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驚魂未定:奉先來得正好!
請義父速退,這廝交予孩兒!呂布高呼,宋憲、魏續,護駕!二將齊聲應諾,左右拱衛著董卓。
關羽捋須橫刀:不料三弟未能擊敗的呂布,倒有幾分本事。不過......他丹鳳眼驟睜,策馬揚刀劈來,先接關某三刀!
想起莽漢張飛的可怖,呂布心頭微顫。這紅臉長鬚將竟是那黑漢兄長,莫非......他亦那般駭人?思忖間,方天畫戟已劃出圓弧,硬撼橫斬而來的刀鋒。
來得好!呂布怒髮衝冠。鏗鏘巨響中,畫戟再度彎如殘月。這熟悉的壓迫感,與那醉酒的張飛如出一轍!
怪物!呂布暗罵。他震碎餘勁,卻見半空中刀光乍現,如流星貫日。
龍吟隱隱,如雷貫耳!
關羽手中長刀破空斬下,刀光如電!
呂賊受死!關羽怒喝震天。
青芒傾瀉,珷聖第三式轟然爆發!
風雲激盪,時空凝滯!
呂布瞳仁驟縮——這一刀之威,竟比第二式更盛三分!
這關家兄弟究竟是何方神聖?
方天畫戟逆勢而上,霸王絕學弒鬼神全力施為,戟鋒直攖其刀!
鏗——!
金鐵交鳴間火星迸射!
向來所向披靡的弒鬼神,此刻竟被這一刀劈得粉碎!
雖仍穩坐赤菟,呂布心中駭浪滔天:第三刀尚且如此,第四刀豈非開天裂地?
殊不知關羽亦暗驚:受我青龍怒斬竟毫髮無損?真乃當世第一凶神!
第三式無功而返,尋常招式豈非兒戲?
青龍偃月刀微微發顫,丹鳳眼中首次閃過遲疑。
**
**伍零八**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我關羽寧可戰死沙場,也絕不畏縮而死!**
他猛然吐出一口濁氣,手中青龍偃月刀怒揚,直逼呂布而去:“逆賊呂布,受死!”
呂布驚愕萬分!
他來不及細想,當即調轉馬頭,雙腿猛夾馬腹,如電光般從關羽刀下疾閃而出!
**呼——**
刀鋒落空。
呂布暗自慶幸!
**糟了!**
**黑臉的是老三!**
**紅臉的是老二!**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兇狠!
那他們的大哥,豈不是更可怕?
難道就是那個使古怪槍法的人?
呂布心中正雜念橫生,忽聞一聲厲喝:“三姓家奴哪裡逃?王仲來也!”
**王仲?**
呂布聞聲一怔,頓覺耳熟!
他猛然想起——此人不是三十六路諸侯的盟主嗎?
竟敢送上門來?
他回頭一瞥,正見關羽、張飛速速逼近,齊聲高呼:“大哥!”
呂布心頭一震!
那紅臉和黑臉的,竟叫王仲**大哥**?!
再瞧王仲手中兵器——
一柄長杆墨色彎刀,形狀邪異無比!
**這......**
果然非同尋常!
呂布毫不遲疑,揚鞭催馬,飛馳而去!
**
今日的呂布,簡直懷疑人生!
遙想當年,他馳騁雁門,橫掃鮮卑鐵騎時,何等威風凜凜!
那些鮮卑蠻夷,見了他如見鬼神,連兵器都未及舉起,便狼狽逃竄。
正是因他鎮守邊關,大漢王朝的雁門邊境,才得以長治久安。
呂布憑藉雁門關的赫赫戰功,被譽為當世無雙的猛將!
可轉眼之間?
他剛離開雁門回到洛陽,便手刃丁原轉投董卓。
前後不過數月光景。
為何關東那群鼠輩,竟敢對他窮追不捨?
更邪門的是——
有個醉醺醺的黑臉漢子,膂力驚人!
還有個白馬銀槍的將領,招式刁鑽!
更有個紅臉長鬚的,刀刀致命!
這 ** 是甚麼陣仗?
莫非今日犯了兵忌?處處透著邪性?
沒錯!
定是如此!
呂布這般自我寬慰。
多虧義父賜下的赤兔馬,否則今日定然凶多吉少!
他催動戰馬疾馳,誓要追上董卓。
赤兔馬風馳電掣,轉眼便望見董卓車駕。
誰知眼前景象更令人愕然——
宋憲、魏續竟被敵騎壓制得抬不起頭!
奇恥大辱!
幷州軍憑何立威?
正是鐵騎!
正是鐵騎啊!
幷州狼騎的威名,可是刀山血海里殺出來的!
怒火直衝頂門,呂布厲聲暴喝:
宋憲!魏續!愣著作甚?給老子碾碎這群雜種!
二人聞言叫苦不迭。
他們何嘗不想一鼓作氣殺穿敵陣?
可對方偏不接招——
進則退,退則追。
這般無賴打法,直叫人抓狂!
呂布哪知其中蹊蹺?
見部將遲遲不動,當即怒喝:幷州兒郎聽令!
以下為
兄弟們,衝上去消滅這群匪徒!
他暗自咒罵著宋憲、魏續,心想要等脫險後好好教訓這兩個傢伙,簡直把幷州鐵騎的顏面都丟盡了!
接到命令的幷州騎兵無可奈何,只得調轉馬頭撲向尖刀營。
然而就在他們減速轉向的瞬間,尖刀營士兵竟如映象般同步完成了相同的戰術動作!在雁形陣的掩護下,他們反向迂迴,密集的箭雨瞬間傾瀉在騎兵臉上,前排士兵應聲 ** 。
呂布瞳孔驟縮——這怎麼可能?對方手持的究竟是甚麼兵器?竟能連續發射弩箭!在他認知中,弩機上弦本該費時費力,可眼前這支軍隊竟能接連射出三四輪箭矢!
看著麾下將士接連倒下,呂布心如刀絞,急令撤軍。可詭異的事再次發生:每當幷州騎兵減速轉向,尖刀營就作出完全同步的應對。更可怕的是,當騎兵還在搭箭瞄準時,對手已經完成兩輪齊射;當弓弦剛拉滿時,冰冷的箭簇已迎面襲來!
身經百戰的呂布與鮮卑人周旋十餘載,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騎兵戰術。進退維谷間,這位沙場老將第一次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呂布猛然醒悟。
原來宋憲、魏續只是守著董卓,並非不想出力,而是實在無法應對這支詭譎的軍隊!
就在驚愕之際,一支疾如流星的神箭忽然從呂布眼前掠過,直取董卓咽喉!
他迅速摘下寶雕弓,抽出羽翎箭,只聽的一聲,箭矢破空,竟在半途將其攔截!
高手過招,立見真章。
單看這箭的飛行軌跡,呂布便知來者絕非等閒之輩。
他急忙環顧四周,卻不見半個人影:何方鼠輩?
話音未落,又一箭自側翼林間破空而來!
這次呂布看得分明,箭矢竟是從兩百步外的密林中射出。
兩百步?!
這是何等駭人的射程?
呂布暗忖自己最遠不過一百二十步,馬上開弓勉強可達百步。
當世能有此等箭術者,堪稱鳳毛麟角。
正因箭術超群,他才被世人尊為。
可萬萬沒想到,今日竟有人當著他的面,射出了遠超兩百步的一箭!
或許...
實際射程還遠不止於此!
因為到現在,他都沒能發現對方的蹤跡。
藏頭露尾算甚麼好漢!
呂布怒喝一聲,目光如電射向密林深處。
突然!
一支利箭竟朝著呂布面門呼嘯而來。
他當即張弓搭箭,迎著來箭對射而去!
然而...
令人窒息的一幕發生了——
呂布的箭矢竟被對方直接擊碎,化作漫天木屑!
敵箭雖減了速,卻仍未受阻,直逼面門而來。
若非奉先閃得快,這一箭便要取他性命!
此箭究竟是何物?
竟強橫如斯!
奉先暗自驚疑。
待他再望向林間時——
嗖!嗖!嗖!
三箭齊發,分取三路,將退路盡數封死。
奉先棄了雕弓,催馬上前,方天畫戟凌空舞出弧光,鏘鏘鏘連擋三箭。
雖盡數格開——
卻覺箭上勁道沉雄非常!
較之尋常箭矢,何止強了數倍!
莫非又遇絕世猛將?
奉先心頭劇震!
轉念卻又自否決:
普天之下,豈有能射二百步外之箭手?
絕無可能!
他暗自咬牙。
目光卻仍死死盯著密林。
忽聞破空聲驟起——
三箭呈品字形襲至!
首箭直取奉先!
次箭竟轉向仲穎!
而那第三箭——
卻射向......
第三箭刁鑽異常!
不射奉先!
不取仲穎!
竟是預判其救援路線,截殺而來!
要避此箭本非難事,卻需繞行半步,或遲滯須臾——
偏偏這瞬息之間......
呂布竟救不下董卓!
那一箭之威,令他心頭一震!
“宋憲、魏續,護住相國!”
話音未落,箭已至!
呂布方天畫戟橫掃——
鐺!
箭矢震飛!
抬眼望去,董卓竟踉蹌墜馬!
原本該射向他的箭,卻直取魏續咽喉!
一箭穿喉!
勢大力沉,竟將魏續整個人掀下馬背,重重摔出數丈!
宋憲目眥欲裂:“魏續——!”
呂布怒喝:“魏續——!”
他猛然盯向密林,怒火中燒!
今日之辱,必以血償!
“宋憲,守好相國!”
呂布縱馬直衝密林:“某必斬此賊!”
林中射手,正是太史慈!
歸順王仲後,太史慈執掌尖刀營——此營專精箭術,衝鋒陷陣雖稍遜關羽,卻仍是驍勇之師。
至於關羽?
王仲意在栽培其為三軍統帥,自不會侷限於此。
太史慈欣然領命。
初投明主,便統率精銳,豈不快哉!
太史慈緊握**,從瞄準鏡中鎖定策馬狂奔的呂布,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雖然曹操嚴令不得與呂布正面交鋒,但可沒說過不準遠端對射!
世人都說呂布騎射無雙,號稱天下第一猛將。
太史慈偏不信這個邪!
近身廝殺或許難以取勝,
但論箭術,手握**的他自信絕不遜色!
他猛地勒轉馬頭,張弓連射三箭!
利箭破空,直取呂布咽喉!
呂布怒睜虎目,方天畫戟橫掃而出,
的一聲脆響,首箭應聲而碎!
第二箭接踵而至,旋轉的箭簇已到面門!
呂布急側身揮戟,寒光閃過,箭矢斷為兩截!
第三箭卻從刁鑽角度突然襲來!
畫戟再轉,將最後一箭擊落!
呂布猛夾馬腹,直衝樹林而去——
作為同樣精通箭術的強者,他太清楚射手必然藏在林緣!
只要衝進樹林...
定能親手斬下這可惡弓箭手的腦袋!
太史慈邊退邊射,
箭袋漸漸見底。
此刻他才真切體會到:
若非有**在手,
自己在呂布戟下恐怕撐不過二十回合!
幸好這場戰鬥以弓箭為主,他一開始就備足了箭矢,否則這樣瘋狂射擊,箭支根本不夠用!
呂布氣勢洶洶殺來!
他連續劈開多支飛箭,怒吼一聲衝入樹林。
林間光影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