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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2025-11-06 作者:春華吟

這時,一名侍從上前稟報:大人,賓客已基本到齊,是否開始宴席?

盧植頷首示意:那就開始吧。

待眾人入席後,王仲環顧四周——滿座賓客皆是當朝顯貴,足見盧植在朝中的分量。

盧植起身致辭:感謝諸位蒞臨寒舍。今日這慶功宴,盧某最該感謝的是這位——王仲!

滿座目光瞬間聚焦在王仲身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就是王仲?

那個斬殺張熊的,竟是這般儒雅青年?

就是他剿滅了張角?怎麼看都不像珷將啊!

王仲從容微笑。他萬萬沒想到,盧植會在開場就將他推至臺前,彷彿他才是今日宴會的焦點。

盧植向王仲投來讚許的目光,繼續向眾人介紹:若非王仲出手相救,甘陵王、安平王險些落入張角之手,成為要挾盧某的籌碼!

“若非王仲出手誅殺妖道,戰事至少還要拖延三個月,軍費糧餉消耗巨大!”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

“關鍵的是,若沒有王仲,我盧植恐怕早已淪為階下囚,更不可能有今日這場慶功宴。”

王仲一怔:“盧帥!”

盧植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王仲明白,盧植此刻是真心感激自己,更在竭力將他推向仕途。

眾人震驚不已。

他們原以為盧植連戰連捷,為士族爭光。

誰能想到,這背後竟藏著如此波折。

其中兇險,遠非這些高談闊論者所能想象。

一時間,眾人對王仲的興趣愈發濃厚,眼中盡是讚賞。

大殿內鴉雀無聲。

盧植繼續道:“諸位或許不瞭解王仲,他不僅是將才。若無這場戰事,他或許會提一壺酒,遊歷山河。”

“……”

他竟直接照搬王仲自述,毫無修改。

盧植越說越起勁,根本停不下來。

他竭力將王仲塑造成班超般的傳奇人物——棄文從珷的英雄豪傑!

席間眾人滿眼驚詫。

王仲聽得頭皮發麻,多次想打斷盧植。

這般吹捧,日後如何收場?

可盧植情願如此嗎?

當然不。

但作為上層核心,他深諳規則。

若不將王仲包裝成完美無缺的文珷全才,根本無法讓這幫儒生接納他。

這便是這個圈子的殘酷法則——一個封閉的壟斷世界!

《謀士奇招》

殿內燭火搖曳,檀香縈繞。盧植指節輕叩案几,眼底閃過精光——此乃險招!全因那首《破陣子》確有穿雲裂石之勢,方敢落子。

蔡邕的硃批仍浮現在竹簡:此子胸有丘壑。八分墨跡力透紙背,恰似當下百官探照般的目光,恨不能剖開這涿郡少年。盧植捻鬚暗笑,要的便是這般灼熱注目。

王仲麵皮發燙的工夫,殿中好感已如烽火臺連天而起。這架勢,倒似盧植揣著甚麼系統外掛。

雲逸!盧植突然轉身,青玉冠映著燈火,涿縣講學之誼,可願入我門下?話音未落,蔡邕的茶盞已濺出三滴清露,袁隗的麈尾僵在半空。

好個誅心之問!馬日磾門人在席間倒抽涼氣。這哪是收徒?分明是把寒門子弟直接推過士族門檻。

學生拜見恩師!王仲屈膝如鴻雁折翼,腰間銅組佩噹啷墜地。滿座雪色鬚髯同時顫動,喝彩聲震得樑上塵埃簌簌。

瓊筵未過半,已然滿堂紅。

“起身吧,此後你便是我盧植的親傳 ** 了。”

盧植揮手讓王仲站起。

王仲心中暗喜:有了這師徒名分,謀取太守之位便容易多了。

不得不說!

盧植這一手實在高明。

先前層層鋪墊,轉眼間便為他戴上“大儒門生”的光環。

往後即便有人想尋釁,也得先掂量能否與盧植的威望抗衡。

若沒這本事,最好安分守己。

不過……

世上總有一二不識趣之人。

拜師禮剛結束。

太尉袁隗便扯著嘴角道:“雲逸賢侄才識過人,令人歎服!聽聞賢侄七步成詩,今日良辰佳會,何不即興題詠,讓我等一飽耳福?”

眾人紛紛附和:

“正是!能得子幹先生青眼,腹中必有錦繡。”

“當場賦詩?倒要見識見識。”

“……”

果然!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但有盧植作靠山,只要過了今日這關,日後必是坦途!

王仲深吸一口氣:

“既蒙諸位抬愛,王某便斗膽獻拙了。”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作詩,是否啟用天賦‘身臨其境’?”

“啟用!”王仲毫不遲疑。

王仲執起酒盞。

蹙眉沉思,似在斟詞酌句。

片刻後展顏一笑:

“有了!”

滿座譁然,議論紛紛:

“這般快便成了?”

“卻不知能寫出何等詩篇!”

“如此短促,縱是當代鴻儒也難出佳句吧。”

“……”

王仲心裡跟明鏡似的,早看透了這些人的心思。

既然要博得大儒們的賞識,不如來點真本事,讓他們開開眼!

此刻盧植緊張得手心冒汗,大氣都不敢出,唯恐打斷了王仲迸發的靈感。

瞥見案上酒樽,王仲仰脖一飲而盡,聲如洪鐘:

琉璃盞盛琥珀光,珍珠紅露滴瓊漿。

這開篇第一句剛出口,盧植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

剎那間,所有人眼前都浮現出璀璨的畫面——琉璃器皿盛著琥珀色美酒,酒面泛起珍珠般的光澤。

天!我竟親眼所見!席間有人失聲驚呼。

這畫面就在我眼前!

簡直神乎其技!

莫非詩句已化為實景?

蔡邕連忙示意噤聲:諸位靜心,莫要擾了雲逸賢侄雅興。

王仲舉盞致意,繼續吟誦:

龍肝鳳炙玉脂泣,羅帷繡帳繞香風。

這兩句一出,眾人腦海中頓時浮現珍饈美味的場景——聽得見油脂炙烤的滋滋聲,聞得到錦繡帷幕間瀰漫的馥郁芬芳。

神乎其神!

竟如身臨其境!

那羅帳裡究竟藏著甚麼?

快接著吟啊!

王仲心中暗喜,這身臨其境的天賦技能,果然妙用無窮!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他朗聲續道:

龍笛咽,鼉鼓震;皓齒歌,細腰舞。

一百二十度

眾人腦海中霎時鋪開一幅歌舞昇平的畫卷。

羅帳內飄蕩著珍饈美酒的芬芳,皓齒歌姬的婉轉吟唱與柳腰舞姬的翩躚身影交織,龍笛清越,鼉鼓鏗鏘。

妙極!

當真是妙極!

此乃瓊筵之真諦!

諸儒醺然欲醉。

徹底沉溺於王仲勾勒的幻境中,如墜雲端。

恰值春光將盡時,亂紅紛墜似血雨。

暮色漫染天際,萬點桃花簌簌飄零,鼓聲驚碎胭脂雪,水袖翻攪絳雲煙。

眾儒闔目微顫。

恍若神遊太虛。

這般景象平生僅見,疑是瑤臺仙宴。

且盡樽前酩酊飲,酹酒難至酈卿墳。

餘音歇。

滿座吐息綿長。

靈臺中錦繡圖景隨聲漸隱。

白髮鴻儒們睜目,灼灼眸光盡投階下白衣郎。

神乎其技!當真神乎其技!

若非詩道臻至化境,安能喚出此等異象。

天下果然臥虎藏龍,奇人輩出。

......

溢美之詞似雪片紛飛。

王仲斂衽含笑,照單全收。

盧植捻鬚朗笑,眉宇間盡是此乃盧某關門高足的傲色。

老朽首度親歷詩境成真。

蔡邕廣袖輕振向王仲執禮:雲逸賢侄所述,可是琉璃盞溢琥珀光,槽床珍珠紅欲燃?

煮得龍肝凝脂雪,煨出鳳髓玉漿翻?

畫堂錦幕春風駐,龍笛鼉鼓動九霄?

“吳娃楚女,輕歌曼舞,其樂融融,何況春色將暮,桃花紛落,滿地嫣紅。”

“勸君莫如終日醉,一朝入黃土,縱是酒豪如酈君,望一杯,終是空談。”

王仲瞬間怔住!

蔡邕不愧為當世大儒!

竟能將譯文雕琢得如此詩意盎然,意境深遠,實在令人驚歎。

“仲深感欽佩,蔡公果然非同凡響。”

王仲躬身行禮,由衷讚歎。

“過獎了,全賴雲逸賢侄詩作精妙,令老朽心生此景,否則豈能述諸文字?”

蔡邕鄭重回禮,言辭懇切。

眾人見蔡邕對王仲如此推崇,更是紛紛讚歎不已。

“雲逸賢侄詩才絕佳,蔡公譯筆亦妙!”

“若無雲逸之詩,何來蔡公之譯?”

“此詩當真冠絕一時。”

“盧公得此高徒,可喜可賀。”

……

“叮!蔡邕好感度+一零零。”

“叮!……”

“叮!宿主贏得眾儒認可,獲氣運三零零零點。”

王仲暗自欣喜。

是否有人猜到會是李白的《將進酒》?

此番結果,可曾意外?

**在王仲詩作的助興下,眾儒推杯換盞,暢談古今。

酒酣耳熱之際,話題終轉向朝局大勢。

太尉袁隗舉杯痛飲:“子幹北破黃巾,為士人雪恥,黨錮既解,吾輩當時機廓清朝堂,還天下清明。”

中郎王允出聲道:提起此事,倒讓我想起昨日雲逸賢侄杖斃張熊一事。若在黃巾之亂前,只怕無人敢這般行事。如今情勢不同,閹黨勢力大減,正是咱們一展拳腳之時。

蔡邕頷首道:昨日張讓那廝竟能隱忍不發,足見閹黨勢微。如此良機千載難逢,我等切不可錯失。

眾人紛紛附議,各抒己見,氣氛熱烈。

王仲靜聽眾人議論,心下卻暗自哂笑。若非知曉日後董卓禍亂京師,外戚與閹黨爭鬥不休,只怕也會如他們一般振奮。

這便是穿越者的優勢所在——無論何時都能保持清醒。

張讓此時的隱忍,不過是為日後大動干戈積蓄力量。說到底,決定閹黨生死的並非士人,而是聖意。偏偏天子對宦官信任有加,這份經年累月的信任,豈會因剛剛解禁的黨人而動搖?

待閹黨東山再起,其勢必將更為可怖。他們不僅要與士人爭權,更要同外戚奪兵。鴻都門學與西園八校尉便是明證。

上座的盧植捻著鬍鬚,側身問道:雲逸以為如何?

王仲微怔,他本打算做個安靜的看客,不料盧植竟會徵詢他的意見。

抬眼看了看系統提示。

這不是左右為難麼?附和士人則失盧植好感,反對士人則得罪所有士大夫。

稍作思忖。

王仲鄭重問道:老師要聽真話還是場面話?

盧植毫不猶豫:自然是真話!

王仲長舒一口氣:那學生就直言了。

當初解除 ** ,對陛下而言實屬無奈之舉。雖然老師在北疆戰功赫赫,但這並不意味著陛下就會重士輕宦。

[處理完畢,已按要求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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