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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第451章

2026-04-23 作者:金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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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塵輕輕嘖了一聲,“也只有他,能弄出這樣的場面。”

就算以前在書裡讀過,真正站在這裡時,那股撲面而來的震撼,還是遠遠超出了想象。

其他人都呆在原地,沒發出一點聲音。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胖子張著嘴,好半天才擠出聲音:“老天爺……這老汪還真在海底整了座天宮?這、這排場也太嚇人了!”

吳諧愣愣地站著,視線掃過那片金燦燦的輪廓,喉嚨有些發乾:“何止是嚇人……簡直像把太陽搬進了海里。

幾百年前,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張啟靈臉上掠過一絲恍惚,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沒理會身邊兩人的驚歎,腳步徑直轉向墓室深處——那裡,一方石臺上靜靜立著宮殿的微縮模樣。

二十年前的記憶碎片還在腦中盤旋,可許多細節依舊模糊不清,像蒙著霧的鏡子。

“走,過去瞧瞧。”

阿寧扯了扯張啟塵的袖子。

張啟塵應了一聲,幾人便陸續圍攏到石臺旁。

目光落下的瞬間,他們幾乎同時吸了口氣。

這模型,分明和之前在耳室瓷畫上見過的圖案一模一樣——那座飄在雲間的宮殿。

“該不會……真有人把宮殿修到天上去了吧?”

王胖子聲音發顫,不知是驚還是喜。

吳諧搖了搖頭:“海底都能造出這樣的墓,天上又有甚麼不可能?別小看了從前那些人的本事。”

“但、但這要是真的……”

王胖子搓了搓手,眼裡漸漸冒出光來,“那它究竟在哪兒?要是這輩子能進去摸上一把……”

他後半句沒說完,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

就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時,阿寧的視線卻定在了模型旁那隻暗紫色的匣子上。

蛇眉銅魚——她這趟來的目標。

她伸手將匣子抱進懷裡。

“空的。”

張啟塵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阿寧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少糊弄我。”

以這人的脾氣,東西若落進他手裡,再想拿回來恐怕得費不少周折。

她可不信他會老實交代。

“傻姑娘。”

張啟塵側過臉,丟給她一個無奈的眼神,“不信就自己開蓋看看。”

這匣子確實是裝那東西的容器。

但他清楚,二十年前吳三醒就已經把它帶走了。

如今那條銅魚,正在吳諧身上藏著。

裘德考公司上下全被吳三醒擺了一道。

金屬搭扣彈開的輕響裡,阿寧掀開那隻紫金匣子。

視線落進空蕩蕩的匣內時,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空的?”

她聲音發澀。

“不然呢?”

張啟塵投來近乎憐憫的一瞥,“二十年前就有人進過這座海底墓,你以為還能留下甚麼給二十年後的你?”

“但吳三醒先生明明……”

阿寧話頭猛地剎住,臉色漸漸變了。

他們被耍了。

當初吳三醒找上裘德考,話裡話外都指向這座墓裡的雲蛇眉銅魚。

東西確實存在過——只是早已被人取走。

此刻阿寧指尖發冷,第一次真切觸到這片水域之下湧動的詭譎暗流。

“喂,你們過來瞧瞧。”

王胖子的聲音從旁邊橫 ** 來,帶著壓不住的驚疑,“塵爺,這兒……有具死人。”

幾道目光同時轉向那座玉石雕琢的宮殿模型。

在微縮的花園景緻中,一具乾枯的屍身盤腿坐著。

衣物早已朽成碎屑,面板是種接近墨色的深褐。

令人脊背發麻的是那張臉——嘴角向上扯出僵硬的弧度,彷彿凝固在某個詭譎的瞬間。

** 的動作更怪:一手直指上方,一手垂向地面。

張啟靈沉默地審視著它。

“這姿勢……”

吳諧喉嚨發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看著叫人心裡發毛。”

** 的腹部橫著道裂口,像是曾被甚麼東西由內而外剖開。

“肚子裡有東西。”

張啟靈說。

“九轉連環炮。”

張啟塵接話。

王胖子眨眨眼:“啥玩意兒?聽起來挺唬人。”

“說直白點,”

張啟塵語氣平淡,“就是 ** 。”

四周靜了一瞬。

幾人幾乎同時向後撤了半步,呼吸都放輕了。

在這地方引爆 ** ,下場恐怕連全屍都留不住。

“咔嚓——”

快門聲突兀地響起。

阿寧舉著相機,對著宮殿模型按下快門。

既然找不到蛇眉銅魚,總得帶點東西回去交差。

塵爺,您不覺得這地方有些不對勁嗎?主墓室裡竟然連棺槨的影子都瞧不見。

王胖子繞著石室走了兩圈,粗糙的手掌在冰涼牆壁上摸索,除了溼冷的青苔甚麼也沒觸到。

吳諧的思緒被拉回多年前的七星魯王宮,那些隱藏在磚石後的夾層彷彿就在眼前。

他壓低聲音說:會不會……這牆後面還藏著東西?棺槨被人用機關巧妙掩起來了?

掘地三尺也得把它翻出來!王胖子啐了一口,從腰間抽出短柄鏟。

不必費這力氣。

張啟塵的聲音平靜地截斷了他的動作,手指輕輕拂過石壁上模糊的刻痕,嚴格說來,這裡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墓穴。

其餘三人愣在原地,目光裡塞滿問號。

不是墓?那能是甚麼?

總不會是讓人遊玩的地方吧?若真是,這地方也太過駭人了。

張啟塵沒有繼續解釋。

有些事說來話長,此刻並非細述的時機。

就在阿寧他們還在茫然對視時,張啟靈已經無聲地移到墓室角落。

他伸手推開一面沉重的銅鏡,後面露出一個洞口,黑暗從裡面湧出來,像墨汁滴進清水。

二十年前。

我們就是在這兒出的事。

那洞口深不見底,黑暗濃稠得彷彿有了重量。

多看幾眼,便覺得視線像被甚麼無形的東西拽住,直往那深處拖。

怪了,這兒怎麼藏著個窟窿?王胖子湊上前,鼻子幾乎貼到洞沿,莫非在風水佈局裡有甚麼講究?

吳諧盯著那片漆黑,喉嚨發緊,不自覺地嚥了下。

小哥,你是說……二十年前,你們就在這洞裡頭昏過去的?

然後,你就甚麼都不記得了?

張啟靈點了點頭。

至於洞裡究竟藏著甚麼,當年那些考古隊員為何會齊齊失去意識——這依然是個纏成死結的謎。

進去瞧瞧。

張啟塵說著,腳已邁向洞口。

張啟靈猛地伸手攔住:當心!裡面很不對勁!

危險?張啟塵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再清楚不過。

二十年前那場昏迷,不過是吳三醒與解連環聯手佈下的局。

** 放倒眾人後,他們便被移交給了那個藏在暗處的組織。

隨後是強行灌下的屍蟞丹。

再後來,便是格爾沐療養院漫長的囚禁,成為長生之術的 ** 容器。

至於張啟靈的記憶斷層……與那次事件關聯甚微。

那是張家族長血脈裡埋藏的宿命,與屍蟞丹、麒麟血、天授之音,以及張家世代看守的那扇青銅巨門,都死死糾纏在一起。

張啟塵不再多言,側身鑽進了洞口。

黑暗立刻吞沒了他的背影。

眾人見狀也緊隨其後。

張啟靈望向那道率先沒入黑暗的身影,略作停頓,終究還是邁開了腳步。

即便張啟塵選擇止步,他自己也決意要踏入其中——二十年前那場無端的昏迷, ** 必須在此釐清。

通道比預想的短。

張啟塵與阿寧走在最前,不過片刻,狹窄的甬道便豁然開朗,一間不算寬敞的石室呈現在手電光束之中。

“那是甚麼東西?”

阿寧轉動光柱掃視四周,最終定格在一株形態奇特的矮樹上。

“珊瑚。”

張啟塵吐出兩個字。

那是一株通體潔白的珊瑚,約莫一人高度,枝杈紛繁交錯,彷彿一捧凝固的怒放之花。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珊瑚枝椏間,密密麻麻懸著許多不足指甲蓋大小的鈴鐺,表面流轉著暗淡的金色光澤。

“珊瑚樹!金鈴鐺!這回可撈著寶貝了!”

王胖子眼睛瞬間瞪圓,喉結滾動了一下。

吳諧的目光卻死死鎖在那些鈴鐺上,臉色驟然變得慘白,聲音裡壓著顫意:“別碰!那東西邪門得很……根本不是金的。

你看內裡透出的銅綠,只是外層鎏了金罷了。

絕對不能碰!”

七星魯王宮的往事猛地撞進腦海。

屍洞中,那些六角青銅鈴鐺發出的聲響,至今仍會在某些深夜鑽進耳膜——那不是聲音,是直接刮擦腦髓的冰錐。

若非當時有人出手,他們的神智恐怕早已碎在那些詭譎的顫音裡。

“真有這麼嚇人?”

王胖子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背上竄起一股涼意。

張啟塵的視線掠過那些鈴鐺,聲音平直:“他沒說錯。

注意看,所有鈴鐺都用極細的金線串聯。

只要一隻被觸動,所有的都會跟著響起來。

片刻之間,足夠讓一個清醒的人徹底瘋掉。”

這話讓周圍幾人呼吸一窒。

旁人或許可以質疑,但張啟塵從不在這種事上虛言。

幾乎同時,幾道身影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半步。

張啟塵不再多言,抬手一揮,那株掛滿鈴鐺的珊瑚樹便憑空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此行的目標正是此物——這看似精美的擺設,實則是以音律攝人心魄的兇器,那些細微的震顫足以攪亂神經,侵蝕理智。

眼前這景象讓周圍幾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發生了甚麼。

那東西怎麼就不見了?

阿寧立刻出聲:“張啟塵,你又一個人全拿走了?”

“塵爺,您行行好,多少給我們留點兒行不行?”

王胖子的聲音裡幾乎帶上哭腔。

他動作只是慢了半拍,眼前就空了。

這種事找誰說理去?

吳邪臉上帶著純粹的不解,望向阿寧:“阿寧姑娘,你剛才為甚麼說‘又’?”

難道張啟塵以前也做過同樣的事?

張啟塵聞言,瞥了阿寧一眼。

這女人說話總是不經思量,一急起來甚麼都往外倒。

但他並不在乎。

拿了就是拿了。

既然那套六角青銅鈴鐺陣已經收好,他便不打算在這狹窄的墓室裡繼續停留。

他轉身,朝著來時的路邁開步子。

其餘人面面相覷。

這就走了?

他們環顧四周,這間墓室空空蕩蕩,彷彿當初建造它,就只是為了安置那株珊瑚樹和樹上懸掛的鈴鐺。

張啟靈眼神銳利。

難道二十年前讓他們失去意識的,就是剛才被張啟塵收走的那套鈴鐺?可他殘留的最後記憶裡,並非聽見甚麼異響,而是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中間究竟藏著甚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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