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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你二人率精銳輕騎火速截擊,絕不能讓公孫瓚逃回易京!
遵命!二人抱拳領命,聲如金石。
正南!袁紹又喚。
審配躬身應道:屬下在!
速傳我將令,命張合、高覽二將圍困易京,斷敵歸路。
得令!
袁紹暗自咬牙:好個狡猾的公孫老賊!
他深諳除惡務盡之理,唯有斬殺公孫瓚,方能真正平定幽州。
此時大將麴義出列請戰:主公,末將願率部截殺此賊,定獻敵酋首級!
袁紹溫言道:將軍重傷未愈,豈能再臨戰陣?好生將養,來日方長。
這番體恤讓麴義倍感榮寵,朗聲答道:主公厚恩,末將定當再建奇功!
見同僚投來豔羨目光,麴義心中更覺暢快至極。
白駒精銳被打得潰不成軍,這樣的勁敵卻被我麴義率部全殲,在座諸位可都欠著我麴義救命之恩!
看見了嗎?就連主公都對某禮遇三分!
那份自得,簡直寫在臉上!
兗州地界。
泰山郡治下。
龜山軍械坊。
鏗鏘!鏗鏘!鏗鏘!
轟——
鏗鏘!鏗鏘!鏗鏘!
轟——
沈括督造的軍械坊終於正式運轉。
富有韻律的機杼聲令王仲倍感欣慰,這座軍械坊堪稱其心血結晶。
每臺衝壓機往復一次,便能成型十枚魚鱗甲片。
模具皆採用千錘百煉的精鐵鑄造,連甲片上的綴孔都實現了標準化生產。
受場地限制,僅並列安置了三十臺機械。
每輪運轉可同時產出三百枚甲片。
據沈括測算:
單機全天候運轉,可完成約四千二百次衝壓。
王仲核算得出:每次衝壓耗時約二十秒。
若原料充足,單日產量可達一百二十六萬枚甲片!
沒錯!
正是這個驚人數字!
但需注意:
魚鱗甲片分四種制式:
身甲片;
肩甲片;
披膊片;
甲裙片;
全套魚鱗鎧需綴合九百三十五片精甲。
其中身甲十六列計四百八十九片;
雙肩甲合計三十八片;
披膊兩具,每具九列計一百九十八片;
甲裙五列,每列四十二片計二百一十片;
王仲的模具分為四個不同尺寸。壓制好的魚鱗甲片由傳送帶送往分類區域,按型別分別送至四個加工車間,分別製作身甲、肩甲、護臂和戰裙的半成品,最後送至總裝部完成鎧甲組裝。
甲片用麻繩串聯,內襯皮革,外緣以絲綢裝飾。戰裙和護臂可調節長度。經測試,百步外用強弩射擊時,箭矢雖能穿透甲片,但在多層鱗甲阻滯下箭刃嚴重變形,失去 ** 力。同時鱗甲獨特的排列方式使其能自由彎曲活動,靈活性堪比鎖子甲,完全不影響士兵行動。
存中,目前兵工廠日產量多少?王仲詢問。雖然機器效率高,但原料供給不足,沈括答道,每日約能完成八百套成品。這個數字令王仲驚喜:足夠了!他麾下精銳部隊編制嚴格——尖刀營、神刀營各五千人,親衛軍僅兩千人。而授權將領如張飛、趙雲等部眾雖可超編,但王仲明確規定每將作戰人員不超一萬五千人。實際執行中,各將作戰部隊約一萬八千人,加上後勤人員達兩萬之眾。
按此產能,十日可產八千套,三月近八萬套。開戰前為主力部隊全面換裝綽綽有餘。至於屯田部隊,只能暫緩裝備更新。瞭解情況後,王仲將兵工廠交由沈括管理,啟程返回奉高城。
王仲剛踏入議事廳門檻,郭嘉已快步迎來:主公,前線傳來敗報,袁紹在界橋大破公孫瓚!
王仲神色頓變:竟如此迅速?
郭嘉頷首道:據聞麴義新練精兵,專克公孫將軍的白馬義從,致其一潰千里。
公孫將軍現況如何?王仲急問。
郭嘉搖頭:尚未收到周瑜飛鴿傳訊,想必正在全力施救。
王仲微微頷首:江東方面可有異動?
陳群已說動孫氏,現僅剩劉繇未定。郭嘉壓低聲音。
江東猛虎孫堅?
王仲不禁莞爾,想來此人的運勢也該有所攀升。
他輕嘆道:曹孟德當真狠絕,聯袁紹尚不足,竟還要拉攏劉繇,看來是恨我入骨。
眾將皆笑。
這豈能不恨?
光氣得吐血都不知多少回,若再不著惱,反倒不合常理。
郭嘉進言:主公,時不我待,需早作安排。
王仲當即拍板:速傳令冀州各部依計行事,務要搶佔先機!
郭嘉肅然領命:遵命!
正說話間,盧植匆匆入內,面帶憂色:雲逸,為師有事相托。
王仲忙道:恩師言重了,師徒之間何談相托?但請吩咐, ** 必當竭力。
盧植沉聲道:為師剛獲密報,袁紹大敗伯圭於界橋。他終究是為師 ** ,也是你師兄,望你能出兵援救。
王仲聞言失笑:就為此事?
盧植神色一滯:雲逸莫非不願?
幽州前線。
激戰整夜,甘寧與周瑜率部撕開敵陣,直抵海岸。
公孫瓚拍馬追至,揚聲道:“甘將軍,此前是某失禮,望將軍包涵!”
甘寧大手一揮,豪笑如雷:“斤斤計較非我脾性!咱老甘向來有火就發,發完便忘,倒要請公孫將軍別介意才是!”
見公孫瓚態度驟變,周瑜眼底憂慮盡散。大敵當前,若再內耗,無異自取 ** 。他唇角微揚,靜觀不語。
“甘將軍驍勇絕倫,足堪大將之任。”公孫瓚朗聲許諾,“待到了泰山,某必向師弟舉薦,定為你謀個將軍之位!”
甘寧雙目放光:“那就先謝過公孫將軍了!”
“分內之事。”
海風撲面而來,周瑜振臂高呼:“前方已見海岸,諸位再加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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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
郭嘉輕搖羽扇道:“盧公勿憂,主公早已遣水軍馳援幽州,只是公孫將軍他……”搖頭一笑,“總之我軍從未袖手旁觀,縱使眼下戰局不利,我與主公也必全力施救。”
王仲緊接著抱拳:“師兄有難,師弟豈能坐視?此乃分所當為,何須老師叮囑。”
盧植聞言長舒一口氣,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為師早知雲逸重情重義!當年討董後有人誣你謀害玄德,簡直荒謬絕倫!”
他斬釘截鐵道:“玄德失蹤,斷然與你無關!”
“玄德師兄……死了?!”王仲猛然瞪大雙眼,指節捏得發白。
“生死未卜,但杳無音信久矣。”盧植鄭重躬身,“無論如何,伯圭之事先行謝過。”
王仲慌忙攙扶:“恩師折煞學生了!”
(
正在激戰之際,遠處驟然傳來一聲暴喝:狂徒休逃!文丑來也~~~
左側猛然殺出文丑,率領千餘精兵氣勢洶洶地逼近。
未及喘息,又一聲怒吼炸響:公孫老賊,顏良在此,速來受死!
右側閃出顏良,同樣殺氣騰騰地衝殺過來。
兩路大軍左右夾擊,猶如鐵鉗般將周瑜僅有的三百餘人死死困住。
可恨!就差一步了。
公孫瓚鋼牙緊咬,面頰因憤怒而青筋暴起。
危急關頭,周瑜鎮定自若,迅速下令:興霸負責斷後,公孫將軍立即突圍!只要找到戰船,必能反敗為勝!
甘寧聞言立即勒轉馬頭,長槍直指文丑,厲聲喝道:敗軍之將也敢在我甘寧面前猖狂!就算你找來幫手,我照樣能一槍一個,送你們歸西!
看招~~~~
甘寧狂笑著策馬衝向文丑。
連弩先發制人,擋在前排的十餘名敵兵還未近身,就被射中面門斃命!
隨著距離拉近,甘寧收起連弩,揮舞鐵槍。槍花綻放間,敵軍如割麥般倒下,硬生生在敵陣中撕開一道缺口!
文丑暴跳如雷:找死!竟敢單槍匹馬闖我軍陣!
甘寧一槍挑翻敵兵,嗤笑道:你這軍陣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我不但要闖,還要殺你個片甲不留!哈哈哈!
文丑當即捨棄公孫瓚,轉而撲向甘寧:狗賊!那就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隨即又對顏良喊道:師兄,你去收拾那個公孫老賊,這個交給我!
顏良應聲答道:明白!說罷拍馬直取公孫瓚。
甘寧暗自叫糟,看來激將法沒能同時牽制住兩個敵將。
鐺!鐺!鐺!
電光火石間,兩人已交手十餘回合。
甘寧攻勢凌厲,雖深陷敵陣卻絲毫不落下風。
他且戰且走,不時挑起敵兵作為盾牌抵擋文丑的進攻。
文丑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吼道:禿驢,有膽量就與本將堂堂正正較量三百回合,耍這等陰招算甚麼好漢!
甘寧嗤笑回應:好漢?你帶著幾千人馬圍攻我一人,還有臉說這話?
簡直可笑!
還要不要顏面了?
甘寧的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文丑勃然大怒,催馬急追,厲聲命令:全軍聽令!此人交給我來處理,爾等速去增援顏將軍,不得延誤!
遵命!
將士們齊聲應答,如潮水般湧向顏良所在方向。
甘寧藉機加快速度衝向顏良,還不忘嘲弄文丑:哈哈哈!愚不可及!袁紹怎會任用你這等蠢材為將!
文丑怒火中燒,手中長槍舞得風雨不透,化作漫天寒星直逼甘寧,咆哮道:惡賊,休要猖狂!
鐺!鐺!鐺!
暴怒之下的文丑確實勇猛非常。
甘寧從其凌厲攻勢中感受到了壓力。
但眼下別無他法,只要能堅持到海邊返回致遠艦,這些敵人都將不足為懼。此刻唯有奮力周旋。
不過......
儘管形勢危急,甘寧仍強作鎮定,面上保持著從容神色。
多年海上闖蕩讓他深知:主將越是沉著,部下就越是鎮定!
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抹笑意中透著的輕蔑,更讓文丑怒髮衝冠,七竅生煙。
正在敗退的公孫瓚回頭望見甘寧談笑自若的模樣,不禁心生敬佩。這才是真正的猛將,相比之下,自己麾下將士簡直不堪一擊!
只可惜......
文丑實在太過強悍,加上自身目標顯著,甘寧終究只能牽制文丑一人,無力阻攔顏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