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組長的話,顧歆苒自然也就心安理得地在沐謠的位置上工作了,不過在這工位上沒做多久,顧歆苒倒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顧歆苒倒也不是有意窺探他人隱私,但是沐謠桌面上關於陸筠澤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她無意碰掉了一個名為“二月工作總結”的檔案,想要撿起來時,卻發現這份工作總結裡寫的都是關於陸筠澤的事情,其資料之詳細,甚至有些連顧歆苒都不知道,不如說,連陸筠澤自己都不一定記得。
原來她這麼早就對陸筠澤情根深種?顧歆苒也懶得再看,一股腦全把她桌子上的東西搬到了寄存處去,免得到時候沐謠回來了和她起甚麼不必要的紛爭。
只是不知道沐謠少了這些資料,會不會和陸筠澤相處時會有些難以應付?
沐謠自然不會,因為現在的她覺得和自己和陸筠澤的感情是逐漸升溫,好些東西都顧不上了。
一週前,陸筠澤去了科察組總基地卻沒見到人,杜濡也去找自己的前同事去了。陸筠澤本來想動用別的關係去找顧歆苒,路上卻被秦延淮攔了下來,說是要談事情。
於是陸筠澤把車子開到江邊,看著這個似乎已經威脅到自己地位的男人,其實並不想和他多說甚麼,只是見他態度誠懇,就同意了見面。
沒想到秦延淮反倒是一臉想打他又極力剋制的表情,好半天嘴裡才擠出來幾個字:“顧歆苒現在
安全了。”
看著陸筠澤臉上的詫異神色,秦延淮終於忍不住譏諷道:“我比你先到,她現在已經安全了。”
陌生城市的晚風吹在陸筠澤的臉上,他突然有些頹敗的感覺:不僅現在顧歆苒依賴的是他,而且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是他先把人救了出來,己這個未婚夫倒有些沒用了。
雖然是這麼想的,他還是誠懇道:“謝謝你。”
秦延淮哼笑一聲,正要開口再嘲諷他,電光火石間卻突然想起顧歆苒此前在科察組總基地和他交了底,陸筠澤因為沐謠的藥物原因,失去了關於她的所有記憶,現在喜歡的是沐謠。
看著陸筠澤在昏暗燈光下向自己誠懇道謝,秦延淮差點跳起來:“你沒失憶?!”
陸筠澤抬眸,漆黑的瞳孔中神色難辨,他幅度很小地點點頭,輕聲說:“我一直記得她。”
秦延淮愕然:“那你……?”
而陸筠澤卻偏過頭去,看著江邊夜景:“我之前決心調查科察組的事情,正好在意識清醒的時候撞見沐謠給我打針,我就將計就計,假裝自己失憶了。”
“為了保護她,不被捲入到科察組的這些事情裡面,我沒有告訴她。”陸筠澤口中的“她”,自然只有顧歆苒一個人。
猝然得知這麼一件事情,秦延淮說不驚訝肯定是假的,他最心疼的還是顧歆苒,被瞞了這麼久,白白痛苦了這麼久!
雖然陸筠澤給出了原因,但顧歆苒受到的傷
害也不是假的!想到這裡,秦延淮就怒不可竭,朝著陸筠澤的臉就揮拳打去。
陸筠澤沒躲,他硬生生挨下了秦延淮的這一拳,臉上甚至沒甚麼表情:“是我的錯,但是我昨天已經打算和她坦白所有事情了,正好就遇上了沐謠動手,我還沒來得及和他說。”
看著陸筠澤低下頭,神色都被隱匿在暗處,只有嘴角的傷痕留了下來,秦延淮頓時生出一股無力感:“他清楚的知道,顧歆苒愛的是他,就算自己做到了最大的程度,也只不過會是她的好朋友,而不會成為陸筠澤。”
想到這裡,秦延淮自嘲般地冷笑:“那你現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和我說一遍吧。”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你不用擔心,我和她只是朋友關係,她在那邊還反覆叮囑我要幫你處理麻煩。”
陸筠澤聞言,心沒來由地停跳一拍,隨即思考了好幾秒,才判斷出秦延淮基本可信。
於是陸筠澤就把自己的計劃,做的事情,從他發現沐謠的不對勁,到後來的應對手段,都原原本本地和秦延淮說了。
“直到昨天為止,我才意識到這個決定有多荒謬,對她的傷害有多深。”陸筠澤說完,車裡的空氣安靜了好幾分鐘,兩人一時都懷著不同的心思,沒人開口。
秦延淮聽的有些木然,他想笑,但是眼前浮現出顧歆苒滿面淚痕的樣子,又笑不出來了。良久,他輕聲道:“她最後擔心的
還是你。”
陸筠澤也不說話,無數個深夜輾轉反側時,他都一遍遍問自己。而他現在知道了,根本不值!
只不過人總是有慣性,陸筠澤這一次是輸在了對自己不瞭解。
“但既然她現在都加入科察組了,你還是得幫她穩住沐謠。”秦延淮想到甚麼似的,突然帶上了揶揄的神色。
他和陸筠澤解釋了一下在科察組總基地發生的事情,又聯絡到顧歆苒之前囑咐他的要幫她穩住沐謠,秦延淮自覺是沒那麼大的本事,但眼前有個人比自己合適多了。
陸筠澤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一想到回去之後還得應付沐謠,隱隱就開始頭痛起來,雖然都是為了保護顧歆苒做一樣的事情,但是陸筠澤就是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了。
陸筠澤嘶了一聲,揉著眉心:“那我回去怎麼解釋出來的時候對她態度那麼差?”
陸筠澤從自家別墅出來時,一心想著怎麼把事情的原貌都告訴顧歆苒,因此也就沒在意對沐謠的態度。現在看來,還是大意了,早知道有這一出……
“世上哪有那麼多早知道。”秦延淮像是知道他在想甚麼一般,笑著說。自從兩人把事情說開了,氛圍也輕鬆了不少,因此秦延淮還有心思打趣他兩句。
陸筠澤嘖聲:“這事我和杜濡商量一下吧。”
杜濡還真有辦法,得知自己不用滿世界找人求顧歆苒下落的杜濡樂得輕鬆,一下子就給陸筠澤提出
了好幾個辦法。
陸筠澤皺著眉聽完,對他的詭譎想法有些質疑:“你確定她會相信我那麼對她是因為母親生病了,或者是我的親戚在外面賭錢輸了被勒索?”
“如果一個理由不可信,那就兩個理由疊加,比如你母親的小輩在美國賭錢輸了被人勒索,她被氣得得了急病,這樣不就可信了?”
“……希望如此。”陸筠澤無言,有些將信將疑地試了,還不經意間透露了這兩天自己不在科察組總基地那邊的證據。
沒想到沐謠竟然完全沒有完全沒有責怪他,反而毫無芥蒂地接受了他的道歉。
於是,在沐謠的自我攻略下,沐謠覺得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