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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第498章

2026-05-24 作者:金金花

15

杜盛側身翻滾,黑崎山被他一腳踹中心口,橫飛著撞向立花正仁。

某種灼熱印記在體內甦醒——嗜血的氣息開始奔湧。

接下來的六百秒裡,他將無視致命創傷,力量與速度攀升兩成。

三重加持之下,四肢百骸彷彿湧動著陌生的蠻力。

立花正仁的刀鋒接連三次襲來:迴旋、斜刺、反撩。

杜盛險險避開所有攻勢,對方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意外。

劍尖輕顫,立花正仁重新審視眼前這人。

肩沉肘墜,身形如松拔地,步伐卻快得像掠過草尖的風。

再想起方才那隨手一擲的力道,震得自己虎口發麻——這絕不是尋常角色。

一種近乎興奮的戰意從立花正仁脊背竄起。

他左膝微屈,整個人驟然彈射而出。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在場中炸開。

前撲時他重心前壓,手臂肌肉鼓脹,前臂外旋,刀光自下而上猛然撩起——居合十式之一,抽刀!

勁風如螺旋般撲到面前,颳得臉頰刺痛,呼吸都為之一窒。

杜盛雖借印記之力暫時攀至五星巔峰,又有身法與三項紫技傍身,終究是首次越階對戰,絲毫不敢託大。

他足跟跺地,腰胯發力,手臂肌肉賁張,鋼刀帶著劈山之勢迎向撩來的刀鋒。

鏘!

火星迸濺,震響嗡鳴。

立花正仁未用老招式,餘勁尚存,在杜盛連環刺劈的同時疾步後撤,五指收緊,骨節爆出脆響。

藉著迴旋餘勢,刀鋒劃出一道弧光,驟然轉為撥刀式,毒蛇般刁鑽刺來。

鐺鐺鐺!

刀刃交擊聲連成密不透風的網。

“力道仍勝我一籌,刀法也更精純,經驗更是老辣……”

杜盛架住所有攻勢,除卻爆發與速度勉強持平,其餘皆落了下風。

但這已足夠驚人——尋常五星巔峰在此人手下恐怕撐不過十招。

而他只是 得步步後退,未見潰敗。

立花正仁眼中的訝異更深。

一次橫劈後雙方各自退開,他的刀鋒方才明明斬中杜盛軀體,卻未如預期那般破開皮肉,反而發出沉悶如擊鐵石的聲響。

對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更令他不解的是,杜盛身上並無甲冑。

這究竟是何等防禦?

一旁正壓住傷口止血的水靈也怔住了。

她雖早知杜盛有越級擊殺王寶的本事,可眼前是五星對六星——他非但未露敗象,反而越戰越穩,隱隱竟有分庭抗禮之勢。

‘果然沒看錯人……’

她攥緊拳頭,眼底亮起興奮的光,不再急於加入戰局,只一邊運勁止血,一邊緊盯著場中交錯的身影。

斷刃脫手,砸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杜盛後退半步,目光掃過對手掌中那柄已經扭曲的武器。

他鬆開握拳的指節,擺出一個沉肩垂肘的架勢。

遠處,那個止住流血的身影重新站直,視線如針般刺向戰場 。

立花正仁的眉頭擰緊。

刀身傳來的觸感告訴他,金屬的韌性已經到達極限。

持續的對撞超出了負荷,接下來的徒手相搏並非他所長——極真空手道的瞬間爆發,終究難以匹敵那些源自東方的古老技法。

他鬆開手指。

變形的長刀墜落,在塵土中滾了半圈。

沒有選擇。

必須速決。

鞋底擦過地面,立花正仁的身體前傾,右腿如鞭甩出。

褲管撕裂空氣,發出短促的爆鳴。

這一記直踹瞄準肋下,腿影快到幾乎拖出殘像。

杜盛沒有閃避。

他沉下腰腹,肌肉繃緊如岩石,左手化掌向前推出。

拳腳相撞的悶響像是捶打裝滿沙土的麻袋。

立花正仁收腿後退,腳踝傳來的刺痛讓他不自覺地甩了甩小腿。

機會不會等待。

杜盛的脊背弓起,左腳蹬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撞向對手。

立花正仁剛穩住身形,視野裡已經填滿那道迫近的影子。

他架起手肘硬抗衝擊,骨骼承受的壓力讓牙關瞬間咬緊。

但疼痛反而催發了反擊的本能——他順勢絞住對方手臂,腰胯扭轉,全身力量擰成一股向下猛摔。

這是極真空手道中的摔技,一旦得手,脊椎會在撞擊地面的瞬間斷裂。

危險感如冰水澆透脊椎。

杜盛感到腰際一酸,雙腿的力量正在流失。

五星與六星之間的差距在此刻顯現,他被抓住了發力節奏。

不能倒下。

他併攏五指,氣息從丹田湧向四肢,腳下連續交錯踏步,硬生生將重心拽向側面。

八極架錘鍊出的樁功在此刻救了他,腳掌如生根般扎入土中,勉強掙脫了那記致命的摔投。

立花正仁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對方不僅脫身,手刀還擦過了他的側腹。

但驚愕來不及持續——腦後傳來銳物破空的尖嘯。

他毫不猶豫地向後躍開。

水靈加入了戰局。

杜盛調整呼吸。

二對一?他從不認為這是需要猶豫的事。

若非顧忌旁觀者的視線,他早已讓那柄藏在異空間的黑色武器發出轟鳴。

立花正仁身形後撤的剎那,對方足跟猛然蹬地,整個人如繃緊的弓弦驟然釋放。

身影掠過丈許距離,拳鋒已逼至胸前。

空氣被撕裂般炸開一聲脆響,彷彿無形的鞭子抽過耳際。

立花正仁瞳孔微縮——這絕非六星武者應有的力道。

他急步後退,卻未料到另一道帶傷的身影竟不顧撕裂的痛楚,肘擊如鐵錘般砸中他的腰側。

麻痺感瞬間竄遍全身,凝聚的力量頓時潰散。

而那道如猛虎般撲來的影子並未停歇。

咔嚓!

骨骼斷裂的悶響從自己雙臂傳來。

立花正仁整個人被巨力掀飛,視野在空中顛倒旋轉。

還未落地,第二擊已追襲而至,彷彿炮彈自下而上轟出。

他的身體橫飛出去,尚未觸及懸崖邊緣,意識便已徹底沉入黑暗。

“還能撐住嗎?”

杜盛伸手扶住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水靈臉色慘白,咳出的血沫染紅了唇角。

方才強行催發勁力,此刻傷口正不斷滲出血來。

“別亂動。”

他將她平放在地,撕開染血的衣料,迅速包紮止血。

這女人現在還不能死——下個月駱駝的壽宴,乃至將來掌控東星的佈局,都還需借她的手。

指尖探入褲袋,實則從隱秘處取出一片止血貼,按在她肋間的傷口上。

水靈虛弱地牽了牽嘴角,已無力注意這些細節。

杜盛將她橫抱起身,朝來路折返。

至於現場的痕跡,自會有人來處理。

二十餘分鐘後,車輛旁。

杜盛剛為水靈敷好傷藥,韋吉祥便帶著幾人匆匆返回。

“找到 了嗎?”

他瞥了一眼車內閉目休養的身影,走到車尾低聲問道。

立花正仁畢竟曾是和聯勝的雙花紅棍,又與山口組牽扯甚深,哪怕確認已死,也容不得半點疏漏。

韋吉祥湊近半步,從懷中取出一件用錫紙嚴密包裹的物件:

“被潮水推到礁石灘上了,附近沒人看見。

這是從他貼身內袋裡翻出來的。”

杜盛揭開錫紙,一枚造型詭異的鑰匙映入眼簾——它蜿蜒如多頭怪蛇,觸手冰涼。

室外氣溫悶熱,這金屬卻不斷散出寒意。

凝視稍久,竟讓人陣陣暈眩。

真是邪門。

韋吉祥後退兩步,喉嚨有些發乾。

剛才指尖碰到那東西的瞬間,視野裡的一切都扭曲旋轉起來,彷彿有無數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意識,膝蓋險些砸在地上。

他盯著杜盛掌中那枚暗沉物件,脊背仍殘留著寒意。

杜盛將它舉到窗前。

午後稀薄的光線滑過表面,卻照不出任何金屬或玉石該有的光澤,更像一團凝固的陰影。

八首蛇紋在指腹下微微凸起,觸感非雕非刻,倒像從內部生長出來的骨骼。

他想起昨夜血脈深處那陣突如其來的灼燙——彷彿有甚麼沉睡了太久的東西,正抵著皮肉想要破殼而出。

“處理乾淨。”

杜盛收回視線,聲音壓得很低:

“扔到乾坤娛樂後巷的垃圾箱旁邊,手腳利落點,別留痕跡。”

韋吉祥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

山口組的人這半個月像瘋狗一樣咬著靚坤不放,非要他交出立花正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兩個副組長親自從東京飛過來,擺出的陣仗簡直像要踏平半條街。

靚坤這些天連罵人都少了,整天陰沉著臉在辦公室裡砸東西。

現在把這具 送過去,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能暫時堵住那些人的嘴。

但他不明白的是——

為甚麼不能光明正大地交出去?

趁這個機會賣個人情,說不定還能從靚坤手裡換點好處。

杜盛沒解釋,只將鑰匙揣進內袋。

布料隔開的瞬間,面板上那層若有若無的吸附感才緩緩消退。

他需要確認一些事。

如果山口組要的只是立花正仁的命,那 出現後這場 就該散了。

但如果他們繼續逼問,甚至翻遍每寸地皮也要找出某樣“遺物”

——

答案就會自己浮出水面。

車子駛離碼頭時,杜盛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意識沉入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空間,兩枚碎片正在虛空中緩慢旋轉。

紫色那枚邊緣泛著冷冽的光,像淬過血的刀鋒。

六星層次的對手,果然不一樣。

上次收割幾百人的混戰,攢下的也不過是些零散的藍綠光點。

視線掠過新浮現的文字。

【居合·拔刀式(紫)】

描述很短,短得像一道斬開空氣的弧線。

杜盛記得立花正仁最後那記突刺。

刀未出鞘時,整個人靜得像尊石雕;刀光乍現的剎那,連風都被劈成了兩半。

可惜街頭不是道場,沒人會等你擺好架勢再衝過來。

他目光移向另一枚藍色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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