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蛇叔雖然變態了點，但確實有真本事。”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但那雙眼睛，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卻閃過一絲極淡的認真。
柱間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他的笑聲爽朗而豪邁，在溼骨林潮溼的空氣中迴盪，震得頭頂的樹葉都在微微顫抖：“有趣！太有趣了！”
他伸手拍了拍扉間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扉間的身體都微微前傾。
“扉間，你看，這小子比你厲害多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欣慰，彷彿一個長輩看到後輩成長時的驕傲：“連這種瘋子都能收服，哈哈哈！”
扉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側過頭，看著柱間那張笑得毫無形象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無奈。
大哥，你能不能別甚麼都往那方面想？
但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他這個大哥，從來都是這樣。豪邁，粗獷，不拘小節，但也正是這樣的性格，才讓他成為了那個站在忍界巔峰的男人。
大蛇丸的目光從柱間身上掃過，又落在扉間臉上。那雙蛇瞳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說不清的光芒。沒有一絲的尊重，更像是打量一個特殊的存在一般。
“說實話，許諾，你如果想要換我出手，不如告訴我為甚麼你能夠讓這兩位，脫離我的掌控，並且擁有自我意識。”說著，大蛇丸同時看向了許諾，金色的蛇眼，閃爍著詭異的色彩。
“大蛇丸。”
自來也開口，一臉恨不得馬上把大蛇丸抓回村子的表情。
以前的大蛇丸，雖然說陰沉了點但也不至於說像現在一樣和個地痞無賴一樣。最起碼的高手風範，卻也是有的。
在自來也的想法中，估摸著就是大蛇丸在外面混久了，跟著別人學壞了。
混蛋，為甚麼不跟自己學壞，難道去偷看澡堂子是甚麼很廉價的事情嗎？
許諾如果知道，必然是要豎起大拇指。
是很廉價。
“好吧，看起來還是按照原來的價格吧。”大蛇丸見現場冷場，也是直接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沒有甚麼意見。
至於說自來也，大蛇丸顯然無視了。
見大蛇丸無視自己，自來也的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他張了張嘴，想要爭辯，想要說你這個瘋子別太囂張，但看著大蛇丸那雙金色的蛇瞳里根本沒有自己的倒影，那些到了嘴邊的話，全都化作一聲沉悶的冷哼。他雙手抱胸，別過頭去，那張的臉上寫滿了不爽，卻也沒再開口。
許諾看著這對老冤家，嘆了口氣。他抬起手，在兩人之間輕輕擺了擺，那動作隨意得彷彿只是在驅散一縷嗆人的煙味。
“行了，我先出去。”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我速度最快，大概就十分鐘，就會到目標位置。”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在原地消散。
不是飛雷神那種時空間忍術的消失，而是單純的，快到極致的速度。快到連站在一旁的扉間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快到柱間那雙永遠帶著笑意的眼睛都微微眯了一下。
大蛇丸靠在旁邊一棵巨大的蕨類植物上，雙手抱胸，那雙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目光從柱間身上掃過，又落在扉間臉上，最後停留在自來也那張寫滿不爽的臉上，彷彿在欣賞一幅有趣的畫作。
柱間依舊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雙手叉腰，仰頭看著溼骨林上方那片被樹冠遮蔽的天空，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他那張豪邁的臉上沒有任何緊張或凝重的表情，彷彿即將面對的只是一場輕鬆愉快的郊遊，而不是一場可能決定忍界命運的戰鬥。
扉間站在他身側，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垂下。他那張冷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黑色的眼睛，卻始終沒有從大蛇丸身上移開。那是屬於忍界第一發明家的警覺，也是屬於曾經站在忍界頂峰的男人，對未知變數的本能審視。
自來也終於忍不住了。他轉過身，面對大蛇丸，臉上寫滿了你欠我一個解釋的表情。
“大蛇丸。”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你到底打的甚麼算盤？”
大蛇丸歪了歪頭，那雙金色的蛇瞳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算盤？”他的聲音沙啞而粘膩，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自來也，你覺得我像是在打甚麼算盤嗎？”
“你像。”自來也的回答斬釘截鐵。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輕，帶著嘲諷，也帶著一種面對老友時，帶著些許懷念的笑意。
“你還是老樣子。”他搖了搖頭，那雙蛇瞳中的光芒變得柔和了幾分，雖然那柔和對於普通人來說依舊顯得陰冷而詭異：“甚麼都寫在臉上。”
自來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正要開口反駁，卻聽到柱間那渾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好了好了。”柱間擺了擺手，那動作隨意得彷彿只是在驅趕一群聒噪的麻雀：“那小子既然說了十分鐘，那咱們就等著唄。吵來吵去的，多沒意思。”
他走到一塊長滿青苔的岩石旁，一屁股坐了下去，那姿勢豪邁得彷彿不是在三大仙地之一的溼骨林，而是在自家後花園。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對著扉間招呼道：“扉間，你也坐。站著多累。”
扉間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看著柱間那副毫無形象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無奈。但他還是走過去，在柱間身旁坐下，只是坐姿依舊筆直，脊背沒有半點彎曲。
大蛇丸的目光在兄弟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他重新靠回那棵蕨類植物上，閉上眼睛，彷彿在假寐。但那雙偶爾微微顫動的眼皮，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
雨隱村。