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筠澤一個眼神掃過去,帶著不滿看了一眼秦飛微微顫抖的肩膀。
“陸,陸總。”秦飛見好就收,也不敢再笑了,“現在我還是需要把顧小姐拉走嗎?”
說實話,他應該也拉不走。
陸筠澤當然也知道這一點,目光沉了沉,看著像是個八爪魚一樣黏著自己的女人,終是嘆了一口氣。
“送她去香榭苑。”
香榭苑?
這回秦飛是真的愣住了,有些不太確定地詢問道,“陸,陸總?”
“還愣著幹甚麼?”陸筠澤眉頭皺的不能再皺了。
秦飛也不敢再耽擱,忙是走過去,半拉半扯的把顧歆苒往外帶去。
香榭苑是陸筠澤在外面的私宅,很少有人去過,就連方雲華也極少踏足。
可是,現在竟然要這麼輕易地帶著一個女人過去?
怎麼想怎麼都覺得匪夷所思。
秦飛一邊開車,一邊偷偷地瞄著後視鏡。
這個動作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後,當他再一次看向後視鏡的時候,一道犀利的眼神冷冷地看了過來。
秦飛心下一哆嗦,忙是挪開了目光,不敢再去看了。
到了香榭苑後,陸筠澤並沒有給秦飛進來的機會,直接就讓他離開。
秦飛站在那裡,看著陸筠澤皺著眉頭帶著顧歆苒進了大門走過院子,不斷地搖頭。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竟然還是不讓他進去……這得隱私性多強啊!
……
痛。
想要睜開眼睛的第一感覺,就是痛。
頭痛,臉痛,身上也痛。
顧歆苒只覺得
自己渾身上下每一處,都要炸裂了。
“啊!”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隨即挪動著疼痛的身體想要翻了身。
然而,她的手碰到了一邊的枕頭。
很軟,很大,很不像她的枕頭……
顧歆苒的意識陡然清醒,她猛地睜開眼睛,入眼之處,一片黑白兩色。
哪裡是她那溫馨美麗的小房間?
“醒了?”
清冷的聲音遙遙傳來,卻是清晰入耳。
顧歆苒徹底的醒過來了,擁著被子坐起來,也顧不上腦袋的沉重感和疼痛感,一臉警惕地看著坐在那邊黑色沙發上的男人,“這是哪裡?”
“我家。”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卻是讓顧歆苒渾身打了個哆嗦,“你,你家?”
她說完之後就下意識的低頭,檢查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別看了。”陸筠澤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我對你沒有甚麼興趣。”
甚麼叫做……沒興趣?
這話顧歆苒就不愛聽了,確認自己身上的衣服真的沒有‘拆過’的痕跡後,她才出聲說道,“陸總,我為甚麼會在你的家裡?”
陸筠澤抬眼,視線從手上的檔案挪到了顧歆苒的臉上,這一次多停頓了幾秒,然後才出聲道,“你真的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
顧歆苒坐在床上,努力地去想,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是讓她想起來了一些。
可是想起來了,還不如想不起來。
“我,我怎麼會做出那些事情來?”顧歆苒十分震驚自己昨天的那
些舉動,也第一次懊惱自己自己的好記性。
她抬起頭,剛好就對上那雙也直直看過來的漆黑深沉的眸子,頓時尷尬的一笑。
“那個……陸總,對不起。”她無比誠懇的道歉,認錯的很迅速。
陸筠澤這才收回了視線,合上檔案,起身。
“這是讓人送過來的衣服。”他抬手指了指桌子上,“換好後下來吃飯。”
說完,他就直接離開了。
顧歆苒此時哪裡還敢有甚麼異議,一看到陸筠澤出去了,就趕緊下床去拿了衣服然後衝進了浴室裡。
洗完漱換完衣服,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顧歆苒下樓,看到陸筠澤已經坐在餐桌旁,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樣子。
“不好意思,陸總。”她忙是走過去,依舊是誠懇的道歉。
陸筠澤面上倒是沒有甚麼表情變化,只抬眼看了一下,隨即動了動唇,“坐。”
顧歆苒點點頭,輕輕地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早餐很簡單,她大致看了看,估摸著應該是陸筠澤讓人跟衣服一起送過來的。
一餐飯吃的難得安靜,跟平時她邀請陸筠澤去吃飯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兩種狀態。
最後陸筠澤吃好了,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餐具。
一看到他停下,顧歆苒也沒有敢猶豫,立刻也跟著放下了自己手裡的東西。
陸筠澤一邊擦手,一邊淡淡的掃了一眼,“不合胃口?”
她面前的東西,幾乎沒怎麼動。
顧歆苒忙是搖頭,她哪裡是不
合胃口,而是現在心情沉重根本就沒有胃口。
陸筠澤也沒有再多問甚麼,只是說道,“既然結束了,那你準備一下,我送你去公司。”
“好。”顧歆苒應聲,然後起來準備上去拿東西。
身後的陸筠澤卻驀地來了一句,“以後不要喝酒了。”
顧歆苒眼睛閉了閉,轉過身來看著陸筠澤,“好的陸總,我知道了。”
她這點酒量,就算是允許她喝酒,她也不敢再喝了。
尤其是在陸筠澤的面前。
陸筠澤沒有叫司機,而是親自開車把顧歆送到了公司。
豪車總是會在第一時間吸引到人,哪怕它再怎麼低調。
所以只不過是短短的幾分鐘的時間,只不過是顧歆苒下了車跟陸筠澤揮了揮手道謝,然後去到辦公室的時間,公司的流言就快要傳瘋了。
員工們都驚訝於顧歆苒的遲到,以及那輛奢華低調的豪車。
一時之間,大家都對那輛豪車的主人猜測不已。
畢竟放眼整個G市,能夠開得起那樣價位的限量版豪車的人,屈指可數。
非富即貴。
可議論歸議論,自然是沒有人會傻到去顧歆苒面前說。
於是,顧歆苒坐在辦公室裡,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喝醉了之後在陸筠澤面前失態的樣子。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她想著陸筠澤今天早上還那樣對自己‘叮囑’,更是覺得自己今後再見到他肯定尷尬的要死。
大型社死現場。
“啊!”顧歆苒閉上眼睛,痛苦地
哀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