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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第466章

2026-05-02 作者:金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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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立刻走!”

胡捌一的吼聲劈開凝滯的空氣,嘶啞得變了調。

恐懼像冰水澆透脊椎,其餘幾人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已經扭身朝著來路衝去。

一聲短促的驚叫刺破洞窟。

楚箭在堆疊的遺骸間踉蹌跌倒,一根慘白的斷骨茬子穿透了他的褲腿,深深扎進皮肉。

暗紅的液體立刻洇開,劇痛讓他整張臉扭曲起來。

“楚哥!”

薩迪鵬剎住腳步,折返回去伸手拽他。

那聲慘叫成了最後的催化劑。

整片“星河”

徹底活了。

翅膀高頻震動的嗡鳴匯成一片低沉的浪潮,藍光流轉閃爍,美麗得令人心頭髮寒。

它們發現了移動的目標,光點先是無序地躁動,隨即匯成一股清晰的流焰,朝著人群的方向疾撲而來,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灼熱的軌跡。

“ ** !”

正在骸骨堆裡翻找的王剴旋猛地抬頭,啐了一口,“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

他罵歸罵,腳下卻一點不慢,躥起來就跑,扭頭又吼了一嗓子:“張爺!別愣著!”

張啟塵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胡捌一和陳教授身側。”帶教授走,”

他的語速快而清晰,不容置疑,“前面有河,跳進去。”

胡捌一抓住陳教授胳膊的手一緊,看向張啟塵的眼神驟然變了。

那眼神他見過——是打定主意斷後的人才會有的平靜。

他心裡咯噔一下。

藍色的洪流正從塔身傾瀉而下,死亡的熒光幾乎填滿了整個視野,下一秒就要將眾人吞沒。

“一起走!您說過這些東西沾不得水!”

王剴旋急得聲音都劈了。

“少廢話,快滾!”

張啟塵頭也不回,截斷了他的話頭。

胡捌一與王剴旋架起陳教授就往外衝,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

郝愛過原本想拽住自己的兩個學生。

可就在那一瞬。

“嗡——!”

一隻火瓢蟲撞上了楚箭的脊背。

幽藍的火焰從蟲軀內爆開,眨眼間火舌騰起,將他整個人吞了進去。

淒厲的慘叫刺破空氣。

楚箭滾倒在地,瘋狂扭動。

薩迪鵬嚇得魂飛魄散,扔下同伴轉身就逃,還沒邁出幾步,瞳孔驟然縮緊——

那片藍色的光流已撲到他的後背。

數只火瓢蟲圍住了他,翅膀振動的聲音讓他頭皮發麻。

下一刻,蟲群一擁而上。

“嗡!”

火焰從蟲體內竄出。

薩迪鵬的身影瞬間被藍火吞沒。

兩道裹著火的人影在洞穴裡踉蹌奔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駭人。

郝愛過看見這景象,整個人僵在原地,隨後抱頭就向洞口狂奔。

“小楚……小薩……!”

陳教授瞥見那兩團火,胸口一悶,眼前發黑,直接昏死過去。

胡捌一和王剴旋後背發涼,卻不敢停下。

兩人記著張啟塵先前的囑咐,架緊陳教授,邁開腿拼命向外衝。

所有變故,不過幾次呼吸之間。

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張啟塵望著那兩個在火焰中掙扎的人影,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有些路是自己選的,有些禍是自己惹的。

話已說盡,命卻由不得旁人。

不讓拍照偏要拍。

憑他的能耐,救下這兩人並非做不到。

但他覺得不值。

這樣的人……

今日救一回,明日照樣莽撞,照樣壞事。

那又何必費這個力氣?

正想到這裡,他親眼看見火瓢蟲點燃人體的每一個細節。

某種難以言喻的感應忽然從心底浮起……

……

【叮!你目睹無量業火本源之焰,結合古武傳承,心有所悟,創出“烈焰焚天掌”

!】

……

腦中的聲響讓張啟塵怔了怔,眼皮動了一下。

這樣也能悟出來?

烈焰焚天掌,至剛至烈,出掌如燎原之火,席捲四方……

“張啟塵,你還發甚麼呆!?”

雪梨楊見他站著不動,急聲喊道。

張啟塵彷彿沒聽見。

【文字她驚恐無比地咬了咬牙,又衝回來一把拉住他,便要往外跑。

外面,胡叭一和王剴旋架著陳教授,聽著後方火瓢蟲令人頭皮發麻的振翅聲,想都沒想就跳進地下暗河。

郝愛過也緊隨其後。

一些火瓢蟲緊追不捨,但一碰到河水,身上的藍色火焰瞬間熄滅,飄在水面死去。

即便如此,後面追來的火瓢蟲仍像飛蛾撲火般衝進水裡。

水底幾人見到這景象,面色大變,頭皮發麻,一動不敢動,死死憋氣不敢露頭。

張啟塵拉住雪梨楊,在火瓢蟲圍住他們的瞬間顯露聖品麒麟血脈,震懾當場。

達普鬼蟲不過是魔國妖奴之一,怎能抵擋神獸麒麟威壓?在威壓下,一隻只顫抖起來,顯得極為畏懼,停留在兩人三尺之外不敢寸進。

雪梨楊驚呆了,剛才親眼見到火瓢蟲燒死楚箭和薩迪鵬,為甚麼現在不攻擊他們?儘管所有火瓢蟲都惴惴不安,她依舊心驚膽跳。

她目光落在張啟塵臉上,看到的是氣定神閒。

她問:“這些火瓢蟲怕你?”

張啟塵道:“是怕你。”

雪梨楊不解。

她自己幾斤幾兩很清楚,一介凡人怎會讓火瓢蟲懼怕?她不信張啟塵的話。

張啟塵再次說:“準確來說,它們是在懼怕你背上的鬼眼詛咒。”

雪梨楊瞪大眼睛,同時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啟塵:“你怎麼知道我有鬼眼詛咒?你到底是誰?”

她又震驚又疑惑,難道張啟塵和精絕古國有甚麼關係?

【牙關咬緊的瞬間,她調轉腳步折返,指尖攥住他的衣袖就往通道外扯。

暗河邊緣,胡叭一與王剴旋左右攙著陳教授,背後那片嗡嗡振翅的聲響扎得人脊背發涼,兩人對視半秒,拖著教授縱身躍入漆黑水流。

郝愛過的身影緊接著砸開水面。

幾縷幽藍光點尾隨而至。

觸到河水的剎那,光點“滋”

地熄滅,化作浮屍漂盪。

更多的光點卻前仆後繼撞向水面,彷彿被無形之力牽引著自取 ** 。

水下,幾張臉在昏暗波紋中繃得鐵青。

沒人敢動,連氣泡都壓在了喉底,只餘瞳孔裡映出那些墜落的光斑。

* * *

手腕被攥住的力道讓雪梨楊踉蹌停步。

蟲群已圍成密不透風的藍環,翅膜摩擦聲像無數細針刮過耳膜。

就在此刻,她身側的人周身氣息陡然一變——某種沉厚如山的壓迫感漫開,空氣彷彿凝成了膠質。

那些被稱為達普鬼蟲的東西突然集體戰慄。

藍光忽明忽暗,它們懸停在三步之外,再不敢逼近半分。

雪梨楊呼吸滯住了。

她記得楚箭被藍焰吞沒時扭曲的身影,記得薩迪鵬瞬間焦黑的指節。

可此刻,蟲群竟在畏懼?

她側過臉,看向張啟塵。

那人眉宇間不見半分慌亂,連衣角都未顫動。

“它們……怕的是你?”

聲音從她齒縫裡擠出。

“是你。”

他答得平淡。

雪梨楊怔住。

凡人血肉之軀,怎會震懾魔物?她抿緊嘴唇,眼裡寫滿懷疑。

“確切說,是怕你脊背上那道詛咒。”

張啟塵的視線落在她後頸,彷彿能穿透衣料,“鬼眼之痕。”

雪梨楊猛地後退半步,瞳孔驟縮:“你如何知曉——”

話到一半卡在喉間。

震驚與猜疑絞成一股冷流竄過四肢。

她盯著對方平靜無波的臉,一字字擠出質問:“你究竟是誰?和精絕古城有甚麼牽扯?”

雪梨楊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凝滯了。

她盯著面前這個年輕人,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攥住了衣角。

關於精絕古城,關於那些深埋在黃沙下的秘密,他怎麼會……怎麼會比陳教授知曉得更透徹?

“你眼睛裡的東西,我認得。”

張啟塵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鑿進她的耳膜,“不止認得。

我還清楚你的血脈——扎格拉瑪山最後的傳人,鷓鴣哨的外孫女。”

空氣彷彿被這句話抽乾了。

雪梨楊猛地向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巖壁。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中炸開,混亂地衝撞,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他是誰?他究竟從何得知?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

她 ** 自己穩住聲線,儘管喉嚨發乾,“這跟那些火瓢蟲……有甚麼關係?”

“火瓢蟲是古老魔國的奴僕,”

張啟塵不疾不徐,每個字都像在陳述一個早已寫定的事實,“而魔國供奉的鬼母,不過是蛇神行走人間的影子。

你們一族揹負的印記,源頭正是蛇神之力。

凡被這力量標記的人,在它們眼中,等同於獻給神明的祭品。”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奴僕,怎敢觸碰祭品?”

祭品?蛇神?魔國?

這些詞像沉重的石塊砸進雪梨楊的認知裡,激起一片渾濁的浪。

她從未聽過這些聯絡,只覺得一陣眩暈襲來,視野都有些模糊。

又是魔國……一切線索似乎最終都詭異地指向那個傳說中的國度。

可他的話,邏輯嚴密得可怕,聽不出絲毫編造的痕跡。

那 ** 到底是甚麼?

“你……到底在說甚麼?”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在解釋,”

張啟塵的語調依然平穩,“那些蟲子為何避開你。”

當然,這並非全部 ** 。

真正不敢侵擾蛇神祭物的,是另一種來自虛數空間的漆黑之物——淨見阿含。

此刻,他只需要一個足夠合理的解釋。

“真的?”

雪梨楊的懷疑並未完全消散,但他言之鑿鑿的模樣,讓她心底那堵堅信的牆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疑問暫時壓下,換了一個更直接的問題:“你如何確認我的身份?連陳教授都不知曉。”

此刻,她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少年。

他太年輕,卻又深不可測,彷彿一個行走的謎團。

他所掌握的,早已超越了“淵博”

的範疇,觸及了某些被時光刻意掩埋的禁忌。

“有些事,”

張啟塵移開視線,望向洞穴深處莫測的黑暗,“不可言說。”

雪梨楊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這是敷衍。

但與此同時,一個念頭卻不可抑制地從那片混亂中清晰起來——他知曉如此多的秘辛,那麼,或許……或許也能從他這裡,找到解除那如影隨形之詛咒的方法?

談話聲未落,暗河方向猛地炸開一聲短促驚叫。

緊接著是變了調的怒罵,混著水花劇烈拍打的迴音,胡捌一與王剴旋的嗓音幾乎撕裂了寂靜。

張啟塵閉了閉眼。

耳廓微不可察地一動,周遭一切細微震動便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

黑暗中的景象,瞬間在他腦中勾勒成形——水波狂亂,沉重的陰影在水下攪動,四個慌亂的人影正拼命撲向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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