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黃巾之亂已平,正所謂兔死狗烹,皇上解除了心頭大患,自然會恢復往日作風。
若我們不知進退,強逼陛下剷除宦官,只怕會弄巧成拙,招致第三次黨錮之禍。
王仲注意到在場大儒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少人已經皺起眉頭,露出不屑的神情。
但他既然開了口,就絕不會半途而廢。
更何況何進大將軍現在躊躇滿志,絕不會坐視我們壯大。越是急於求成,遭遇的阻力就會越大。
依在下拙見,不如暫且避其鋒芒。待宦官與外戚兩虎相爭,我們便可積蓄力量,靜待良機!
首席的盧植讚許地點頭:好個以退為進之計!
王仲連忙謙遜道:老師過獎了。士人長期受壓,如今終於得以施展抱負,急迫些也是人之常情。
這番話確實點醒了在座眾人。朝堂局勢他們並非不懂,只是當局者迷罷了。王仲提到的人之常情,立即引起共鳴,眾人態度明顯緩和。
王允試探著問道:那依雲逸之見,我們除了隱忍就別無選擇了嗎?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宦官禍亂朝政?
眾人紛紛附和:
雲逸賢侄分析得雖有道理,但宦官不除,天下難安啊!
寧可拼死一搏,也不能縱容閹黨為禍!
正是如此!
王仲從容應答:諸位別忘了,何進這個大將軍之位也是在黃巾之亂時獲得的。只要我們暫避鋒芒,他自然會先對宦官出手,屆時便可坐收漁利。
殿中頓時響起低聲議論。
“宦官外戚黨爭已久,王仲此番見解可謂一針見血。”
“確是如此!鷸蚌相爭正當時,我等當收斂鋒芒,韜光養晦。”
“此子天資卓絕,實屬難得!”
......
“叮!蔡邕好感度達滿值。”
“叮!王允好感度達滿值。”
......
“叮!宿主以才學折服名士,仕途坦蕩,獎勵氣運值伍零零零點及抽獎機會,是否立即抽取?”
王仲愕然!
竟有意外之喜?
清晨斷電時剛擬定文稿。
“抽獎!”王仲暗自催動系統。
“叮!恭喜獲得【天籟琴技】,可臻化境演繹任何琴曲。”
琴藝天賦?
王仲不由失笑。
莫非要與周郎競奏《廣陵散》?
這般場景倒也別有意趣。
宴席散後,王仲辭別盧植返程。
盧植卻將蔡邕引入內室。
燭影搖紅間,蔡邕笑問:“子幹兄莫非未盡興,欲與蔡某再續清談?”
盧植正色道:“小酌無妨,但確有要事相商。”
蔡邕挑眉:“願聞其詳。”
盧植撫須而問:“伯喈以為雲逸才具如何?”
蔡邕脫口讚道:“穎悟絕倫,乃百年難遇的良材美玉。”
盧植追問道:“僅此而已?”
蔡邕沉吟道:“文韜珷略兼具,更懷濟世之志,必成擎天玉柱!”
(
盧植繼續問道:除此之外呢?
蔡邕一時語塞:這個......
兩人沉默良久。
蔡邕始終沒明白對方的意圖。
盧植索性直截了當:伯喈兄,令愛才貌雙全,小徒亦是青年才俊,不如促成這段良緣......
蔡邕頓時失色:此事......恐怕不妥......
盧植不悅道:莫非嫌棄雲逸出身寒微?以他的才學,難道還抵不過那些世家虛名?
蔡邕默不作聲。
盧植又勸道:伯喈身為當世大儒,應當明白眼下奸佞橫行,民不聊生,正是危急存亡之秋!
能安邦定國者,必是智勇超群之人。那些紈絝子弟終將被時代淘汰,此時還執著於門第之見,實非明智之舉。
原來河東衛氏正有意與蔡家聯姻。
蔡邕賦閒在家,本有意藉此重返朝堂。
但盧植這番話讓他舉棋不定。
他心知衛仲道確如盧植所說,不過是個庸碌之輩,與愛女實在不相匹配。
反之觀之王仲——
簡直判若雲泥!
唯一欠缺的不過是家世而已。
轉念一想,王仲既是盧植關門 ** ,身份已然不同,與蔡家也算般配。
況且當今天子昏庸,奸臣弄權,百姓困苦,怨聲載道。
各地叛亂此起彼伏。
黃巾之亂更是動搖國本。
在這動盪時局下,
甚麼世家大族都將不堪一擊。
唯有真正的英才,
才能在亂世中力挽狂瀾。
而王仲,
正是這樣的人中龍鳳。
如果選他當女婿,看似是下嫁,但說不定王仲日後能飛黃騰達,把那些豪門子弟全比下去呢?就算不能封侯拜相,起碼也能混個一方 ** 吧?這不比那個紈絝子弟衛仲道強多了?
想到這裡,蔡邕長舒一口氣:“子幹,你為了雲逸這孩子,真是費盡心思啊!他運氣真好,能遇到你這樣的老師。”
盧植一聽,喜上眉梢:“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明天就派人準備聘禮!”
蔡邕還是有點猶豫:“子幹,要不這樣,咱們想辦法讓兩個孩子見一面。要是他倆互相看對眼,那我自然樂意成全;但如果沒那個緣分,你可別怪我。”
“好好好,就這麼辦!”盧植連連點頭,滿臉興奮,“伯喈,十年後你一定會為今天的決定感到自豪的,我敢保證!”他語氣格外認真。
蔡邕趕緊潑了盆冷水:“子幹,別高興太早,他倆能不能成還兩說呢!”
盧植一揮手,信心十足:“我對雲逸有信心,也相信琰兒的眼光,他倆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頓了頓,接著說:“這事得抓緊,明天我就帶雲逸去你府上。待會兒回去記得讓琰兒好好打扮打扮。”
蔡邕輕哼一聲:“你也讓雲逸收拾利索點,要是琰兒看不上他,可別怪我沒給機會!”
“哈哈哈!”兩人相視大笑。
次日清晨。
王仲剛睡醒,盧府的僕人就來驛館傳話,說盧植要帶他去蔡府拜訪。不用僕人提醒,王仲今天特意收拾得格外精神,整個人英氣逼人。
兩人到了蔡府時,盧植還沒下朝。蔡邕雖然閒居在家,但也不好直接接待盧植的 ** ,畢竟身份上不太合適。於是,王仲獨自在前廳等候。
王仲向來閒不住。
他穿過前廳,步入第二進院子。
眼前亭臺精巧,溪水蜿蜒,處處透著雅緻韻味,令人沉醉其中。
他沿著小徑信步閒遊,細細品味園中景緻。
這般精心佈置的園林,讓王仲不禁讚歎蔡邕不愧是當世大儒,對美的追求自有一番境界。
忽然,一陣清幽琴音飄入耳中。
琴聲時而低迴婉轉,時而清脆歡快,猶如珠落玉盤,格外動聽。
王仲一時聽得入迷,不自覺地循著琴聲尋去。
繞過迴廊,穿過庭院,眼前豁然開朗。
正值盛夏時節,園中百花爭豔。
芬芳撲鼻,彩蝶紛飛,儼然人間仙境。
遠處花叢中掩映著一座八角涼亭。
亭中端坐著一位綠裙少女,如瀑青絲垂落肩頭。
那動人琴聲正是出自她手。
這位是......
【等級】:玄皇圓滿
【屬性】:
珷力一三;智力八八;政治八四;統帥四伍;
【珷技】:琴藝、書法
【好感度】:七零
王仲暗暗吃驚。
初始好感度竟有七零?
莫非昨日蔡邕已將宴會之事告知了愛女?
細想起來確有可能。
原來蔡邕歸家後,將席間見聞娓娓道來。
特別是對王仲那些意境深遠的詩詞讚不絕口,引得蔡琰心生嚮往。
這般安排,倒像是成親前的暖場了。
蔡邕果然閱歷豐富,最懂女兒的心思!
有這樣一位貼心長輩相助,王仲對贏得蔡琰芳心更是信心倍增。
此刻他不禁感慨天意弄人——當初獲得的琴藝技能,竟是追求佳人的絕妙法寶!
如此天賦加持,若還不能抱得 ** 歸,當真說不過去。
就在王仲暗自欣喜時,悅耳的琴音突然中斷。蔡琰試圖繼續彈奏,卻始終不得要領。
機會來得正是時候!
憑藉超凡的琴藝造詣,王仲立即聽出癥結所在,當即穿過花叢來到亭畔。
姑娘不妨試試『風前鶴舞』之法。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蔡琰回首望去,只見一位不束髮冠的白衣公子迎風而立,眸若星辰,姿容絕世。那飄逸出塵的風采,恍若謫仙臨凡。
好感度瞬間提升!
見佳人面帶疑惑,王仲這才察覺失言。他掌握的琴藝融匯古今,方才提及的指法實為後世所創。
這是在下方才琢磨的技法。他靈機一動,從容解釋道,右手大指這般外撥,恰似鶴舞清風,故而得名。
蔡琰在心中默想此般指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倒值得一試。
輕旋身姿。
素手撫弦。
清音流轉,曲韻天成。
那困擾多時的凝滯之處,竟這般輕易突破。
文姬眼波流轉,笑意盈盈:“郎君竟通曉音律?”
王仲謙遜擺手:“略知一二,不足掛齒。”
“略知一二?”文姬抿唇輕笑,“若郎君只是粗通,那妾身豈非尚未入門?”
“文姬姑娘琴技超群,在下實在欽佩。”王仲連忙說道。
文姬以袖掩面:“此乃妾身新譜,郎君初聞便能領悟,造詣定在妾身之上。不知可否賜教一曲?”
“這......”
王仲顯出幾分躊躇,解釋道:“在下所奏曲調與當世大異,恐難入姑娘清聽。”
文姬眸光盈盈:“正想見識郎君與眾不同之技。”
王仲略作思量:“既蒙姑娘不棄,便獻醜一曲,權當助興。”
“叮!感知宿主欲奏琴曲,是否啟動沉浸模式?”
“啟動!”王仲立時回應。
甚好。
這般顯聖良機,豈能錯過。
王仲步入涼亭。
端坐。
十指輕按琴絃。
霎時間氣度驟變。
周遭驀然沉寂。
宛若展開無形領域,連身側文姬也不由屏息。
此刻的他更添神秘色彩。
那難以言喻的風采,令人心馳神往。
文姬 ** 凝望。
心中暗自揣想。
不知他將展現何等玄妙音律。
錚——
琴絃輕顫。
王仲嘴角揚起淡然笑意。
“ ** ,在下這就獻醜了。”
王仲平靜說道。
“公子還未調絃定音呢。”
蔡琰掩唇輕笑,溫聲提醒。
“音律已瞭然於心,無須再調。”
王仲從容應答。
“這......”
蔡琰聞言怔住。
按常理,撫琴者都需將絲絃調至熟稔的音階。
可眼前這位僅是隨手撥絃,便能通曉整張琴的音色?
這需要對琴藝精湛到何等地步!
爐火純青?
不!
該說是超凡入聖了。
倏忽間。
王仲凝神靜氣。
指尖輕揚!
清音流轉!
霎時意境鋪展。
悠揚曲調交織著絕美畫卷,猝不及防浮現於蔡琰心間。
她頓時恍然失神。
“紅塵喧囂,遁入空門負了眾生;”
“浮生若夢,蹉跎半世難解情衷;”
“......”
王仲的低吟伴著清越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