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裡，不許動！”
許諾又向前走了一步，臉上帶著戲謔的表情。凱瑟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手指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槍聲在密閉的空間中顯得異常沉悶。一道藍色的能量光束從槍口噴湧而出，那並不是普通的子彈，而是經過特殊調製的時空能量，具有必中的因果屬性。
在凱瑟琳過往的任務中，只要鎖定了目標，這道光束就從未失手過，它會無視一切物理阻礙，直接命中目標的存在本質。
但這一次，例外發生了。
能量光束徑直穿過了許諾的腦袋，就像穿過一道虛影，在身後的合金牆壁上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邊緣泛著被時空能量腐蝕後的奇異光澤。
許諾毫髮無損，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他繼續向前，在凱瑟琳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輕輕按下了她仍舉著的狙擊槍槍管。
“別緊張，”他的聲音依然平靜:“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我沒用。我說過了，如果我想對你不利，你現在已經死了。”
凱瑟琳的臉色變得煞白。她能感覺到自己武器中殘留的能量波動，那一槍確實是命中了，但命中的感覺就像……就像擊打在了一片虛無上。不是被防禦住，而是對方的存在本身就不在那片時空的因果律中。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按你們的意思，我是時空流亡者，或者說，一個尋找合作者的人。”許諾鬆開按著槍管的手，貓尾輕輕擺動：“我來自一個你們尚未觀測到的宇宙，來到這裡是因為我需要禁衛機甲背後的那個世界作為，嗯，怎麼說呢，一個試驗場。”
凱瑟琳後退半步，依然保持著戒備的姿態，但語氣中的敵意減弱了些許：“試驗場？你想做甚麼？”
“創造一個新的威脅，來測試另一個世界的抵抗能力。”許諾的回答直白得驚人：“我的世界即將面臨毀滅性的災難，我需要知道那個世界的生命在極限壓力下會如何應對。”
“所以你要把禁衛機甲引過去？”凱瑟琳眉頭緊鎖：“你知道那些東西會造成多大的破壞嗎？它們會吞噬一切有序結構，將整個宇宙重組成混沌的戰場！”
“我知道。”許諾點頭:“但我不覺得那個世界沒有辦法應對，我要看的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而不是一邊倒的屠殺。”
凱瑟琳沉默了，她看著許諾那可愛的外表，只覺得一種說不出恐懼。
口中似乎被吸走了所有的水分，乾澀的嗓子中，凱瑟琳吐出了那幾個不可置信，且恐懼的話語:“你……將生命當做了甚麼！？”
許諾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看著凱瑟琳開口:“你們不也是一樣嗎，時空流亡者穿梭時空時，帶起的無數平行宇宙的誕生，又因為時空裂縫導致禁衛機甲到來而毀滅。”
“你們，根本不在乎那些平行宇宙的，無數生命的死活吧。”
“這不一樣！”凱瑟琳開口反駁:“你不要混淆視聽，時空執法官的責任是抓捕時空流亡者，避免更多的平行宇宙誕生，而導致更多的，連結禁衛機甲的時空裂縫出現。而你，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而無底線做任何事情的混蛋。”
被凱瑟琳如此罵，許諾也不在乎，畢竟他人的評價與許諾有甚麼關係。
“沒甚麼區別，你們為了遏制時空裂縫的出現，我呢，是要將那個宇宙掌握在手中，沒差的。”見凱瑟琳無感，許諾也不由嘆了口氣，隨後退了幾步隨便開口:“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讓我從現有的裂縫前往禁衛機甲的宇宙，那我只好嘗試撕扯出時空裂縫，到時候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裂縫產生了。”
凱瑟琳握緊了狙擊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死死盯著眼前的靈貓少年，淡紫色的眼眸中混雜著憤怒，恐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你在威脅我？”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只是陳述事實。”許諾的貓尾輕輕擺動，琥珀色的豎瞳中倒映著凱瑟琳緊繃的身影：“我擁有撕開時空的力量。如果我自己動手，造成的裂隙數量可能會遠超你的想象。到時候，湧入你們世界的禁衛機甲，你猜猜會有多少？”
凱瑟琳的呼吸一滯。她太清楚那些禁衛機甲的恐怖了，那是來自未知宇宙的機械造物，以毀滅有序世界為生。每一條時空裂縫都是一道通往它們巢穴的大門，過去無數次追捕流亡者的任務，都伴隨著與那些東西的血戰。
而如果真如這個自稱許諾的生物所說，他能人為製造大量裂縫……
那將是整個宇宙的災難。
“你為甚麼非要找我們？”凱瑟琳咬牙問道：“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去禁衛機甲的世界。”
“因為，我不想跑過去還要摧毀一大堆你們的防禦系統，說真的，很無聊。”許諾坦然道：“而且我需要嚮導，需要情報，需要知道那個世界的規則和弱點。而你們時空執法官，是少數與它們長期交戰並活下來的存在。”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可以強行讀取你們的記憶。但那樣做效率太低，而且容易遺漏關鍵資訊。合作對雙方都有利。”
“合作？”凱瑟琳嗤笑：“你管這叫合作？用整個宇宙的安危來要挾？”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許諾無所謂地聳肩：“但事實是，無論你答不答應，我都會去禁衛機甲的世界。唯一的區別是，如果我自己動手，你們宇宙要承受的附帶損失可能會很大。”
房間陷入死寂。全息星圖上的光點依舊在緩慢流轉，冰冷的機械嗡鳴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凱瑟琳盯著許諾看了很久，最終緩緩放下了狙擊槍。不是因為她妥協了，而是因為她明白，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抵抗沒有意義。
“我需要向上級彙報。”她說。
“可以。”許諾點頭：“但時間有限。我的耐心不是無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