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焉猛地站起身:是霸縣還是五阮關的戰報?
差役連連擺手:都不是!是范陽方面的軍情!
劉焉大感意外,眼中閃過驚喜:竟是玄德那路人馬?他只有兩千將士,如何抵擋上萬黃巾?
校尉鄒靖同樣滿臉疑惑:你確定是范陽劉玄德部?
差役又搖頭道:並非如此!
劉焉不悅道:到底是哪路軍馬?
差役連忙解釋:回大人,雖是范陽戰場,但立功的是王仲!他率部斬殺黃巾大將程遠志、鄧茂,還救了劉備性命!
此話當真?!
劉焉驚得瞠目結舌:你是說王仲那千餘鄉勇立下的戰功?
鄒靖更是一臉難以置信:這不可能!劉備率領的兩千精兵都抵擋不住,王仲區區千餘鄉勇怎能反敗為勝,還救了劉備?
差役指向城外:大人若不信,可親自到城外觀望。他們押著大批俘虜和輜重,正往這邊趕來,遠遠就能辨認!
劉焉聽罷仰天大笑:好個王仲!果然不負本官所託!來人,備馬出城相迎!
城外!
劉焉策馬疾馳,極目遠眺。
只見一面鮮豔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氣勢非凡!
旗下三員猛將縱馬徐行,正是王仲、關羽、張飛三人。身後大軍綿延數里,宛如巨龍盤踞原野,氣勢恢宏。
鄒靖望著行軍隊伍,難掩震驚之色:果真是王仲!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劉焉輕撫鬍鬚,低聲道:這位王縣尉,當真非同凡響。
見太守親自出迎,王仲立即催馬上前。翻身落地後抱拳行禮:末將王仲幸不辱命,已剿滅黃巾賊寇。此役殲敵兩千,俘虜近千。
甚好!劉焉笑容滿面,親手遞上美酒:這杯慶功酒當與君共飲。本官已備下三車美酒、十頭肥羊,犒賞三軍將士。
王仲鄭重謝過。鄒靖長嘆一聲,欽佩道:王縣尉深藏不露,若非此戰立功,我涿郡險些埋沒良將。
鄒校尉過譽了。王仲謙遜回應。
叮!鄒靖好感度提升二零點。
鄒靖側身讓路:太守已在府中設宴,請入城一敘。王仲推辭不得,只得命大軍在城外紮營,自帶關張二人入城赴宴。
酒酣耳熱之際,夜色漸深。
軍營中,士卒們議論紛紛:
這仗打得真險!
咱們那位劉大人簡直窩囊,剛開戰就跑沒影了,還自稱皇親國戚,丟人現眼!
還是王縣尉厲害!那首戰歌至今回想起來都叫人熱血沸騰。要是給俺把刀,現在就能殺到冀州斬了張角那妖道!
“是不是妖道咱不在乎!可那王縣尉真夠闊氣,整整五千文錢!說給就給,眼睛都不帶多眨一下的,老子活這麼大還是頭回見這麼多錢!”
“五千文?這是甚麼錢?”
“嗐!你有所不知,那幫黃巾賊搶劫百姓,整輛馬車裝的都是銅錢,結果被咱們剿滅了,這些錢就歸了咱們。王縣尉真夠意思,給咱們每人分了五千文,跟他手下的兵一個待遇。”
“老天!他竟敢私自分贓?”
“......”
=三D=三D=三D大殿內。
酒宴正酣。
劉太守似乎喝多了,猛灌一爵酒後,突然紅著眼眶嘆道:“太平妖道近來愈發猖狂,不到半月就佔了冀州大半疆土。照這個勢頭,咱們幽州怕也難保啊!”
坐在旁邊的鄒軍師重重擱下酒樽,長嘆道:“今日若非王縣尉帶兵擊退賊寇,黃巾妖人怕是已經殺進幽州地界了。”
原本熱鬧的宴會頓時鴉雀無聲,氣氛凝重得嚇人。
就在這時。
王縣尉穩穩放下酒爵,神色從容不迫,斬釘截鐵道:“大人不必憂慮。依末將看來,朝廷有五項必勝優勢,張角有五處必敗弱點。賊寇雖然勢大,實則不足為懼!”
劉焉面露訝異:咦?王縣尉不妨說說,朝廷憑何五勝,那張角逆賊又有何五敗?
關羽、張飛相視一怔,這等五勝五敗之說,他們聞所未聞!
王仲從容應答:張角借太平之名行謀反之實,朝廷上應天命下合民心,乃堂堂正正之師,從古至今邪不壓正,此乃道勝其一!
劉焉與鄒靖頻頻頷首,深表贊同。
關張二人更是感同身受,他們投軍報國正為此故!
王仲繼續道:黃巾軍無糧草輜重,專靠劫掠為生,大失民心;朝廷糧草充足,所到之處百姓簞食相迎,此乃德勝其二!
劉、鄒二人眼中精光閃動,已被這番論述深深吸引。
王仲談吐自若:張角因唐周告密被迫倉促起事,朝廷卻得從容佈置,此乃謀勝其三!
劉焉聞言,眉宇間漸現寬慰之色。
身為漢室宗親,朝廷的排兵佈陣他自然瞭然於胸。
何進駐守八關拱衛京師。
盧植、皇甫嵩、朱儁分兵討逆,章法井然。
其四!
王仲正色道:黃巾軍中缺乏良將謀士,以不通兵法者統軍;朝廷遣中郎將皆為善戰之才,此乃軍勝其四!
黃巾士卒俱是未經訓練的百姓,裝備雜亂無章;朝廷派北軍五營精銳出征,此乃兵勝其五!
有此五勝,張角敗亡已成定局,朝廷大捷指日可待!
劉焉展顏笑道:好個鞭辟入裡的五勝之論!不想王縣尉竟有這般見識,對天下大勢剖析得如此透徹!
鄒靖也捻鬚讚歎:先前只道你擊潰程遠志或是僥倖,如今方知確是真才實學!
王仲神色平靜:天下興亡,庶民有責。使君過譽,下官愧不敢當。
“叮!劉焉對您的好感值已達滿值。”
“叮!鄒靖對您的好感值已達滿值。”
此刻——
殿外突然闖入一名小吏,未經通報便快步走至劉焉身旁,俯身耳語。
王仲敏銳地察覺到,劉焉眼中寒光乍現,屬性面板上的【好感度】從滿值驟降至四零點!
是私分戰利品之事洩露了?
王仲神色未變。
對於劉焉好感暴跌六零點,他早有預料。
若非此前精心經營好感,此刻數值怕已歸零。若再有人煽風 ** ,處境將極為兇險。
但四零點好感尚存!
王仲確信自己能全身而退。
堂上劉焉沉聲發問:“此事可曾核實?”
小吏答道:“千真萬確!”
劉焉目光如炬地盯向王仲,卻見對方同樣從容回望。
僵持數息後——
劉焉冷聲質問:“王縣尉,聞你擅自將繳獲錢財分予部下,士卒各得兩萬,軍侯級領四萬,可有此事?”
雖是深夜,私分軍資的訊息卻如野火傳遍大營。
傳聞經過層層誇大,至劉焉耳中時,賞賜數額已翻了數倍!
張飛聞言怒髮衝冠,正欲拍案而起,卻被王仲眼神制止。
此刻系統介面浮現兩行提示:
“確有此事。”
“好感度+一零!”
“何人構陷於我?簡直荒謬!”
“好感度降低一零點!”
王仲心中暗喜!
有系統相助,他便穩如磐石!
——“大耳朵”
王仲從容行禮:“回稟大人,確有其事!”
劉焉先是一愣,隨即怒意更甚。
換作旁人,定會極力辯解。
可王仲卻坦然承認!
這般敢作敢當的氣度,反倒讓劉焉覺得此子頗有擔當。
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叮!劉焉好感度提升一零點!”
王仲緊盯著劉焉的神色變化,那一閃而過的讚賞被他敏銳捕捉。
加之系統的實時反饋,他更有把握。
王仲繼續按提示說道:“不過實際發放的數額被人動了手腳:普通士兵五千錢,軍侯級別一萬錢,陣亡將士家屬撫卹金才是兩萬錢。”
劉焉眉頭一皺,斜睨身側侍從。
侍從面帶困惑,暗暗搖頭表示不知情。
“叮!劉焉好感度再升一零點!”
五千與兩萬,天差地別!
這支隊伍足有千餘人,若每人兩萬,便是兩千多萬錢——縱然是劉焉也要肉疼,這筆鉅款足以買個秩比兩千石的官職了!
可若只是五千錢,總數不過五百萬上下。
數額雖不小,但與王仲繳獲的戰利品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水至清則無魚。
官場沉浮多年的劉焉,早見慣了 ** 之事。
尤其在靈帝賣官鬻爵後,此類行徑更成常態。
所謂朝廷律例,在真金白銀面前皆為虛設——否則如何賺回買官的本錢?
說到底,連天子都對 ** 睜隻眼閉隻眼,何況劉焉?
正值用人之際的劉焉,面對王仲以千餘兵力大破黃巾的戰績,自然不會過分苛責這名得力干將。
只要不觸及底線,劉焉反而樂見其成。
戰報中那些繳獲的物資,難道還能逃過劉焉的眼睛?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亂世之中,誰人不明白錢財的重要性?
叮!劉焉好感度+二零!
這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讓王仲暗自欣喜。
好感度躍升至八零點,顯然劉焉已決定將此事輕輕揭過。
王仲繼續進言:大人,亂世當用重典。黃巾賊寇之所以猖獗,皆因利慾薰心。末將將繳獲財物犒賞將士,正是激勵士氣、瓦解敵軍的良策。
劉焉頷首道:此言有理!
叮!劉焉好感度+一零!
這時鄒靖忽然皺眉:奇怪,王縣尉明明只給將士發放五千錢,為何傳到大人耳中卻成了兩萬?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劉焉凌厲的目光立即射向身旁侍從。侍從慌忙解釋:主公,訊息是從劉備殘部那裡傳出來的。
劉備!?
劉焉臉色驟變。
呸!果然又是這廝作祟!
張飛忍不住破口大罵。
翼德休得胡言!
王仲表面呵斥,心裡卻為張飛這句神助攻暗自叫好。無論此事是否與劉備有關,只要沾上這個名字,就註定難逃干係。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黑鍋!
劉焉沉聲道:王縣尉放心,本官定會徹查此事,還你清白。
王仲立即起身抱拳:大人,末將先行告退。此事恐已動搖軍心,需及時回營安撫。
劉焉讚許地點頭:還是王縣尉思慮周全。
“叮!劉焉對您的好感已滿!”
王仲與兩位結義兄弟步出大殿不久,劉焉立即吩咐鄒靖:速派人召劉備前來。
此刻的劉備正獨坐飲酒,心中鬱結難舒。
他率領的兩千精兵竟遭慘敗,而那個王仲僅用千餘士卒便擊潰賊寇!
更令人惱火的是,對方受邀赴宴風光無限,自己卻只能在此獨飲悶酒。
這般強烈對比,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劉備心中翻騰著無名怒火,那躁動的情緒猶如萬匹烈馬奔騰!
吱呀——
房門突然開啟。
一名官吏快步走入,拱手道:劉將軍,太守請您即刻前往。
劉備猛然站起,正欲發洩心中怒火,卻瞥見門外立著十餘名全副珷裝計程車兵。
他強壓怒氣,平靜道:請稍候,待我更衣後便去。
不多時,劉備在士兵的護送下抵達太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