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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第453章

2026-04-25 作者:金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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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掏出了它們體內的丹丸。

張啟靈沒理會那邊的動靜,緩了口氣,提著刀便撲向剩下的那隻。

“得嘞。”

“兩位高手包場了。”

王胖子見張啟塵和張啟靈分別迎上最後兩隻怪物,忍不住咂嘴。

跟著這樣的能手下墓。

只有一個感覺:痛快。

三人這時也垂下了槍口。

他們心裡明白,剩下那兩隻根本不夠那兩位姓張的收拾。

只見。

張啟塵出手又重又狠,招式簡單,卻每一下都打在要害上,幾乎壓得那怪物抬不起頭。

沒過多久。

那東西竟被他捶得只想逃。

張啟塵哪會放它走?刀鋒一送,徑直貫入頭顱,同樣擰斷了它的脖子。

瞬間斃命。

“我要是有塵爺那身手該多好。”

王胖子盯著戰局,眼裡全是羨慕。

即便他們不懂甚麼古武術。

光用眼睛看也能分辨出來,不論力量、速度還是招式的精準,張啟塵似乎都比張啟靈更勝一籌。

解決怪物的速度也快上幾分。

吳諧瞥他一眼:“你?算了吧。

那兩位都是萬里挑一的人物,別做這夢了。”

王胖子:“……”

人總得有點念想不是?

說不定哪天就成了呢?

雖然是白日做夢,但想想也挺樂呵,心裡能舒坦好一陣。

張啟塵又取出一顆丹丸。

沒想到臨走前,這些怪物還送了三枚丹藥過來。

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張啟靈處理完那兩頭海怪後,並未取走它們體內凝聚的晶核。

他走到張啟靈身旁,掌心託著那枚暗紅色的珠子。”取出這個服下,對你會有好處。”

聲音很平靜。

張啟靈眼神微動,低聲道了句謝。

他當然認得這是甚麼。

沒有多話,他俯身從那兩隻海怪的屍身裡翻找出另外兩枚,走到一旁仰頭吞了下去。

見他已經開始,張啟塵也原地坐下。

三顆晶核同時煉化。

珠子剛入腹中,狂躁的靈力便化作海怪的虛影,在他體內嘶吼撲抓。

但不過片刻,就被他強行壓制下去。

長生不死經緩緩運轉。

洶湧的靈力如洪流般沖刷過每一條脈絡,洗滌筋骨,衝撞著那道封鎖人體潛能的屏障——

轟!

煉化持續進行。

他體內的能量越來越渾厚,整個人忽然迸發出一股令人戰慄的氣息。

那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墓室。

“要衝破了麼……”

張啟塵察覺到體內充盈欲溢的力量,心頭掠過一絲喜意。

他全力催動 ** ,吞噬著晶核中精純的靈力,朝那道境界關卡狠狠撞去。

“哪兒來的風?”

王胖子被突然捲起的狂風激得打了個哆嗦,聲音發顫,“這地下怎麼也起風了?”

吳諧抬手指向另一邊:“看張哥!”

阿寧的視線也跟著轉過去。

此時的張啟塵衣袍鼓盪,獵獵作響,周身瀰漫著一層不斷攀升的駭人氣勢。

“老天……”

王胖子眼睛瞪得滾圓,“塵爺這練的是甚麼?該不會是要飛昇了吧?”

他嚥了咽口水,“光是在這兒看著,我腿肚子都發軟。”

吳諧沉默著沒接話。

成仙之類的話,他自然是不信的。

但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顯然已超出了尋常人能理解的範疇。

兩次下墓,張啟塵展現出的實力與手段,根本不像這世上該有的存在。

或許那些流傳已久的傳說並非空穴來風,只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觸碰不到那個層面罷了。

墓室裡的風漸漸息止。

張啟塵周身那駭人的氣勢,也如退潮般緩緩收斂回去。

——他已然突破至練氣境。

他周身鼓盪的氣息緩緩沉入體內。

指尖殘留的震顫逐漸平息,衣襬垂落如常。

方才那股幾乎要割傷空氣的銳意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此刻的他,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兵器,斂去了所有鋒芒。

阿寧按住自己仍在急促起伏的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種心臟被無形之手攥緊的感覺,終於隨著那人氣息的平復而消散。

只是他依舊閉著眼,彷彿沉入了某種深層的凝滯。

王胖子的視線早已飄向了別處。

他仰著脖子,目光黏在穹頂那些散發柔和光暈的圓珠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等等……這些是壁畫?”

阿寧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異。

她的腳步移向墓牆,手指撫過那些斑駁的彩繪。

相機被她迅速舉起,快門聲在寂靜的墓室裡接連響起,像某種急促的啄擊。

吳諧也被吸引了過去。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幅畫面上,呼吸微微一滯。”這描繪的……難道是汪藏海為東夏國建造的那座宮殿?”

畫面遠比瓷器上的紋樣來得磅礴。

那並非真正懸浮於天際的樓閣,而是築於巍峨雪山之巔。

皚皚積雪與翻湧的雲氣交織,營造出凌空而立的錯覺。

工程的浩大與奇詭,透過顏料與石壁,沉沉地壓入觀者眼底。

他看得入了神,彷彿周遭一切都已淡去,只剩下眼前這片被定格的、震撼人心的往昔。

視線下移。

第二幅壁畫撞入眼簾。

許多身影正在陡峭的崖壁上勞作,利用複雜的絞盤與繩索,將一具巨大的棺槨緩緩吊起,移向山體深處的裂隙。

那是在進行安葬。

棺槨的形制超乎尋常的宏大,昭示著其中人物絕非等閒。

他想起張啟塵曾提過的隻言片語。

這座被稱為“雲頂天宮”

的所在,是汪藏海的手筆,那麼沉睡於這巨棺之中的,極有可能是東夏國的某位君主。

然而,更令他瞳孔收縮的是崖底的情景。

送行的隊伍綿延,但其中所有身影,竟皆是女子,且面容看上去都十分年輕。

這與中原喪葬習俗截然不同——有些地方,女子甚至不被允許出現在送葬行列中。

為何東夏國會是如此?

困惑如藤蔓纏繞心頭。

他帶著這個無解的問題,看向第三幅畫面。

入殮似乎已經完成。

壁畫上,守衛陵寢的兵士手持火把,正點燃蜿蜒於絕壁上的木質棧道。

烈焰在雪白的山體上騰起,黑煙滾滾,吞噬了所有通往山巔的道路。

這是一場決絕的焚燒。

為了斷絕後來者的貪念,他們親手燒燬了抵達之路。

他停在最後那幅壁畫前。

目光凝固了。

雪。

只有雪。

滿紙都是蒼白的、厚重的、吞沒一切的雪。

山形在雪的覆蓋下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那座本應矗立在峰頂的巍峨宮殿,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火。”

阿寧的聲音從側邊傳來,很輕,卻像石子投入冰湖,“那場大火引發了雪崩。

整座宮殿……被埋在了下面。”

她要找的東西沒出現。

但眼前這些畫,這些線條與色彩,價值遠超預期。

位置,那座宮殿的精確位置,線索就藏在這些影象裡。

比如那座山——形狀太特別了,只要帶回去,總有人能認出來。

只要山被確認,剩下的就是挖掘的問題。

“不對。”

吳諧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帶著濃濃的困惑,“記載裡,東夏不過撐了幾十年。

一個夾在強鄰之間、戰火不斷的小政權……”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石壁,“他們哪來的力氣,在那種地方建起那樣的東西?”

人力,物力,財力。

在雪線之上施工,光是想象就讓人骨髓發寒。

擄走一個工匠,哪怕他是汪藏海,又能改變甚麼?沒有堆積如山的資源,一切都是空談。

“我不知道。”

阿寧搖頭,目光卻釘在壁畫上,“但汪藏海不會把幻想刻在這裡。

他畫了,就一定是真的。”

“誰告訴你們,東夏只有幾十年?”

聲音響起的瞬間,吳諧脊背一鬆。”張哥!”

他幾乎要笑出來。

對了,還有這個人。

這個似乎知曉一切秘密的人。

他轉過頭。

然後,呼吸滯了一瞬。

站在陰影交界處的張啟塵,有些不同了。

具體哪裡不同,吳諧說不上來。

只是覺得,那人周身彷彿籠著一層極淡的、冷冽的光,多看兩眼,視線便像被粘住,挪不開。

可當目光觸及對方眉宇時,一股無形的、沉甸甸的壓力又碾過來,讓人喉頭髮緊,本能地想垂下眼睛。

阿寧也看見了。

她看見他更深邃的眼眸,更清晰的輪廓,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吸引人靠近又令人畏懼的氣息。

心臟沒來由地重跳了一下,在寂靜的墓室裡格外清晰。

她移開視線, ** 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史書白紙黑字,東夏亡於蒙古鐵騎。

這是公認的。”

“史書?”

張啟塵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他的聲音平直,沒有任何起伏,卻像冰錐鑿進岩石,“寫下來的,未必是全部。”

“東夏存在的時間,遠比你們知道的久。

蒙古人來了,他們敗了,但沒死絕。”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落得很沉,“他們躲進了最深的山,最密的林,活了下來。”

畢竟,有些使命,比一個王朝的顯赫名號更沉重,也更漫長。

比如,守護那扇門。

墓室的空氣裡還飄著剛才那番對話的餘音。

阿寧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張啟塵的臉上。

她胸腔裡那顆心剛才重重地跳了一下,此刻才慢慢落回原處。

這個人……怎麼連那些藏在歷史最暗處的皺褶裡的東西,都彷彿親手翻開過?

她沒把疑問說出口,只是用眼神緊緊鎖著他。

張啟塵迎著她的視線,臉上甚麼也看不出來。

他吐出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石頭砸進水裡:“書讀得多。”

阿寧抿緊了嘴唇。

這算甚麼回答?從出生起就抱著書啃,也啃不出他這副模樣。

可眼前這個人,本就不能用常理去框定。

那股好奇像藤蔓,在她心裡越纏越緊。

“該走了。”

張啟塵移開目光,不再接續那個話題,聲音裡透出結束的意味。

“塵爺!等等我呀!”

王胖子的喊聲從高處砸下來。

他不知何時攀上了一根粗得驚人的金絲楠木柱子,正笨拙地從上面滑下,手裡緊緊攥著個東西,那東西在他指縫裡透出一點朦朧的、不像燭火也不像電珠的幽光。

他臉上堆滿了笑,肉都擠到了一起。

就在他雙腳剛沾到地面磚石的時候,站在稍遠處的阿寧,捕捉到了張啟塵唇角一絲極快掠過的弧度。

那弧度很淺,卻帶著點說不出的意味。

“你誆他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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