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走到控制檯前,調出了一個特殊的通訊頻道。片刻後,一個威嚴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房間中央。那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身著與凱瑟琳類似的執法官制服,但肩章上的徽記更加複雜。
“凱瑟琳,甚麼事需要緊急通訊?”老者的聲音沉穩而富有穿透力。
“塔羅斯長官。”凱瑟琳立正行禮:“我這裡……遇到了一個特殊的情況。”
她簡要彙報了許諾的出現,他的要求,以及那句赤裸裸的威脅。全息投影中的塔羅斯沉默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聽完彙報,塔羅斯的目光轉向許諾:“外來者,你確定自己清楚禁衛機甲是甚麼嗎?”
“大致瞭解。”許諾平靜回應:“一種來自未知宇宙的機械生命體,以毀滅有序世界為使命。它們的個體戰鬥力或許不是最強,但數量無窮無盡,且擁有極強的適應和進化能力。”
“很準確。”塔羅斯點頭:“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們花了數百年時間,犧牲了無數執法官,才勉強將它們壓制在有限的幾個裂隙區。如果你真的開啟大規模裂縫……”
“所以呢,和我有甚麼關係,我現在能和你們商談,是我不想沒意思的橫推,而不是因為你們能和我坐在同一層次交談。”許諾聲音開口,不過這有些言重了,主要還是許諾不想再這麼糾纏下去了。
基本上有著體制化的組織,在一件事情上的商談總是需要很久的時間,主要是為了避免不好的結果產生。
但許諾懶得等,這不是他需要去考慮的。聯盟IF宇宙中,許諾少數幾個不敢去著手的也就是暗星宇宙了。
其他的,無所謂,一群機甲罷了,大不了許諾用他的超高智商臨時編制出一個電腦病毒入侵那些禁衛機甲的核心。
塔羅斯沉默了幾秒鐘,全息投影的面容在資料流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凝重。最終,他緩緩點頭:“既然你堅持,我們可以提供協助。但有一個條件。”
“說。”許諾的貓耳輕輕抖動。
“讓凱瑟琳跟你一起去。”塔羅斯的目光轉向自己的下屬:“作為觀察員和聯絡官,確保你的行動不會對我們宇宙造成無法挽回的破壞。”
凱瑟琳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她沒有提出異議,只是再次立正:“是,長官。”
“我無所謂。”許諾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多帶個花瓶也不是第一次了。”
凱瑟琳的嘴角抽了抽,但強忍著沒有反駁。她知道,在這位存在眼中,自己引以為傲的戰鬥力或許真的只能算是個花瓶。
“那麼,現在可以帶我去最近的穩定裂隙了嗎?”許諾問。
凱瑟琳看了塔羅斯一眼,後者微微頷首。她走到控制檯前,輸入一串複雜的指令,房間中央的全息星圖迅速放大,聚焦到一片標記著深紅色警告的區域。
“這裡是鐵砧星域,編號裂隙K-7。”凱瑟琳指著星圖上那個不斷脈動的紅點:“這是我們目前監控下最大,也最穩定的一個裂隙。執法官部隊在周圍建立了三層封鎖網,但每個月仍然會有少量禁衛機甲滲透出來。”
“就這裡吧。”許諾掃了一眼座標:“怎麼過去?”
“跟我來。”凱瑟琳收起狙擊槍,走向房間的另一側。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狹長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個圓形的躍遷平臺,銀白色的金屬表面刻滿了精密的符文。
許諾跟在凱瑟琳身後,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個科技與魔法結合的世界。心中只能感慨,果然科技走到極致,就是魔法,不過也一樣,兩個都是向著宇宙的根源前進,只不過方式不同罷了。
他能感覺到躍遷平臺下方湧動的龐大能量,那是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
“站到中心。”凱瑟琳踏上平臺,對許諾示意。
兩人站定後,凱瑟琳在手腕的裝置上操作了幾下。平臺周圍的符文依次亮起,藍色的能量流從地板下湧出,將兩人包裹。
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傳來,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拉長,最終化作一片流光溢彩的隧道。許諾能清晰地感知到時空結構在這股力量下的變形,那是一種精妙而脆弱的操作,如同用細針在薄冰上雕刻。
約莫三分鐘後,流光消散。他們站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這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站內部,透明的穹頂外是璀璨的星空。腳下是合金地板,周圍是忙碌的執法官和各式各樣的儀器裝置。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間站中央那個巨大的空洞,空洞的另一端不是星空,而是一片不斷扭曲、旋轉的暗紫色漩渦,那就是時空裂隙。
“凱瑟琳長官!”一名年輕的執法官跑過來行禮,目光在許諾身上好奇地掃過:“您怎麼親自來了?”
“特殊任務。”凱瑟琳簡潔地回應:“裂隙最近狀況如何?”
“還算穩定,但滲透頻率增加了百分之十五。”執法官調出一份資料包告:“昨天剛剛擊退一波小規模入侵,有五臺獵殺者型機甲突破了第二層防線,但在第三層被全數消滅。”
許諾的貓耳轉向裂隙方向,他能感覺到那後面傳來的冰冷,機械的意志。那不是生命,而是某種更加純粹的東西,毀滅的程式,熵增的具現化。
“有意思。”他輕聲自語。
凱瑟琳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麼過去?裂隙周圍有的防禦系統我們都可以為你開啟,不過你不會真的直接衝入禁衛機甲的宇宙吧?”
但顯然,許諾懶得回答,只是看著那時空裂縫,似乎在思考。
“不,等等,你不會真的要直接衝進去?”
凱瑟琳還想制止,但卻感覺自己腰上似乎被一根東西纏繞著,隨後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向前飛去。
仔細看去,原來是許諾的尾巴纏繞在自己的腰上,然後將自己帶的飛了起來。
“等等,不,我們可以先準備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