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知道,沐謠倒是清楚得很,她也詫異,但她的詫異是因為蘇恆給玉煙凝的處罰竟然這麼輕!
沐謠咬牙,她本以為這一次,玉煙凝這麼大一個把柄被她抓到了,玉煙凝至少會停職留看,沒想到只是試藥?蘇恆未免也太偏袒她了!
於是沐謠氣不過,又聯絡了給自己通風報信的朱祥:“給玉煙凝的藥劑裡面加點猛藥,讓她這一段時間都不好過!”
朱祥也早知道她和玉煙凝之間合不來,可那畢竟是科察組組長,因此他面露難色道:“沐謠,你也知道,玉煙凝算是我的上司,我這次幫了你要是被她發現了,事後追究起來,我可是討不到一點好的。”
沐謠冷笑,她就知道朱祥也是個逐利的,不見到好處是不會答應幫自己做事的,於是她問:“你是想要我的好處吧?”
那邊沒吭聲,算是預設了。
沐謠又笑:“也是,不會有人平白無故地就幫你做事。這樣吧,你幫我這一回,我回組裡之後你肯定不會後悔的……嗯?”
越說到後面,沐謠的聲音就越低,甚至還帶上了些曖昧的暗示意味,幾乎是赤-裸裸的勾引了。
朱祥呼吸微頓,有些不敢相信,他喜歡沐謠這件事在組裡幾乎是公開的秘密了,沐謠也知道,只是平時從來不多看他一眼,只有需要他的時候才會找他。
但即使如此,給玉煙凝下藥被發現的後果依然令他感到恐懼,對於沐謠
這一次的要求他也不可能就立馬答應她,於是朱祥大著膽子又追問了一句:“現在不能先……”
言下之意,就是現在就要一部分報酬。
“當然……可以了。”沐謠雖然生氣,但也不好表現出來,畢竟求人辦事,對面的更大。
只是之前在組裡的時候朱祥對自己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現在自己有求於他了,他竟然是這副猖狂嘴臉!
沐謠在心裡把朱祥來來回回罵了七八遍,但嘴上還是答應了他。
掛了電話,沐謠深吸一口氣,走到鏡子面前,脫去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露出裡面的緊身包臀裙來,裙子勾勒出沐謠凹凸有致的身材,這也正是朱祥當年喜歡沐謠的原因之一。
沐謠對著鏡子,擺好姿勢,拍了一張照片給朱祥發過去,配文:“定金。”
那邊朱祥收到照片,心下激動卻不好和人分享,只能狠狠罵了句髒話,當即就回復沐謠:“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朱祥也真沒誆她,取了一劑和玉煙凝注射的藥劑相沖突的藥,又趁著這會兒大家都在休息就去了觀察室那邊。
他來之前特意和同事打聽過這次玉煙凝試的是甚麼藥,同事告訴他不是甚麼很厲害的藥,按之前的動物實驗來說應該不會有甚麼很嚴重的併發症。
但朱恆也瞭解過這個藥,因此他這次要給玉煙凝的藥劑裡面加失活劑,這樣一來玉煙凝注射下去的就是病毒體。雖然不會致死,
但是這種病一旦感染上還是會難受好一陣的。
不過朱祥沒有想到,在大家都在休息的時間,實驗室竟然還會有人,這人就是顧歆苒。
顧歆苒自覺剛剛加入科察組,怕趕不上組裡的進度。為了不給同事拖後腿,經常在實驗室待到深夜,一邊趕進度一邊學習知識。
因而在朱祥進實驗室翻東西的時候,她恰好看到了全程,因為角度的關係,朱祥正好看不到她。直覺告訴顧歆苒這人行蹤詭異,有些可疑,就跟著他一路到了觀察室。
他竟然在往玉煙凝要測試的藥劑里加東西!
顧歆苒被這人驚住,但是也不好貿然上去打斷他,要是打斷了他,他說不定會魚死網破做出些甚麼,於是顧歆苒只是拿出手機,拍下了影片。
玉煙凝一共要打兩針,離她剩下的一針還有七個小時,顧歆苒準備拿著這個影片去找蘇恆,讓他幫幫玉煙凝。
“我看見有人給玉煙凝要試的藥劑里加東西,我合理懷疑這人要圖謀不軌。”顧歆苒把拍攝的影片舉到蘇恆面前,目光灼灼。
卻不想,蘇恆看完了影片,反應冷淡,顧歆苒都差點以為自己是自己誤會了那人,他可能就是給玉煙凝的試藥做維護的。
“顧小姐的正義感還真是強啊,你大晚上的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蘇恆雙手抱胸,話裡都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
顧歆苒瞪大眼睛,不可置通道:“可有人要害玉煙
凝!”
“害她就害她,顧小姐在進科察組之前難道沒有了解過科察組是個甚麼樣的地方嗎?”
蘇恆笑了一聲,“科察組這個地方呢,就是人人都懷著不軌的心思,我要是每次都管,那我還要不要工作了?”
顧歆苒默然,進入科察組以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帶著諷刺意味的說她善良了,她不是不知道科察組是個甚麼樣的地方,可也只有自己真正到了這裡才能真切感受到。
“顧小姐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出去吧,我這兒也得下班了。”蘇恆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其實他也不捨得玉煙凝受罰,只是不能在顧歆苒面前顯露,等下顧歆苒走了,蘇恆就會去處理玉煙凝的事情。
顧歆苒本來正要起身了,聽到他的話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我還真有事,玉煙凝被人下陰招你不管,那我能知道她為甚麼要被罰嗎?”
嘶——這女人真難纏,蘇恆苦笑,為了儘早把她打發走,乾脆就實話實說了:“她洩露秘藥被人舉報,經過我們的調查和她的配合口供,她在這次事件裡負全部責任。”
秘藥……那不是玉煙凝給自己的嗎?還說沒甚麼!顧歆苒一個激靈,一下意識到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不是喜歡別人替她頂罪的人,因此有些著急的就要和蘇恆解釋:“……這件事怎麼能怪她。”
“就是我的問題!”蘇恆和顧歆苒的談話沒關門,因此房間外突
然衝出來一個人攥著她的手腕時,顧歆苒還是懵的。
抬頭一看,是玉煙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