視,審配專橫少智,逢紀優柔寡斷,這幾人各懷心思,遲早禍起蕭牆。
劉基撫掌笑道:文若此言切中要害!此輩皆是袁紹左膀右臂,若能除其一二,於我軍大有助益。
郭嘉眼中精光乍現,突然擊節道:來得正好!近日河北甄氏有意投效主公,此枚棋子若運用得當,定叫袁紹後院起火。
王仲聞言訝然。
好傢伙,這謀劃簡直環環相扣!
自己不過稍作點撥,麾下謀士竟已擬定整套方略。
連郭奉孝都開始佈局落子了。
得此良臣,夫復何求!
細想袁營局勢,確實如此。
袁紹幕僚分明暗兩黨,冀州系與潁川系勢同水火。
雙方明爭暗鬥,寸土必爭。
更兼袁氏諸子奪嫡之爭,幾乎刀兵相向。
不過眼下袁紹尚在,眾人尚不敢太過放肆,從謀士著手反倒更易見效。
王仲當即拍板:奉孝既有良策,即刻著手去辦。今歲糧秣消耗甚巨,正好藉機休整,斷不能讓袁紹過得安穩。
郭嘉精神大振,醉意全消:主公英明!此事包在嘉身上,保管叫袁紹焦頭爛額,主公靜候佳音便是。
奉孝這齣戲,我自當拭目以待。
王仲朗聲大笑,隨即令道:文若,豫徐二州新定,糧草吃緊,趁著休整之期抓緊墾荒囤糧。
荀彧躬身應諾:墾荒事宜已在推進,豫州即日遣人拓荒,定當年內竣事。
好的,我將按照您的要求
王仲稍作停頓又補充道:廣陵郡守陳登精通農業,此人可多加培養,也能減輕你在徐州的管理負擔。
荀彧面帶喜色:多謝主公指點。
王仲轉向另一人傳遞指令:趙普,這裡有份勘探礦產的技術圖紙,你儘快讓工匠們學習掌握。現在地盤擴大了,需要開始探測資源。
趙普躬身行禮:遵命。隨後上前接過圖紙小心收好。
商議完畢,王仲正要離開議事廳,未料在門口遇見公孫瓚。只見他神色凝重,面露不悅。
王仲暗覺不妙,仍主動詢問:公孫將軍來此可是有事?
公孫瓚抱拳行禮:主公,聽說叛將麴義已投效帳下?
果然為此事而來。王仲心下了然,直言相告:不錯。此人確有領兵之才,想必將軍也知其能力。
但是—公孫瓚眉頭緊鎖:主公,末將......
末將的部下嚴綱、田楷等將士皆命喪其手,白馬義從的鮮血染紅他的戰袍,實在無法與此人共事,懇請主公......
王仲未等他說完便打斷:我理解將軍的憤懣,但當時你們各為其主。作為敵將,麴義殲滅白馬義從是其職責,這一點無可指摘。
望將軍能以大局為重。如今你們同為我麾下將領,不求精誠合作,至少不該繼續仇視。
公孫瓚明白其中道理,深吸一口氣:主公,末將實在難以做到。每當入夜,陣亡將士的面容就在眼前浮現。
他們留下的遺願就是 ** 雪恨。如今仇人近在咫尺卻成了同僚,這叫末將如何自處?
王仲肅然道:珀圭,你須明白,袁紹才是幕後主使。麴義只是奉命行事,無論是練兵還是 ** ,皆出自袁紹之令。
公孫瓚雙拳緊握,目露兇光:道理我都懂,只是......
那些與我出生入死十餘年的手足兄弟,全都葬送在他手裡!這口氣我如何咽得下!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王仲見他虎目含淚,嘆息道: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我知你心中苦楚。但望你能暫忍悲痛,假以時日自會淡忘。
白馬義從的操練事宜,暫且交由副將負責。你且好生休養,以免觸景傷情。
公孫瓚抱拳道:多謝主人體恤。
待其退下後,侍從匆匆來報:啟稟主公,麴義將軍已在廳前候了多時。
王仲眉峰微蹙,整了整衣冠踏入前廳。只見麴義急忙起身施禮:末將冒昧來訪,實因新到的陌刀軍械雖威力驚人,卻不知如何演練,特來請主帥指點。
見他態度恭謹,王仲暗自欣慰。自冀州歸來後,這位桀驁之將確是脫胎換骨。
此事不急。王仲示意侍者奉茶,容我仔細思量對策。
王仲在系統介面中搜尋良久,終於找到了《陌刀戰法》,頓時欣喜道:正理稍安,我記起確實有這部《陌刀戰法》,你在此等候,我去取來給你。
麴義立即抱拳行禮:多謝主公!
王仲走向書架佯裝查詢,實則從系統購買了典籍,轉身回來:正理請看,這就是《陌刀戰法》,你先拿回去研習,若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麴義鄭重接過書冊,聲音鏗鏘有力:末將定當訓練出精銳步卒,不負主公栽培!
王仲擺手道:不必言謝。既是同袍戰友,支援你本就是我分內之事。你儘管放手去做,我對你有信心。
麴義深深點頭,心中對王仲更加敬服。相較袁紹的狹隘胸襟,眼前這位主公簡直天壤之別。
末將告退。
見麴義欲走,王仲忽然叫住他:正理沒有其他事要與我商議?比如......公孫瓚?
麴義神色微凝,嘆息道:末將與公孫將軍的嫌隙恐怕難以化解。但請主公放心,我絕不會主動生事。
王仲讚許地點頭:你確實成熟了。
麴義苦笑:若再不長進,實在愧對......話未說完便停住了。
王仲溫和道:時間會沖淡一切,你只需專注本分,餘事交給我來處理。
麴義再次行禮:主公恩德,末將永誌不忘!
去吧,好好訓練。
數日後的黎陽渡口,當渡船靠岸時,守軍立即上前攔住:例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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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衣著華貴的男子快步上前,微微低頭致意:各位軍爺,我們是河北甄家的商隊,請多行方便!
士兵臉色一沉:河北甄家又如何?陛下有令,大戰在即,必須嚴查奸細!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一律不得例外,甄家也不例外!
男子遲疑片刻,目光掃向一旁的少年,低聲解釋:軍爺,車隊雖掛甄家之名,但貨物實屬沮授大人所有,我們只是代為運送。
士兵怒喝:我已說過,無論何人,一律嚴查!沮家難道就能例外?速速讓開!
少年聽到爭執聲,上前詢問:發生何事?
男子答道:沮公子,渡口換了人,要查商隊。
少年淡然道:儘管查,無妨。
男子這才退開:軍爺請便。
士兵揮手示意:弟兄們,仔細搜查!
眾人蜂擁而上,翻箱倒櫃,一片狼藉。
男子嘆了口氣:這批貨物怕是要毀了。
少年低聲道:不必擔心,酬金分文不少。
話音未落,有人高喊:將軍!搜到一封信!
**一封信?
少年一愣,回頭望去,果真見士兵手裡舉著一封信,連忙上前:甚麼信?怎會在此?
將軍一步跨出擋在少年面前,奪過信件,一眼掃見信封上寫著沮授親啟四字!
藏信於貨,此事蹊蹺!
少年急切道:將軍,這信......
將軍厲聲喝問:若未記錯,你是沮授之子沮鵠?
少年拱手:正是在下。敢問將軍,此信......
將軍話音剛落,便厲聲喝道:來人!速將沮鵠拿下,先押回大營,待面見大將軍後再行發落!
沮鵠聞言大驚,奮力掙扎卻動彈不得:你們這是何意?我與那封書信毫無干係,憑何抓人?
此事豈容你狡辯?帶隊校尉冷聲道,一切自有大將軍明斷!
押走!
遵命!
沮鵠被五花大綁仍不甘心:放開我!
校尉反手就是一記耳光:老實點!
甄氏商隊領隊默不作聲地跟在隊伍後方。
行不多時,眾人已至大將軍府邸。
此刻袁紹正在書房批閱文書,忽聞親兵來報:主公,張南將軍在黎陽渡口截獲重要線索,現於府門外候見。
袁紹略一沉吟:讓他在前廳等候,我更衣後便去。
遵命。親兵躬身退出。
前廳之內,沮鵠雖被縛雙手仍昂首挺立:真金不怕火煉,我相信大將軍必能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