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謠說服了姑姑後掛了電話,原本的害怕一掃而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處理屍體。
“算你自己倒黴,誰讓你多管閒事,真是活該。”她心裡罵道,一邊趕緊準備拖出去。
外面沒人,值夜班的護士早睡了,她去找了輪椅,費盡力氣終於將醫生拖上輪椅,把屋子裡的血跡擦乾淨,確定沒事後弄成一副醫生睡著了的樣子推出了醫院。
車子行駛在夜晚的道路上,沐謠沒一絲的恐懼,反而覺得輕鬆,因為以後姑父不會再阻攔她的任何事了,反正姑姑也會念及親情的份上不會告發她。
到了醫院後面的墳地後,沐謠下車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沒甚麼異樣,這大晚上的絕不會有人在這裡,所以她放心的將姑父給拖了出來,拿著鐵鍬就開始刨坑。
累到大汗淋漓的沐謠乾脆脫了外套直接扔到了一旁的草叢中。
這裡的草叢足有膝蓋高,她不擔心被人發現,累了就歇會兒,殊不知有一雙眼睛正在黑暗中盯著她。
那外套附近趴著一個人,正是洛子行。
洛子行現在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原本他被看守著,但是他不甘心整天被折磨,於是便假裝昏倒引起傭人的注意,後來就直接將傭人給殺了,這才得以逃脫出來。
他是不敢到處去的,只能逃到這裡暫時躲藏,沒想到居然看到了這一幕。
沐謠將人埋了之後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畢竟一個女人的力
量挖個坑埋人可是很累人的。
草叢中一陣響動,沐謠立刻警惕起來,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出現,象是個流浪漢,但看臉就認出來了,是洛子行,她握緊了鐵鍬柄隨時準備出擊,反正今天已經殺了一個人了,她也不在乎再殺一個。
“你想幹嘛?”沐謠警惕道。
洛子行沒說話,而是朝著坑的方向看了一眼後笑了,他相信她能明白他的意思。
“你想威脅我?”沐謠明白了,但是她對這個男人一點也不怕,還想著怎麼直接將他也解決了,反正陸筠澤正是被他所傷,而且看他的樣子現在根本就是在逃命。
一個逃命的人就算是被人殺了也不會有人去查的,權當流浪漢處理了,她心裡已經起了殺機。
看沐謠發狠的樣子,洛子行有些慌張,現在他根本不能說話,必須在儘快時間內讓她知道他不是敵人而是朋友。
他趕緊把從傭人那裡搶來的手機拿出來打字,告訴沐謠他和顧歆苒是死對頭。
“我有生之年一定會殺了她,咱們有共同的敵人,你現在不也想殺了她嗎?我有辦法。”洛子行直截了當的表明立場讓沐謠相信他。
而沐謠看了他的話之後心中覺得奇怪,問他是不是不能說話了,洛子行苦笑沒動靜,這一切都是別顧歆苒所害,他可記著這個仇呢。
看他不像撒謊的樣子,沐謠沒說話,心裡盤算著他到底是不是和自己一樣的目
的,如果是那麼二人可以合作,自己也可以利用他了,如果不是那麼她可不能被他騙了。
“你不信我?我可以幫你,我不能說話就是被顧歆苒害的。”洛子行無奈只好實話實說為引她信任。
“好,我看機會吧。”沐謠淡淡說道,沒答應也沒拒絕,現在她需要助手,也需要有人做擋箭牌,畢竟自己一個人很難行動了,姑父礙眼,現在洛子行說不定最合適。
二人商定後便一起離開了這片墳地,而那倒黴姑父已經被埋在裡土裡。
第二天一早,顧歆苒便準備離開醫院回去公司處理,不過沐謠這些天一直都在照顧陸筠澤,便讓對方休息。
“休息?不用,我又不累,他也就天天輸液打針換尿袋,其他的甚麼都不用做,我一點都不累,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用心照顧他的,再說了,我領了工資就該幹活啊。”沐謠一欄真誠的樣子,讓人看不出她心裡邪惡的念頭。
“可再盡責也該休息了,要不你休一天。”顧歆苒覺得她還真夠敬業的,如果換成別人估計早就高興的跑了。
在沐謠的一再堅持下顧歆苒也沒再勉強,剛準備出門忽然聽到身後的床上一陣動靜響,回頭一看,背後一陣發涼。
陸筠澤雖然一直昏迷著,但這會兒也不知怎麼了,居然在床上不停的抽搐,她趕緊跑過去按鈴。
“筠澤你沒事吧?沐謠快叫醫生過來。”顧歆苒心急的吩咐道
,沐謠忙跑了出去。
醫生沒過兩分鐘就過來了,剛好碰到顧歆苒從裡面出來催促醫生。
“醫生,你快看看,他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開始抽搐了,怎麼回事?”顧歆苒急切的拉著醫生胳膊問道。
他天天躺著,除了輸液根本也沒別的事,最擔心的就是他忽然有變化,畢竟那顆子彈還在他的身體裡,想到這裡顧歆苒就一陣後怕。
“顧小姐你別擔心,醫生會檢查的,我們在外面等吧。”沐謠看到顧歆苒這麼著急的樣子連忙拉著她來到門外。
顧歆苒頓住腳步看著那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雖然他戴著口罩和帽子,可是從身高和身形來看,好像不是昨天那個醫生,難道陸筠澤的主治醫生換了?可她卻從沒接到任何通知。
“怎麼了顧小姐,你別擔心啊,我想他肯定沒事的。”沐謠看她發呆似的看著醫生,不由得問了一句。
她沒搭話,覺得這個醫生似曾相識,像……洛子行。
“顧小姐?”沐謠小聲喊,覺得顧歆苒好像不對。
“哦,沒事,可是他怎麼突然這樣了呢?難道是心臟不好了嗎?”顧歆苒回過神來擔心陸筠澤的安全,如果不是他替自己擋子彈,如今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了。
這些天她天天擔心,卻無濟於事,祈禱也不見效,如今又嚴重了,更加讓她心急如焚,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看看醫生怎麼說吧,別太擔心了。”沐謠假意安慰
道,目光卻在醫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