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性物質？怎麼可能？”陸筠澤下意識就要反對，因為他是親眼看著顧歆苒和玉煙凝兩人因為試藥而進了觀察室的，如果都有了解藥還進去幹嘛？
杜濡摸摸下巴，陸筠澤想到的問題他也不是沒有想到，只是不明白為甚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突然，他想起之前陸筠澤提過一句的，玉煙凝對這次懲罰很輕鬆，還勸顧歆苒不要太害怕！
他突然眼前一亮：“對了！你之前不是提到了玉煙凝對這次測試一點都不在意，甚至有點胸有成竹嗎？我想我知道是因為甚麼了！玉煙凝她很有可能趕著時間把解藥研究出來了，在做測試的時候帶了進去，本來打算在藥效剛剛發作的時候自己偷偷用或者給顧歆苒用的。”
陸筠澤聽了也明白過來：“但她沒想到，最後蘇恆突然發火，讓她們倆都進去了。後來藥效發作，顧歆苒的情況更加危險一點，她在最後關頭，怕顧歆苒死掉，就把唯一一支解藥給顧歆苒用了。”
“唉。”杜濡嘆息，他有些疲憊地揉揉眉心：“還真是像她的作風，這麼多年了居然也沒變。”
陸筠澤卻沒借他的話，只直愣愣看他，問：“你要去找玉煙凝嗎？”
“甚麼？”杜濡一愣，下意識就否認：“我……我去找他幹嘛啊……我去找她也沒用啊，她身邊不是有蘇恆了嗎？”
說話間杜濡眼神閃躲，不敢去看陸筠澤的眼睛。
陸
筠澤勾唇笑了一下：“是嗎？你是這麼想的？”
“是……”杜濡話還沒說完，陸筠澤就大步跨了過來，他臉上還帶著笑，但拳頭卻直接招呼到了杜濡臉上去。
“你幹嘛？”蘇恆捂著臉，有些不可置信。
陸筠澤懶得理他，拽起他的衣領，又打了兩拳才道：“你是不是忘記了，玉煙凝早就到了可以離開科察組的年紀了，要是她出來之後蘇恆順理成章把人留下，那你呢？”
“她……她……我操！”杜濡被他來了幾拳，又被他這麼一說，頭腦一震，終於清醒了，自言自語般回答陸筠澤的話：“那到時候，她就是蘇恆的人了……”
終於意識到問題的杜濡訕笑：“謝謝你，兄弟，你把我打醒了。”說完，就一溜煙從房間裡跑了出去，很快就沒影了。
陸筠澤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無奈道：“不用謝。”
杜濡本以為自己進入科察組會很艱難，沒想到門口的儀器掃描到他的臉之後直接就出示了放行，而到了後面的幾道人工關卡，更是問也沒問就讓他進去了，簡單的好像有人給他打過了招呼一般。
等到他一路找到了玉煙凝的病房，蘇恆卻是像早就等在這裡一般，起身和他打招呼：“來了？”
他的語氣熟捻，彷彿兩人上次見面是在昨天而不是七年前。
杜濡也沒想到他們三人時隔這麼多年會是這樣的一副場景，他乾笑一聲：“嗯，來
了。”
這算是對蘇恆的回應，然後杜濡又看著病床上的玉煙凝：“她的情況怎麼樣？”
蘇恆卻不知道他的尷尬一樣，走到他身邊，對他說：“情況很不好，上午還是高燒，現在可能併發症發作了，我們這邊……沒有辦法。”
看著杜濡，雖然不想承認，但他還是和他說了：“煙凝她，一直在等你，發燒到迷糊的時候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杜濡聞言，喉頭上下滾動，但最終也只是“嗯”了一聲，然後又問他：“組裡為甚麼沒有辦法？你呢？你也不行嗎？”
蘇恆苦笑：“你忘記了？我的手筋被人挑斷了好多年，這幾年我從不給人做手術，對外宣稱的是沒有值得我救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實在沒有辦法了。”
蘇恆抬起手對著陽光，陽光下，那隻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分明在微微顫抖！
“你看，我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沒有辦法，又怎麼能能治療她呢？在中醫這裡，我算是廢了。”
杜濡聽他說中醫，才意識到他可能是想給玉煙凝做針灸：“做針灸？”
“是。”蘇恆低下頭，要說中醫，這麼多年科察組裡沒有一個人比杜濡的中醫技術好，而他現在就是蘇恆的依仗——治療玉煙凝的依仗。
只有在杜濡面前，蘇恆才會罕見地顯露出慌張無措的一面，像個不知道這麼處事的新手職員，而杜濡也樂
得當他們的導師，替他們解決一次次的麻煩問題。
這次也一樣，杜濡也沒客氣，拿起了針灸包裡的一根針，對蘇恆道：“扎不了針也仔細看著點，萬一以後還能指導別人呢。”
一個多小時之後，杜濡額頭上都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他把最後一根針插進去，鬆了一口氣。
“好了。”而後又隨手探了探玉煙凝的脈搏，脈搏雖然微弱，但是平穩流暢，沒有滯澀感，他這才確定是真的好了。
“好了，現在雖然雖然還虛弱著，但是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謝謝你。”蘇恆見玉煙凝好了，也恢復了些科察組負責人的樣子，不失禮貌地和杜濡道謝。
杜濡笑：“我們之間的事情，哪裡還需要說謝謝。”
“不過……你的事情，我還是能說說你吧？”杜濡見人也差不多好了眯起眼睛，準備開始說蘇恆這段時間做的事情。
“你不是喜歡她嗎？你喜歡她你還讓她進去試藥？就算你對她沒感情了，那我們之前儀器一起工作過那麼多年，你就不能照顧一下她嗎？”
杜濡實在是生氣的很，他當初把玉煙凝交給他，就是看在他真心喜歡玉煙凝的份上，覺得他會好好對待她，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出這樣的事情。
蘇恆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不知道她身體一直不太好，還這麼放縱她，你這個負責人這麼當的？”
這話其實說的有些重了，玉煙凝
的身體其實和蘇恆負責人的工作是沒有問題的。
卻不想，蘇恆聽了，只是小聲反駁道：“科察組負責人的位置，我一直給你留著的，你要想回來，我隨時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