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醫生,都已經準備好了。”不多時,就有醫生來通知杜濡。
杜濡點了下頭,就關上了病房的門,給陸媽媽在手腕上紮上了繫帶,而後又彈彈注射管,找準了靜脈就要紮下去。
“砰——!”
病房的門被粗暴的開啟,料想那人應該是用腳踹的。
杜濡楞了一下,朝房門的方向看過去,是沐瑤。
她正一臉怒容的看著他和他手裡的藥劑,聲音尖銳至極,“你在幹甚麼?”
還沒等杜濡反應過來,他就走到了病床的旁邊,看清楚了杜濡手裡的藥劑,臉色大變,“這是迷藥,你怎麼會有?”
杜濡把針管往自己手裡一藏,沒說話。
看他的臉色,沐瑤頓時明白過來甚麼,“科察組一直在追殺的人是你。”
說著,沐瑤舉起手機對準了病床上的陸媽媽,和他手裡的藥劑拍攝,她在科察組這麼多年,自然多少也清楚一些之前的事情,於是她威脅道:“管你拿到這個藥劑是透過甚麼途徑,但只要我把這件事情上報上去,一定有玉煙凝好受的。”
杜濡臉色一沉,“你想幹甚麼?”
沐瑤聞言,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還是你的軟肋呀,我只是隨便一試探,你怎麼就穩不住了呢?”
杜濡知道自己中了她的套,死死盯著她,目光憤怒像是要把沐謠吞吃了一般。
“你別急,我還沒說我要你幹甚麼呢?”
沐瑤笑得更加
開心了,現在她一下就知道了杜濡的身份,還在無意中探到了他的軟肋,雖然她在玉煙凝面前也討不到甚麼好,但是利用資訊差,騙一個杜濡還是足夠的。
而現在又正好遇到他要給陸母用藥,讓她意識清醒過來,好不容易控制了陸母的沐瑤怎麼肯。
沐瑤於是在病床邊上踱了幾步,像是在欣賞自己甚麼得意的作品一般,當即就對他發號施令:“你現在就把藥給我”
杜濡臉色變了又變,不肯答應他,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不行!”
見他不肯答應,沐瑤也不多說甚麼,只是笑盈盈地看著他,慢悠悠說出一個名字:“玉煙凝——”
杜濡頹然,頓時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般,帶著些無奈問她:“那陸媽媽怎麼辦?你不怕我告訴陸筠澤你對他媽媽做了甚麼嗎?”
“之前怕,現在不怕了。”沐瑤撇了一眼陸母,笑容不減反增:“總之,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就對了,你要對自己的研究有信心呀,杜濡。”
杜濡在心裡罵了句髒話,但現在要害被人拿捏在手裡,他毫無辦法,只能拿出手裡的藥劑,掰掉針頭,把針管裡面的藥劑撒了一大半在地上,又把針管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看沐瑤,“可以了嗎?”
雖然受人威脅,他也絕對不想把解藥交給沐瑤,因此採用這種折中的手段和她對抗。
“我勸你不要再耍甚麼
花樣!”沐瑤見狀雖然不爽,但也無可奈何,只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轉身離開。
杜濡見沐瑤走了,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給陸媽媽調整了一下氧氣管就回了辦公室,因此也沒有發現桌子上的針管被沐瑤拿走了。
……
陸筠澤家別墅。
距離沐瑤上次來找陸筠澤,已經過了好幾天了。
因此當陸筠澤在樓上看見沐瑤車子開到前院時,心裡浮現出了一句話——該來的都會來的。
沐瑤對上次陸筠澤發火的樣子還是心有餘悸,因此一見到他,為了不觸他逆鱗,就先發制人道:“筠澤,我這幾天有事都沒來你這裡,你別怪我啊。”
陸筠澤強行扯了下嘴角,懶得說甚麼,也就順著她的意思,淡聲說:“不會你能來就好。”
而後話音一轉,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她道歉:“上次我衝杜濡發火,還遷怒了你,對不起。”
沐瑤見陸筠澤還像自己道歉,心思轉了一圈,有些委屈地小聲說:“上次也是我誤會了你,筠澤,我也得像你道歉……我不知道杜濡可能真的有問題。”
“……哦?”見她這麼說,陸筠澤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她,“這話怎麼說?”看起來是全然相信沐瑤的樣子。
沐瑤就把自己在醫院見到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不過把自己說成了制止杜濡給陸母注射奇怪的藥劑的好人,而杜濡則是心思不純想要暗害陸母。甚
至於沐瑤還勇於和杜濡正面對抗,才保住了陸母的平安。
陸筠澤聽完,一臉若有所思,“你說的事情我會去查的,如果他真的對我有隱瞞,我不會讓他好過。”
雖然陸筠澤心下冷笑,自己根本不用聽杜濡的話,就知道沐瑤在醫院都做了些甚麼,但臉上還是要表現出來對沐瑤很信任的樣子。
此時沐瑤趕緊趁熱打鐵,她以為陸筠澤不知道杜濡身份的事情,她道:“不僅如此,根據我在組裡看過的資料顯示,他應該就是那個一直被組裡追查的逃犯。”
沐瑤之前就找機會和陸筠澤說了科察組裡的事情,把科察組渲染成了一個辦好事的絕密國家機構,裡面都是精尖人才,陸筠澤自然對沐瑤在科察組的事業表示支援。
所以,如果一個人從科察組逃走,還是一直被科察組列為追殺的物件,他的身上自然不會有甚麼好事。
“原來是這樣。”陸筠澤緩緩點頭,“我之前就覺得他有問題,但是沒有問他。”
“是呀,不過現在能發現他的問題就好了。”沐瑤連連點頭,她現在就盼著杜濡能從陸筠澤身邊下去,這樣她就會少很多阻力。
誠然她一個人也可以把陸筠澤拿捏的死死的,但是杜濡作為前科察組成員,難保不會就把解藥研究出來,屆時她就真的麻煩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委屈杜濡了。
沐瑤在陸筠澤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個冷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