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蘇恆有些愕然的眼神，她還是繼續道:“所以這件事情基本上都是我的責任，不應該對組長有那麼重的懲罰，我甘願替她接受懲罰，不，我本來就應該接受懲罰。”
蘇恆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她說的不是假話之後，當場罵了句髒話。
玉煙凝竟然為她做到了這個地步？蘇恆想不明白，更氣她為了這麼一件事而欺騙自己。
“走吧，我帶你去找她。”蘇恆沒好氣地道，現在知道是甚麼原因之後，蘇恆就直直的衝著觀察室的方向過去，他步子邁得大，顧歆苒一時之間還有些追不上他。
到了觀察室，顧歆苒才知道玉煙凝根本還沒開始試藥，只是優哉遊哉的坐在觀察室的沙發上看著工作人員給自己準備藥劑，但顧歆苒也鬆了一口氣。
沒開始試藥就好，她估摸著蘇恆的意思應該是不會讓玉煙凝再試藥了，既然還沒開始，就正好免了不必要的損失。
蘇恆看她這麼悠閒的樣子，冷哼一聲，當即就大步流星地邁進房間：“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手裡捧著工作人員給她端來的摩卡，小口啜飲著的玉煙凝一愣，不知道他何出此言：“為甚麼？”
蘇恆的臉色黑得嚇人，旁邊的工作人員早已經發現不對悄悄的溜了出去，而只有玉煙凝不害怕蘇恆生氣。
“為甚麼？你和這件事情沒關係，當然要出去了。”蘇恆哼笑，頭微偏，用下巴指了
指站在自己身後的顧歆苒，“讓真正該受罰的人受罰，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怎麼就和我沒關係了！”玉煙凝騰的一下站起來，手裡的咖啡也不喝了，而後她看到了站在蘇恆身後不說話的顧歆苒，頓時急了，“我不是叫你別說嗎？你怎麼……”
蘇恆見狀，幾乎是咬著後槽牙道：“那你也就是承認自己對顧歆苒有包庇行為了？”
“我……沒有……你少套我話！”玉煙凝瞪了他一眼。
蘇恆才懶得理她：“沒有誰套你話，顧歆苒都把情況和我說了，她不受罰誰受罰？”
看著蘇恆淡漠的神奇，玉煙凝有一瞬間的懊惱，但又很快冷靜下來：“蘇恆，難道人命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嗎？顧歆苒要救的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這麼多年來，玉煙凝不怕蘇恆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她在蘇恆身邊這麼久，幾乎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包括好的壞的。一聽她這個句式，蘇恆就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玉煙凝對他笑了笑：“哦，我忘記了，蘇先生是從來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呢，無論是昔日和自己一起打拼的兄弟，還是自己一首提拔上來的下屬，您都不把他的命當回事嘛。”
玉煙凝說這話時，尾音曖昧，還故意拖的極長，生怕蘇恆聽不出來她話裡的挑釁意味似的。
蘇恆聞言，果然臉色又沉了幾分。玉煙凝從來不怕她，她也知道怎麼
往自己身上捅刀子，一直以來也只有玉煙凝敢和他提起這些！
蘇恆深吸一口氣，看著玉煙凝無所謂的臉，他突然又突然變得和緩了，臉色帶著微笑：“那既然如此，你就和顧歆苒一起受罰吧，反正在你眼裡我是個那樣的人。”
“行。”
“不行！”
玉煙凝的聲音幾乎是同時和顧歆苒的響起，只不過顧歆苒的聲音焦急。
顧歆苒想也沒想就撲到蘇恆面前，抓著蘇恆的手臂急切道：“蘇先生，玉煙凝不用受懲罰的，您來的時候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蘇恆用力撥開她的手，“誰告訴你我就是那麼想的？就算是那樣，我現在改變注意了不行嗎？你，還有你過來負責他們兩個的藥劑，一個小時之後就要開始。”
一邊吩咐著工作人員，蘇恆一邊走出了房間。
“陸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幾分鐘之後，蘇恆臉上帶著還有些僵硬的笑容，匆匆趕到了陸筠澤所在的休息室，他還沒有忘記陸筠澤在這裡等他。
陸筠澤雖然知道他去幹甚麼了，但看著他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是有些驚訝，出於禮貌，他還是關心了一句：“蘇先生，你看起來狀態不太對，沒事吧？”
竟然已經明顯到了被陸筠澤都發現的程度嗎？蘇恆心裡有些唾棄自己，但表面上還是要做出一副客氣的樣子：“多謝關心，我只是有點低血糖了，我們來談談其他的事情吧。”
陸筠澤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相信了，也就把事情揭了過去，平心而論他和蘇恆的關係還沒有好到可以再追問的程度，因此他也就不會再多問了。
說到蘇恆此人，外界的評價紛雜不同，光是對他外貌的描述就有好幾種，而陸筠澤從不限於杜濡那裡得知的可靠情報，都說蘇恆是個不錯的人。
這裡的不錯指的是他在工作上，對待工作他幾乎是一絲不苟的，雖然有時候會死磕規定，但也正是這樣才保證了他工作基本上不出茬子。
另外就是他對人才一向比較寬容，不會像往屆的負責人一樣磋磨人才，因為他自己也是從那個地方走過來的。
這樣一個人，放在哪裡都是會得到重用的。
可他的弱點也很明顯，他對玉煙凝有明顯的偏愛，幾乎人人都知道。按照蘇恆平日裡的行事作風來說，還真沒有人敢打保證蘇恆就是喜歡玉煙凝，但她在蘇恆這裡的特殊也已經足夠引人注目。
想到這裡，陸筠澤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和蘇恆的輕輕碰了一笑，他笑：“我欣賞蘇恆先生就像您欣賞我一樣，但是我有一件事想告知你。”
蘇恆聽他這麼說，有些好奇，“哦？”
“蘇先生。”陸筠澤深情平淡，彷彿自己只是在談論咖啡的味道一樣：“我相信你很聰明，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不會看不清楚一個人的心意，但是我怕你當局者迷，我知道我的話可能有些越
界了，但是玉煙凝對你真的沒有感覺，你最好還是放棄她吧。”
“我言盡於此。”
說完，他放下咖啡杯，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